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女配饲养指南 > 31. 第 31 章
    谢予欢一路赶到医院时,发现向崇严正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左手已经打好石膏。

    她暗自调整些许紊乱的气息,一步一步走到向崇严面前。

    “不是说躺着动不了了吗?”

    向崇严见到她来,眉头瞬间都挤在一块,虚虚地抬了一下受伤的手,嘴里还可怜兮兮地说,“哎呦,好疼,你看看,真的好严重。”

    谢予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早在那个人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应该不是很严重,不然怎么会精准的找到自己的号码打过来。

    她看了眼四周,问:“那个不小心撞你的人呢?”

    电话里,是那个人告诉自己,是他开车不小心分心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向崇严和他都躲闪不及,最后两人都挂了彩,只不过向崇严受的伤比较重,左手骨折了。

    “我跟他达成一致私底下解决,检查完加了个联系方式,就让他回去了。”向崇严又道:“予欢,真的好疼。”

    哼哼唧唧的声音磨着谢予欢的耳朵,她瞥了眼向崇严,语气平静道:“趁我一巴掌没落到你手臂上的时候,安静待着。”

    此话一出,向崇严瞬间噤声,因为这种事她真的做的出来。

    他蹙着眉头嘀咕道:“疼还不让人说了……”

    谢予欢懒得理他,接着问道:“钱交完了吗?”

    “交了。”

    “那还有什么事情没干完?”

    “没什么了,我就是……”向崇严瞧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底气霎时间跑了一半,“等你来接我。”

    “又不是撞到腿了。”谢予欢双手环抱于胸前,睨了他一眼无语道:“就算撞到腿,你觉得我能把你弄回去吗?”

    “能,你以前就把我弄回去过。”

    “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也……就十六年。”

    “也就?”谢予欢视线移到远处,长吁一口气,“待会我找人抬你出去的时候,你别跑。”

    “倒也不用抬出去。”向崇严赶紧说道:“你扶着点我就好了。”

    说着,他又特意挪出自己的腿,“你看我的腿,还有伤口和淤青。”

    怕她不信,向崇严还特意极为缓慢地站起,瘸着腿走了两步。

    谢予欢脚尖一转,“那我给你找个轮椅。”

    “哎,不用!”向崇严赶紧拉住她,倒不是他不想装这么惨,而是接下来另有计划,坐轮椅只会阻碍他的进度。

    “这会儿又不用了?”

    向崇严一瘸一拐来到谢予欢身边并排站一块,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偏过头咧出个笑,“这样就好了。”

    谢予欢沉默着收回视线,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随后抬起自己另外只手。

    “走吧。”

    向崇严一把抓住她的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我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

    半个小时后——

    谢予欢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夜幕下的北市,远处高楼大厦一格格的玻璃散发出昏黄的光,垂下眼眸,路上流动的点点光亮迅速移动越过江面。

    她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怎么样?”向崇严慢慢走到她旁边,“夜景不错吧,但我觉得晚霞的时候更好看,你一定会喜欢。”

    谢予欢转身将目光移到别处,“既然已经送到家,我该走了。”

    “不再多看一会儿吗?”

    “不了。”

    她原打算把向崇严送到门口就走,要不是他说这疼那疼的,死活不放手,非要拉着自己要上来,不然这会儿她已经快到家了。

    “不喜欢吗?”向崇严的眼底有明显的失落,“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想好好看一看大城市的夜景是什么样子的?”

    “你还说过,你要从安城出来,来到最繁华的城市扎根,到时候我们还生活在一块,就像……以前那样。”

    “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我妈还提醒我说,我小时候说要买房的话,一定要留个房间给你。”

    “向崇严。”谢予欢忽地开口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不要再骗我了。”

    没由来的一句话,向崇严听得一头雾水,“我怎么骗你了?”

    “没什么。”她避开话题,模棱两可道:“我们长大了。”

    向崇严仍旧处于迷雾之中,追问道:“长大怎么了?”

    谢予欢直接说:“长大了就应该知道,有时候小时候说的话,不能作数。”

    “怎么就不能作数了?”向崇严说,“我说过要给你留就会给你留。”

    他突然想到什么,“该不会是你想翻篇吧?”

    谢予欢反问道:“我翻什么篇?”

    “有次你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我把你背回家喂你吃了药,你病好了之后说过,只有我有需要,你就会出现在我身边。”

    说着,向崇严不禁想起小时候的谢予欢,她性子很冷,不爱和同龄人一块玩,甚至连话都不多说几句。

    即使自己每天都在她身边,她和自己说的话也比其他人多,他依旧觉得两个人之间永远隔着点什么。

    当谢予欢的保证出来的那刻,他才觉得,两人之间的隔阂被拆除了。

    所以到现在,向崇严还记得她当时的语气,稚气但又异常坚定,在他心底记了好多年。

    谢予欢的睫羽轻微又极其快速地扑闪了一下,“我现在不是出现了吗?”

    向崇严想到什么,把脸偏向一边,有些孩子气地说:“如果不是我让人打电话给你,你都快要对我视而不见了。”

    他重新看向谢予欢,眼中的迫切清晰可见,“到底是为什么?你已经这么久不理我了,我问你,你也不说,两年前和六年前到底怎么了?”

    “你总是不说,让我猜,我猜不到的。”

    谢予欢半低下眼帘躲开,轻轻回道:“没有人让你猜。”

    “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深,你都这样对我了,我不可能不想的,我每次都在想我在哪一步环节出了哪一个问题,让你这么讨厌我,可是我不聪明猜不到……”

    “予欢,你可不可以……”他无可奈何地用视线追着,“可以不可以告诉我?”

