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女配饲养指南 > 14. 第 14 章
    谢予欢看着盛华的大门口,心里五味杂陈,但让她不解的是,这其中竟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之前是幻想过进入总部,但万万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还是乙方。

    这是谢予欢第一次产生当初应该不闹这么大的念头,她在心里默念道:当初事情的八卦程度堪比一个屁,这么多人在这栋楼,肯定不会恰巧遇见认识的那几个。

    “新来的,下车啊。”

    周渡野解开安全带,瞧她看着门口一动不动,以为是紧张,开解道:“也就门口看着气派,反正以后你也要经常来,就当回家了。”

    真不巧,家,她现在也不想回。

    谢予欢转头看了一眼好心的周渡野,认命似地点头,手上不情不愿地解开安全带。

    周渡野像是回家了一样,将车钥匙递给别人,带着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新来的,我待会有事,你就去到32楼找个人,说你是挚恒的,有人会弄好给你。”

    周渡野按下两个楼层数,谢予欢突然想起姜青意的叮嘱,问道:“小周总,那你去哪儿?”

    “我——”他的眼里瞬间闪过几丝不自然,音量不由地提高,“我找我哥。”

    “青意姐让我看着你。”

    “我就去一下!”周渡野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心事,不想让她跟着,说道:“我很快就回来。”

    谢予欢看了眼手机,询问道:“十分钟吗?”

    十分钟哪够?

    周渡野突然站直,想趁她还没摸清自己脾气前,先树立一个不好惹的形象,声音严肃起来,“我是老板你是老板?”

    “抱歉小周总。”谢予欢光速认错,头微微低下,态度极其诚恳。

    “不是你——”周渡野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立刻恢复原样,“我就去看一眼,肯定不打扰她,你放心好了。”

    谢予欢不说话,被他看得实在没办法,说:“我刚接触业务不是很熟,别人不认得我,有事不一定说得清楚,老板记得早点过来。”

    周渡野听到她松口了,满口答应下来,“肯定肯定!”

    进电梯前,谢予欢默默记下另一个楼层号,然后和周渡野分开。

    十五分钟后——

    谢予欢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变温的水发呆,拿起手机不知道第几次看上面的时间,突然明白为什么大家会在听到自己过来松一口气了。

    她在里面百无聊赖到大脑放空,全然没注意门外掠过的身影,以及那个确认再三变得诧异的眼神。

    贺拾庭来到茶水间,正巧遇见闲聊归来的游知愿,迫不及待地问道:“会议室那个是谁?她是来干什么的?”

    “啧啧啧,阿飞刚刚路过时就问了,现在你也问,不过这你问对人了。”

    游知愿瞧了眼那个方向,压低声音道:“听说是挚恒新员工,来陪阿渡那小子签合同的,不得不说,长得真好看。”

    签合同。

    这三个字落地,贺拾庭心里警铃大作,想起刚才好像见到温祁颂好像出了办公室,赶忙问道:“阿颂呢?”

    游知愿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手里的咖啡,“我跟他发wx说人到了,他去准备合同去了。”

    “他准备?宁助呢?”

    瞧他像是天要塌的样子,游知愿只觉得稀奇,“小宁在忙,我哥让他过来看一下。”

    贺拾庭毫不犹豫道:“你去。”

    “为什么?”

    “你不也是负责过这块的吗?”

    “贺拾庭你今天又犯病了?”游知愿灵光一动,“该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你神经病!”贺拾庭好似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反驳的声音比平时都大了几分。

    他和谢予欢的关系,不过是见过面,连招呼都没打过,贺拾庭对她的印象仅停留在她得到奖学金发表感言的时候。

    谢予欢在发言里直接点名那个编排她的男生,最后更是从升旗台上跳下,来到那男的面前,从奖学金里抽出一张丢到他身上,说是精神损失费。

    当然,作为年级第一,她也只是回家休息了半天。

    如果高考的时候,没有那些人和糟心事困着她,温祁颂不一定是那年学校的第一。

    关于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么牢,是因为当时那个男的站在他旁边,而他近距离目睹整个过程。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明着来的向崇严和暗着看的温祁颂,而他就是那个被左右为难的人。

    “嚯。”

    游知愿突然十分好奇,贺拾庭居然直接骂人了,以往都是先不紧不慢地阴阳自己一顿的。

    “阿颂前女友啊?”

    “别乱说。”

    贺拾庭低头,他可不愿意听见这个,更何况最近向崇严要回国了,他的苦日子也应该要来了。

    随即他深深地看了游知愿一眼,“他们双方听见,得揍你。”

    游知愿眼睛锃地一下亮了,“死对头文学!”

    “少看你那些东西。”贺拾庭不想说其中真正的缘由,收回视线乱编了一个理由,“他们的关系,就好比周总和杨总。”

    “啊。”游知愿兴致一下子降下来,“行吧,那我去吧。”

    会议室内——

    流程该走的都走完了,谢予欢按照叮嘱象征性看了一遍合同,然后顶着对面赤裸裸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问道:“请问,我们认识吗?”

    “啊。”游知愿被抓包,不自在地收回目光,“不好意思,我……换了个人,我有点脸盲,要多看几遍才能记住。”

    谢予欢浅笑颔首回应,但没完全相信,她看得出对面的人对自己有种莫大的好奇。

    “请问小周总现在在哪里?”

