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 34. 同胞
    沈飞道:“那日一早么,自然是要去家庙和荣庆堂里,给父亲和母亲磕头。等我下了衙,便让碧山来接你去枫溪苑。”

    “枫溪苑?”

    “是啊。刘子毅那家伙特意向他外祖母,慧敏大长公主借了枫溪苑,说要好好替我庆祝生辰。”

    沈飞说起这事,唇畔噙着一抹笑意。就连先前幽暗的眸底,也闪着亮眼的光。

    他从前生辰时,不仅要给双亲磕头,还要进宫给帝后二人见礼。

    今次他特意给皇帝请了旨,那日他便不会向从前那样,去帝后面前磕头。

    也许是他请旨时,说想要带林时雨去散散心。坐在皇帝身侧的林贵妃,也难得开口帮着他说了几句,皇帝便爽快地应下了。

    至于皇后那里,自然有太子陪着。只因他生辰那日,也是太子韦诀的生辰。宫里为太子庆生的宴会,还需要皇后费心操持。

    想来,她也没空理会自己去不去给她磕头。

    林时雨道:“就只有刘大人吗?若是只有刘大人,妾身去怕是会打扰你们喝酒。”

    沈飞道:“不只是他,还有工部的李牧,景阳大长公主的孙子霍邱等人。他们也会带着自家夫人来枫溪苑,你不会无聊的。对了,还有江怀也会去。”

    “……那刘夫人也会来?”

    “那是自然!”

    林时雨听闻刘子怡的妻子刘柳氏也会一同随刘子毅来,当即就点头道:“既然刘夫人和众位夫人都来了,我自然也是要去才好。”

    她嫁给沈飞前,便一直与户部尚书家的二小姐,也就是刘夫人,走得极近。

    如今各自嫁了人,每日疲于操持家事。只能趁着在京中人家里赴宴时,说几句话。

    如今听沈飞说刘夫人也会去枫溪苑,林时雨自然是无法抗拒这难得相见的机会。

    沈飞见她痛快地答应了,一转头就兴致勃勃地吩咐起碧山和碧潭。让他们带着人,好好将枫溪苑归置归置。

    晚膳后,西边天际上镶着夺目霞光的云朵,渐渐变成蓝紫色。

    凉风乍起,将满院子的树木花藤吹得哗啦哗啦。

    勿雨领着小丫头们将浴房里的热水倒好,又准备好了沈飞的寝衣,和他习惯用的澡豆,才请了在东梢间看书的沈飞。

    沈飞放下手里正好翻完的书,绕过绣着大片芙蓉花的缂丝屏风,就见林时雨坐在妆台前,任由满头青油油的乌发披散在腰后。

    烛台上烧得正旺的火烛,给她身上投上一层绚丽的光。

    就像是从天上误落凡尘的仙子。

    这模样的林时雨,沈飞自两人婚后也见过无数次。

    但直到今日,沈飞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满眼的占有欲,目不转睛得凝视着她的身影。

    林时雨透过面前清晰鉴人的铜镜,看着身后的男子,徐徐朝自己走近。

    “浴房里已经准备好夫君沐浴的热水,夫君快进去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只羽毛,在沈飞心头扫过。

    痒痒的。

    让他忍不住俯身,从身后环住妆台前容色倾城的女子。

    “一起进去吧,”沈飞紧了紧喉头,在林时雨耳后轻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沉溺其中,“反正浴桶也够大,能容得下我们。”

    林时雨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身上的大掌,抬手去推,却没有推动。

    “……你不愿意吗?”

    沈飞感受到她的轻推,有些不满地含住她微凉的耳垂,朝镜子里的林时雨望去。

    只见怀中的她,双颊已经染上难以描绘的淡绯色。整个人犹如一只惊弓鸟雀,缩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

    “时雨,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这些事,也只是夫妻之间的天经地义的事,你实在不必如此抗拒。”

    沈飞这些迷惑人心,徐徐善诱的话,林时雨简直听得有些想笑。

    她抗拒?

    难道不是他太过分了吗?

    也不知身后正不断吻着她耳朵的男子,是不是那日受了求子符水的刺激,近几月在床笫间,越发没有节制。

    再加上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经常外出办差,几乎夜夜都要缠着林时雨滚来滚去。

    遇上她身上不方便的时候,也要拉着她胡做非为几次才肯罢休。

    这样的沈飞,林时雨实在有些吃不消。

    “没有……”林时雨被迫仰着头,忍受着男人在她颈间的细啄,“我只是、只是明日要进宫去看望姑母。”

    “贵妃娘娘快到临盆的日子了吗?”沈飞闭着眼,沉溺在她柔软脆弱的玉颈间。

    林时雨微微喘息道:“是。正是因为姑母快临盆了,我这些日子也会进宫多一些。母亲那边,我也是提前知会过的。”

    沈飞听闻,停住了在林时雨颈间的细吻。一手扶在她腰间,一手抄在她双膝间,将人轻轻松松地打横抱起。

    林时雨被沈飞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正要从沈飞的怀里挣扎下地时,却听到沈飞坚定道:“那咱们就更要抓紧时间了!”

