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少族长好像要杀李势啊！”
年轻人抬头，指着被秦霁一个勾拳揍上天的李势，大声呼喊。
“啊！族长，你打我干什么？”
陈枕戈气得直咬牙，“蠢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少族长吗？”
年轻人捂着头，“我错了。”
陈枕戈深深吐出一口气，“既然这里的人都知道了，那就全杀了。”
“得嘞！”
一窝野妖“轰”得化为原形，直奔对面观云斋那群人而去，街道瞬间变得拥挤，两股势力交战在一起，混乱不堪。
幸好骸山的建筑水平因为常年面对这种类型的厮杀而水涨船高，基本上没受影响，房屋纹丝不动，但建筑里面的人头却纷纷动了起来。
“把手机都给我收起来！”年轻人举着砍刀，大声威胁：“谁敢拍，爷爷我一块杀了！”
赶走看戏群众，年轻人也加入战场，逮着观云斋的弟子狂砍。
王悍吃了秦霁一击，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秦霁已经跟李势打起来，见诊所门口没了人守着，直奔齐落雨而去。
齐落雨见状，闪到离大门最远的后门。
当初冷清恒得知唐明袭击诊所的事，特意加固了整间诊所，只要齐落雨不主动开门出去，诊所就相当于最后一道防护，能保护她一段时间。
“咚咚咚！”
“！”
齐落雨听到有人敲窗户，吓一跳，转头看到老马的脸贴在窗户玻璃上。
“马叔？你怎么回来了？”
齐落雨打开窗户，看到老马手里握着一块板砖，脚下躺了两个不知死活的观云斋弟子，头上都血淋淋的。
“别问这么多了。”老马扔掉板砖，冲齐落雨说道：“人家野妖和捡妖师火拼，你个兽医待在这里干什么？想做军医啊？跟我走。”
“啊？”
齐落雨不敢出去。
“出来啊！”老马朝齐落雨用力招手，“一会让发现了，快点，我有车。”
“……”
齐落雨犹豫期间，听到大门结界碎裂的声音，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咬咬牙跟着老马上了他的垃圾车。
垃圾车小巧灵便，老马打了火，载着齐落雨一溜烟消失在小巷子里。
王悍闯进诊所，连根齐落雨的头发都没见着，只看到几个血月山的小妖朝他邪恶地笑。
“嘿嘿，等你很久了。”
双方交战在一起。
齐落雨坐在副驾，时不时瞟一眼后视镜。
“相信我的开车技术。”老马气定神闲，把着方向盘七拐八拐挑了一条人少的路，“他们肯定追不上我。”
齐落雨确实没看到有人追，这才稍微安心一些。
“马叔，你打了观云斋的人，不会有事吧？”
“他们又不认识我，而且我是偷袭的，哈哈哈哈！”
……
“族长，人已经跑了。”
陈枕戈正跟七罡打得火热，听到这消息，点点头，说道：“干得好，今晚只有她能跑，其他人全给我宰了！”
“是！”
今晚是血月山众妖打得最痛快的一架，以往跟观云斋打，总是被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今晚李势被秦霁牵制住，七罡少了三个不在，他们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士气越打越高昂。
李势万万没有料到血月山会倾巢而出，冒这么大的风险进城与他火拼，也丝毫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个沉默的程咬金，一句话不说，将他逼得把保命招数都交了。
李势虚晃一招，转身就逃，“撤退！”
秦霁根本不吃他这套，顶着佯攻给了他一记重击，趁其来不及着力，又接另一记致命杀招，眼看着光刃要斩断李势的脖子，李势竟然扯来一只正为他战斗的斗妖当肉盾，一连几道光刃都斩在那只斗妖身上，血液飞洒。
李势见这只斗妖没了价值，控制它扑向秦霁，斗妖悲鸣，紧跟着轰然炸开。
自爆妖丹的威力巨大，在血月山众妖担心的目光中，秦霁毫发无损，追上李势。
陈枕戈立即冲众妖大喊：“别让他们跑了！”
这一战，观云斋损失惨重，满街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人的，也有妖的，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满眼都是鲜红。
血月山众妖做到了族长陈枕戈所说，斩杀了在场所有人，但是没能斩杀李势。
实际上，秦霁已经击杀李势三次。
第一次，他割断了李势的喉咙。
第二次，他踩扁了李势的胸膛。
第三次，他削掉了李势半个头。
可是，每一次李势身上受损部位都会出现黑色灵力，不出片刻，就能替他修复伤势。
秦霁当然认得这黑色灵力，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李势身上也有，当他再一次击飞李势，身体终于有些吃不消，眼前出现刹那的模糊。
陈枕戈时刻关注着秦霁的状况，大步一迈，“我来。”
“不用。”
秦霁当了李势七年的斗妖，深知其招数有多诡谲狠辣，他若非本体特殊，早就着了道，自然不会让陈枕戈去冒险。
“你还没完全恢复。”陈枕戈看秦霁微微喘着气，脸上渗出细汗，一身重量暂时压在手里的剑上，更加担忧，“别勉强，留下后遗症不划算。”
秦霁稍作歇息，眼看李势爬起来要逃，提起剑就要追，陈枕戈拦住他，但秦霁凭空消失了，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李势跟前。