    “你说他呀,估计还有很久。”

    没等谢予欢回答,会议室唰地一下被打开,门后出现周渡野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他兴致不高,整个人像是霜打过的茄子。

    “走吧。”

    “这次时间居然这么短。”

    游知愿有些惊讶的同时又见怪不怪,看得出这种事经常发生。

    “好。”

    谢予欢面色平静,当作没看到,收好合同,朝游知愿颔首示意离开。

    说是要走,结果拉着她去花店挑了半个小时的花,然后又转回来,在车里坐了快两个钟。

    “小周总。”谢予欢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一大捧佛洛伊德,无奈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再等等,再等等。”

    这句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她生无可恋地捧着花,胳膊都发酸了。

    刚才她说她自己可以回去,周渡野非不让,说是万一场面不好看,没人给下台阶。

    周渡野一直盯着门口看,生怕错过什么,嘴上依旧紧张问道:“她昨晚出差了,他们说今天才能回来,你说,她是不是在躲着我?”

    “是。”

    谢予欢回答得很干脆,也没什么温度,近乎于冷漠。

    根据来源于刚才的那两个小时,周渡野滔滔不绝地和她介绍了他的追爱历程。

    总结下来就是,历时一年,对方毫无正向回应甚至拒绝,但他依旧坚持“我撞南墙三百遍,定能感化对方”的原则。

    “你怎么这样?”周渡野不可置信道:“她们说得都很委婉的,除了青意姐和深哥。”

    “委婉?”谢予欢斟酌片刻,再次开口,“你这样,会打扰她的吧?”

    “我——”周渡野被这话刺激到了,单手靠窗暗自神伤,“我只是想远远地看她一眼,没想干什么……”

    谢予欢再次瞥了眼怀里的花,难道这个要拿回去放前台吗?

    “我也知道打扰,也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可是我已经一个月没来了,来也不行,又不想放弃。”

    “不行,不放弃。”周渡野突然想打了鸡血一样,“我相信我一定能打败她那个谈了六年的前男友!”

    六年,谢予欢听到这两个字,眼眸半垂,接着失去所有力气,喃喃道:“听起来好像不太行。”

    周渡野耳力极佳,也不受伤也不委屈了,就想弄个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说?”

    “什么为什么?”谢予欢没想到他听力这么好,装傻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啊,小周总你是不是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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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周渡野见她耍赖,立刻翻出自己的人生信条,遇到想解决的问题,但是靠自己能力不行时,那就得威逼利诱。

    第一招,先利诱。

    “你说了我给你发奖金。”

    谢予欢不爱吃这饼,“奖金哪能是想发就发的?”

    他伸手比了个数,“走我的个人账户,今天就到,诚信可查。”

    好诱人,但她不松口,依旧坚守底线。

    第二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周渡野继续说道:“是我点头把你招进来的,你总不能这点情都不念吧?”

    谢予欢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周总,话虽是这样,但我是正规程序进来的。”

    周渡野没了招,靠在椅子上,望着门口恹恹道:“你没有很喜欢的人吗?”

    “你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难道肯轻易放弃吗?没有做过什么,在别人看来很烦又很傻的事情吗?”

    “可是感情里面两个人都不主动的话,那这段感情是没有结果的。”

    “其实,我快要放弃了,只是想最后再问她几遍,可是我又不敢问,我怕她真的讨厌我,说的话我承受不住。”

    周渡野讲着讲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一转头想找谢予欢倾诉,发现她居然比自己更像被戳到心窝上的伤口。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还不忘凑到她跟前,关心道:“你怎么了?”

    谢予欢淡淡道:“没什么。”

    情绪明显不对,周渡野嗅到同类的气息,“你该不会……”

    “没有。”谢予欢回答得利落干脆,但是可以听出来她气压很低。

    周渡野不肯放过她,“你有。”

    “小周总,我们第一天认识,聊这个不合适。”

    周渡野才不管这个,鲜少有人把自己的话听完,以及说得这么直接还戳他心窝的,应该是真话。

    “我们一见如故。”

    谢予欢被他烦得不行,放弃挣扎,“你没想干什么的下一句是什么?”

    周渡野顿了顿,接道:“为什么?”

    “不是这句。”

    “我也知道打扰——”

    谢予欢无语地提醒道:“重点是后面那句。”

    “谈了六年的男朋友?”

    周渡野安静下来,他知道六年的感情很难消化,但是没有真正体会过,所以不知道她到底有多难。

    “所以她在进行自我惩罚吗?”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谢予欢忍不住朝他看去。

    “那我岂不是很过分,一次次出现,让她一遍遍记得她的六年早就没有了。”

    声音越来越小,但其中的自责却在哽咽声中无限放大,周渡野甚至撇过头,单手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谢予欢惊得合不拢嘴,不明所以道:“你又不是那个人,哭什么?”

    他抹去眼泪,熟练地把纸巾翻出来,接着又拿出个袋子丢进去,眼眶红得不像话,“我要是那个人,我一定扇自己两巴掌。”

    谢予欢收回视线,忽然对自己的年龄有实感,以及周渡野没救了。

    “等一下,我好像看到她。”周渡野压下眼泪,一秒恢复原样,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看我,有哪里不对的吗?”

    “我发誓,这是倒数第三次,三次过后,我就、就不继续下去了。”

    谢予欢简直没眼看,索性闭上眼,问:“你确实要哭着过去吗?”

    周渡野憋回眼泪,抖成波浪号的声音硬生生压成直线,“这样呢?”

    她睁开眼上下打量一番,“还行吧。”

    “那你记得等她快走的时候,把花拿过来给我。”

    谢予欢揉揉眉头,再次闭眼,像个机器人一样回答,“我知道了。”

    车门合上,人还没走几步,她就听见周渡野略微兴奋的声音。

    “她好像过来了!”

    谢予欢睁开眼,拿着花开门下车,却在看清来人的那刻,瞬间愣在原地。

    “予欢。”

    陈夏里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说出了那句。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