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文偏头,很快沈秘书就很熟练地走过来半蹲下,听老板的下一步指令。
他们这边一有动作,田开建和汤哲再次警惕,不过也只能看看,一点内容也听不见。
许颂微挨这么近都一个字没听着,更别说中间隔了一两米的可疑人员二人组。
江崇文很快说完,跟着沈秘书就离开包间。
“这是怎么回事?江总有东西落下让人去取了吗?”田开建关心。
江崇文避而不谈,“来了这么久,也该谈正事了。”
说到这个,二人组也正色起来,汤哲更是谨慎的叫围在身边的三个女孩全部离开包间。
接着又看向江崇文,语气委婉,“谈合作,身边还是不能留不相关的人,江总……”
这是也不让许颂微也待在这里了,但怎么可能如他的意,趁人还在说,许颂微便往男人身上凑,一副不愿分开的模样。
江崇文哪里把他放在眼里,直接打断他,“一个小雀儿,哪会坏事,她不想走就留在我身边吧。”
说话时还不住把鼻子往人脖颈里凑,克制地闻了闻,没做出格举动,看起来还挺珍视怀里的人,好像就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已经被这妖精似得人迷走了心窍,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了。
“江总是什么人,哪会被这这种人阴,既然这样,咱们就直接说项目。”田开建怕江崇文因为汤哲的事黄了这次谈判合作的机会,赶紧打圆场。
许颂微依旧被人抱在怀里,脸也被别向另一边,没让二人组看清过。
她跟着仔细听着。
生意场上的事情她虽然没正式接手过,却也跟在爸爸和哥哥后面耳濡目染多年,多少有些自己的见解和判断。
猫在江崇文怀中,听了个大概,意思无非就是自己手中有一批建材陈货,想借江氏的渠道,把这批货已今年最新批次的建材价格卖出。
这建筑材料的质量直接关系到建筑的安全问题,是绝对不能马虎的,虽说很多现在很多企业也大多以次充好,田开建也能卖出去,但只能折价,以市面上的最低价出手,这不是他想要的。
可搭上江氏的船就不一样了,有江氏做背书,大多不会查就能直接签下协议,如此实现利益最大化。
甚至还想开辟这条暴利渠道,往后专门低价买入次品,再通过江氏以用高价卖出。
“田副会长自己倒是摘干净了,江氏的名声你是毫不在意啊。”江崇文勾着怀中人的头发绕在食指上又散开,细软的发丝留下一个卷翘的弧度。
许颂微看不见他的神情,但田开建和汤哲二人却是直面江崇文眼底瞬间升起的刺骨寒意。
田开建在京市经营多年,也挂职商会副会长一职,怎么着也不能在一个小辈面前露怯,他此时还算闲适的靠在椅背上,迎上江崇文的视线。
“只是借名,再说,江氏家大业大,这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买卖,你不说,我们也缄口不言,又有谁会注意?”
好无耻的人,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许颂微翻了个白眼。
到时候万一事发,暴露的也是江氏和签下这份协议的江崇文,你们倒是美美隐身,把骂名留给他一个人。
“我看着像是很好糊弄的人吗?”江崇文听到后面竟然笑了。
像是无语到极点,不知道怎么和人说话。
“江总,”汤哲开口,“我们是带着诚意来,只有极大的利益才能打动您不是。”
“商人嘛,哪个像江总这样的商人能拒绝这样庞大的利益,不用自己出人出力就能坐在家里收钱……”
江崇文没心情听他扯,直接打断:“我话就直说了,我是不会和你们签署合作协议的,也不用再费心思在我这里下手或者找江氏的其他人,没有我签字,江氏底下的任何产业都不可能参与到这种勾当里。”
这话可以说毫不留情,甚至用上“勾当”这种词,那是相当难听,现在就差江崇文不顾体面指着人鼻子骂人下作了。
田开建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在京市谁不是把他奉为座上宾,但凡明事理的企业,又有哪个敢这么和他说话?
这个江崇文不过是刚掌管江氏的毛头小子,哪值得他堂堂副会长低三下气的求人做生意的道理?
于是他当即摔了杯子。
在影视剧中,摔杯子是个特殊的暗号,在主角或者反派在与人谈判时,都是以摔杯子这一行为作为动手信号。
只要这个信号一出,立刻就有一大波人涌进来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许颂微也是反应迅速,就在杯子落地的瞬间,紧忙提示0821号。
“统统,准备了准备了!”