    谢予欢转头别开视线,暗自咬着唇,依旧不愿说话。

    向崇严安静几秒,深呼吸后仍旧不放弃,“谢予欢,我们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吗?”

    谢予欢冷漠道:“那是过去了。”

    “在我这里就过去不了。”他的音量逐渐提高,“你可不可以不要永远都是这样!总是以自己为中心,从来不考虑别人有没有被你伤到!”

    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向崇严意识到自己失态,选择安静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都像是快要被气氛中胶着窒息。

    谢予欢原先安静地像潭死水,可随着指甲嵌入手心的力道增加,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爆发。

    “向崇严!”

    她几乎是将话喊着出来,整个人站在原地,像是失去全身力气,浑身微微颤抖着。

    眼眶的温度迅速上升,谢予欢抬眸与向崇严目光相视的那一刻,两年前的场景通通被翻了出来。

    奶奶的葬礼,向崇严的外婆和父母出了不少力,事情过去后,她本想和他们道谢,却无意间听见向父和向母的对话。

    话里话外除了对她的可怜,更多的是希望她能看在向家人对她的恩情上,能离向崇严远一些。

    谢予欢本以为那天的她藏得够小心,可还是被发现了,他们也不再遮掩,直接对她说出了那些话。

    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可当自己被赤裸裸地揭开,她还是承受不住。

    那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要生生从中间拧断。

    可是,谢予欢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没错,做的也没错。

    换作是她,她也不会接受一个家庭关系混乱复杂,毫无助力甚至还会拖累别人的人。

    所以,向崇严也没有错,错的一直是她而已。

    沉默以对,一意孤行,甚至是逃避和伤害。

    谢予欢深呼吸,努力平稳颤抖的声音,“两年前是因为我奶奶过世,我心情不好,对你态度差了,我现在向你道歉,向崇严,对不起。”

    听到道歉,向崇严的心一下被揪住了,他不是不懂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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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的意义。

    当初丁奶奶去世后过了几天,他从国外回来才得知这个消息,而自己前阵子,还想通过让她为自己的感情出谋划策,缓和彼此的关系。

    在谢予欢状态最糟糕的时候,他没有及时安慰到她。

    向崇严想,自己是对她有亏欠的。

    “予欢……”

    向崇严怔怔地望向她,眼底的心疼再也掩藏不住,他喃喃着靠近谢予欢,抱住了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谢予欢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念头疯一般地在脑海里滋长,谢予欢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也不知道向崇严哪来的力气,紧紧禁锢她不撒手。

    直到痛苦的闷哼声在耳畔响起,她才回过神停下动作。

    察觉到她的安静,向崇严拧作一团的眉头才松了几分,不过手臂上的疼痛阵阵袭来拍打着神经,他苦笑着打趣道:“予欢,我这刚接上的,感觉又要断了。”

    谢予欢没有说话,或者说是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话。

    远处视线里的场景渐渐模糊,她屏住呼吸微微张开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眉头紧紧拧作一块,死死咬住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拼命压下那些想要把她拖深渊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能顺利呼吸大口的新鲜空气,渐渐地,整个人几乎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谢予欢缓了会儿,有气无力地询问道:“很疼吗?”

    “还行。”

    向崇严嘴角止不住上扬,心里想着她没有推开自己,说明两人还是有和好的可能。

    又过了会儿,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忍着疼痛,“就是比之前疼很多。”

    “那再去趟医院吧。”

    “不用了,我养养就好了。”

    向崇严嘴上虽是拒绝了,但眼睛一直放在她身上,希望能从她这里再听到什么话。

    谁料谢予欢只是点点头,声音淡漠道:“我先走了。”

    “哎!”向崇严伸手拦下她。

    谢予欢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

    “把我从小黑屋放出来。”他费劲地拿出手机,“万一我有点什么……我只能有你了。”

    “其他人呢?”

    “没有谁比你更可靠。”

    谢予欢掏出手机,想要马上结束这个部分离开,紧接着指尖一滞,忽然想到今晚刚加上温祁颂的wx,上面还有带栖乐回去的行程表。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向崇严一眼,直觉告诉她,不能让向崇严知道栖乐,他身边还是有太多安城的亲朋好友,要是向崇严不小心告诉别人,让谢远宏和曲芸静知道了,肯定会去堵温祁颂他们。

    向崇严瞧她怪怪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问道:“予欢,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扫你。”谢予欢没有过多解释,拿出手机故意避着他,接着默默将和温祁颂的聊天界面删除,快速完成添加。

    成功再次加上,计划终于有所推进,向崇严眉眼里都透着开心,进一步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谢予欢刚准备拒绝,就瞧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有种如果自己不问下去,他也会说到自己问下去为止。

    “什么事?”

    “周末有空吗?”

    “你先说。”

    “周末我再告诉你。”

    向崇严故作神秘,他也不是非要瞒着谢予欢,只是太了解她,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拒绝。

    没等谢予欢拒绝,他就堵住了后路。

    “就这样决定了。”

    “你还没说——”

    “看在我的手经历了你的摧残的份上。”向崇严打断后说,“就这样说好了,不然我到时候就上门去找你。”

    听到他要上门找自己,谢予欢立刻拒绝,“不用,告诉我时间,我会过来的。”

    见谢予欢答应,向崇严暗暗松了口气,趁她产生反悔念头之前,赶紧把她送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