李势抬头看向秦霁，嘴角扯了扯，竟然根本不是想跑，而是想把秦霁引诱到早已布置好的圈套。
秦霁脚底下泥土微动，眨眼间弹射出无数条蚂蝗，疯了似地往他肉里钻，脚上没地方下嘴了，就顺着脚脖子往上爬，互相拥挤着吸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陈枕戈转头找秦霁的时候，秦霁人已经被无数蚂蝗淹没，成了一座蚂蝗堆成的小山。
“岐尺……”
陈枕戈心脏都在抽痛，红着眼杀向李势，他身后的妖族也都纷纷跟上。
传言，岐尺是一只万年蚂蝗，拥有天妖级别的修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被天下第一捉妖师费艾斩断，但是却分裂成无数碎块，沉入大地，消失不见。
后来有人发现岐尺偶尔会出来觅食，进食时，不计其数的小蚂蝗会缠上猎物，并在一瞬间吸干猎物血肉，剩下一具皮包骨干尸。
在陈枕戈看来，秦霁已经进入岐尺的进食范围，凶多吉少，即便这样，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了。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秦霁不可以死，这颗独苗绝不可以死！
“别过来。”
秦霁的声音从蚂蝗堆里传出，紧跟着的是一道蓝色剑光从蚂蝗堆里劈出，连蚂蝗堆带李势全给劈成了两半。
陈枕戈骤然停下脚步，顺势抓住旁边刹不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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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只小妖，头脑也冷静下来，慢慢退离岐尺的进食范围。
秦霁身上散发出柔和的蓝光，那些蚂蝗似乎很想吸食蓝光，但是一吸入口，蓝光就会将其融化成血水，试探几次，死伤一片，纷纷钻入土里不见踪影。
李势的尸体又开始在黑色灵力的帮助下恢复，只不过速度减缓了许多。
秦霁上前，正想再给李势几剑的时候，忽然停手，身上的光也收敛起来。
冷清恒赶到这里，环顾四周，没找到齐落雨，只看到一群对他心存戒备的妖族和秦霁，“齐医生呢？”
秦霁答道：“她跟环卫工跑了。”
妖群里有妖扑哧一声，然后似乎被陈枕戈制裁，很快老实，不敢再笑。
“……”
秦霁说话一本正经，冷清恒能理解秦霁话里的意思，虽然听着别扭，但也没说什么，淡淡看了一眼陈枕戈等人，“他们是你的斗妖？”
秦霁面不改色，应道：“我哥的。”
有妖想说悄悄话，被陈枕戈狠狠敲了头，传出一声惨叫。
冷清恒点点头，丝毫没有怀疑秦霁的话，做哥哥的把斗妖都留下保护弟弟很正常，毕竟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这次谢谢你帮忙，也替我谢谢你哥。”
说完，他目光转向地上的李势，经过一番复杂的处理，李势身上的黑色灵力骤然消失，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众妖没看见冷清恒做了什么，秦霁看得清清楚楚。
冷清恒在处理过程中刻意规避众妖视线，从其体内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块，闪电般迅速将其握在手中。
他起身问秦霁道：“齐医生往哪个方向去了？”
秦霁指了指齐落雨离开的方向，冷清恒头也不回地追上去。
冷清恒离开，众妖才敢靠近。
陈枕戈对秦霁说道：“跟我们回血月山吧。”
秦霁摇头，“回去会暴露。”
“可是你的伤……”
“不致命。”秦霁迎着陈枕戈担忧的目光，说道：“我要留在她身边。”
“少族长，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女人类了吧，哎哟！”
年轻人双手捂紧脑袋，闪出老远，生怕陈枕戈又给他一捶。
陈枕戈才没那功夫管他，继续说道：“我这边也会继续查其他的线索，你保护好自己。”
……
齐落雨刚来到老马家门口，就看到一道胖胖的人影把老马扯了下去。
“干什么去了？啊？”
“疼疼疼，老婆轻点！耳朵要掉了！”老马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地求饶，“加班，我加班啊！”
“不是说今天不加班吗？”
“上边改变主意，我有什么办法，松开，快松开，有客人呢！”老马抖着手指齐落雨。
齐落雨下了车，乖巧招呼道：“阿姨好。”
紧跟着，她的肚子不合时宜传出咕咕的叫声。
这也不能怪她，她已经将近十个小时没进食了。
所以，冷清恒来到这里的时候，齐落雨正在大快朵颐，吃得忘乎所以。
“哥？”
两人见面，齐落雨嘴里还含着一口肉。
冷清恒看到齐落雨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把人带走了。
“马叔，孙姨，下次再见，我先走啦！”
齐落雨口齿不清地跟老马夫妇挥着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