0821号在做任务拯救咱们任务对象上那是毫不含糊,跟着紧张得滴溜一圈回复:“已连接上宿主坐标点附近一公里内所有电子产品。”
“今天可由不得江总说不签就不签,”田开建阴恻恻笑着,一副反派的标准表情,“知道为什么把谈判地点定在这里吗?”
江崇文敢来这肯定是做了调查的,只不过这夜阑会所是田开建用自己副会长的职权在江城打造的专属于他的私人产业。
他允许部分国家禁止的交易和行为在这里发生,也培养了些专业人员对付像江崇文这样“不听话”的人。
如果江崇文能好好合作,倒也算了,但如果谈崩了,也有特殊手段逼他。
万一以上这些都没能达成目的,他也不介意爆出一些丑闻。
如果江氏的董事长吸|毒、贩|毒一事被媒体报道,那江崇文就没法担心江氏,而是该担心后半生在牢里怎么过了吧。
田开建现在完全把会长嘱咐他不能得罪江崇文的话抛之脑后,一心只想把他拿捏住。
他顺风顺水太久,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拿乔。
在京市不行,在江氏自然也不行。
“提醒副会长……”
“别他爹叫我副会长!”田副会长暴躁打断。
他忍一晚上了,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副会长。
“老张!”田副会长持续暴躁,开始摇人。
许颂微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包间的门也被猛力打开。
这时江崇文再淡定坐那儿也无用了,他把老实趴在怀里的人提到身后护着,就在这时,许颂微终于看到除了江崇文健硕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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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其他东西。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刚才守在门口的四个保镖全闯进来了,好消息是他们都没武器。
哈哈哈爽朗的笑jpg.
0821号尖叫出电音:“这种时候不管有没有武器都不算好消息吧!”
现场状况十分混乱,田副会长和汤哲躲在矮几和卡座中间的缝隙中,四个保镖瞬间暴起冲向江崇文。
“别伤到那个小美人……”田副会长还在不停挑衅。
“统!就是现在!”
话音刚落,头顶安装的消防喷淋头突然炸裂,水当头淋下。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田副会长首当其冲被喷淋头格外照顾。
趁着大家都处于错愕状态,江崇文一个扫堂腿放倒最近一个保镖。
这一大动作立刻令他们回神,再度围向江崇文。
“接着来!”许颂微嘴都要跟不上眼睛了。
接着包间里霎时灯光全灭,骤然降临的黑暗让人眼适应不及,一整个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音响还在锲而不舍的放着伴奏。
“快跑!”许颂微低而急促的拉着人往门口跑,路过矮几,十分顺手地摸走了还剩半瓶的帕图斯。
江崇文打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动,但许颂微的手拉上他的手腕,脾气力道那是收放自如,像触发跟随任务,人机似的跟着走了。
即便突发状况接踵而来,那些保镖也不是吃素的,以最快速度适应,在许颂微二人走到门口时,离他们两步远的黑衣保镖第一个适应黑暗,大跨步追过来。
“宿主!后面有人!”
许颂微借着系统的夜视功能,转头精准将顺走的帕图斯直接一砸。
酒瓶与头骨打击碰撞,瓶身碎裂,玻璃渣向四周迸散,许颂微也不拖沓,立刻跟在江崇文后面离开。
江崇文被她推出来,一回头发现她自己还在里面也是气得不行,他反手捉人,好在许颂微反应快,还没碰到,她就出来了。
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结合许颂微手中的半个酒瓶,他没什么猜不到的。
也是,她什么时候吃过亏。
这天底下就没有她怕的。
就算这样,也不是她能不顾自己安危,背着自己,来这种地方的理由。
等事情结束了,一定要把人狠狠教训一顿!
江崇文在黑暗中准确抓住许颂微的手腕,循着记忆刚才来的方向跑。
“这边!”许颂微早早摸清路线,拉着人往反方向跑。
“那里有会所的人守着。”怕他不信,甚至抽空解释。
江崇文要是知道她心里觉得自己不信任她,估计原地表演一个以头抢地。
“统,记得监控,别把监控关了。”想起0821号不靠谱的程度,许颂微再再再再次提醒。
0821号着急忙慌的抽空挺了挺胸脯,“从田副会长摇人开始我就准备好啦!”
在方圆一公里内,许颂微甩了鞋,拉着江崇文在黑暗中飞奔,路过无数或踽踽独行、或罔知所措的人。
只有他们是彼此唯一灯塔,坚定不移的双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