    “……”

    林时雨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仰头用一双水盈盈的杏眼,疑惑地看着上方的沈飞。

    沈飞低头看着林时雨睁大着一双清凌凌的双眼,仰头望向自己,差点没忍住内心叫嚣得正汹涌的私欲。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磅礴欲念用仅有的理智压制住,才开口道:“林贵妃都快替陛下诞下两个孩子了,我们也该努努力,养几个皮猴子让母亲头疼头疼。”

    免得他不在府里时,老是有人撺掇着母亲让她难堪。

    就像上次在荣庆堂那样,当着众人的面,让她喝下求子符水。

    他绝不会再这种事再次发生。

    听到沈飞直白的话,林时雨愣了片刻。只因她这几个月的避子丸,也是一如既往地按时服下的。

    不曾有一次漏服。

    甚至因为床笫之事频繁,早先准备的避子丸不够吃,又让碧桃悄悄出府跑到药铺买了几回药。

    沈飞人高腿长,几步就抱着怀里沉默不语的林时雨,踏入了浴房。

    他习惯了她对自己的冷淡,已经不会为她不回应自己的话而动怒。

    当务之急,是早日与她有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好,他都会喜欢。

    怀中人这几个月的变化,沈飞是能感受到的。

    但是这离他想要一个能与他白头偕老,举案齐眉的妻子,还差得太远。

    他得再努努力。

    屋外秋风瑟瑟,屋内红绡盈香。

    等到沈飞心满意足地搂着已经睁不开眼的林时雨,回到床榻上时,三更的梆子早就敲过。

    内室角落里的鎏金烛台上,只留着一盏微弱的灯烛。

    林时雨闭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身后满眼餍足神情的沈飞,低声嘟囔道:“……吹灯吧。”

    她实在是被沈飞折腾得没劲了。

    就连这简单的翻身动作,林时雨觉得身体酸痛得不像是自己的。

    更别说再让她下床吹灯了。

    “好。”

    沈飞轻轻一笑,随即下榻吹灯。

    黑暗的帐子里,林时雨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是就在下一瞬间,身上的锦被就被人拉开。随即一副炙热强健的体魄,便紧贴在她身后。

    “……睡吧,不折腾你了。”紧贴在身后的滚烫胸膛,随着沈飞的话音微微震动。

    得了沈飞此话的林时雨,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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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就阖上了早就沉重不堪的眼皮,沉沉睡去。

    *

    去枫溪苑前的几日,林时雨几乎每日都要进宫一趟。

    林霰本来挺着大腹便便,还没觉得自己有多紧张。

    只是看着林时雨一日不落地往昭阳殿来陪着她,心里也忽有些莫名的害怕。

    皇帝那边更是如临大敌。

    不仅派御医院里精通妇儿的三位御医,轮流在昭阳殿偏殿值守,还亲自去护国寺求神拜佛。

    又让护国寺的主持,替林霰供了祈求她顺利生产的海灯。

    他自己则是一下了朝,就往昭阳殿走。还将能交给太子处置的政务,通通让人送到东宫。

    皇后得知此事后,气得连连冷笑。连着摔了几套茶盏,才被匆匆赶来的太子劝住。

    “诀儿,你父皇他当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韦诀听闻后,并不在意道:“母后,林贵妃替父皇生儿育女,父皇多看顾她些,也不算什么。您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

    “再说了,就算父皇再宠爱林贵妃,您才是他的妻室。百年之后,也只有您才能同父皇共眠皇陵。”

    皇后掩面啜泣道:“可你父皇他明明知道你的身子才好些,却为了那贱人即将临盆的事,将所有的政事都压在你身上!”

    太子韦诀的病,是大好了不假。

    但御医也说了,这病来得蹊跷,就算眼下身子大好了,也得小心着再细养一段日子,才算彻底痊愈。

    “那贱人从入宫后,便独得你父皇恩宠。韦蕤便罢了,始终只是个公主。就算你父皇再疼她,日后也最多能出降个世家子弟,便阿弥陀佛了。可是,若是那贱人这一胎,生的是皇子,那……那难保有人不会……不会……”

    “母后慎言!”

    太子听皇后说得越发离谱了,当即就大声喝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他不敢想,要是这话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后果会如何。

    皇后似乎也才察觉到,方才自己话里的不妥,只拿着锦帕去拭眼角未干的泪痕。

    太子稳了稳心神,沉声开口道:“我知道母后是担心父皇会为一己之私改立储君。只是就算是父皇有这心思,可朝中的文武百官不会答应,宗亲们那里,更不会允许父皇做下这种糊涂事。您实在不必为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而担忧。”

    退一万步讲,就算昭阳殿那边能生下一位皇子,皇帝也有了废他的心思。

    但他这位太子,连同他身后的两家国公府,也不会坐以待毙。

    更何况,这些只是他母后毫无证据的胡思乱想。

    太子的话刚落音,就听皇后冷笑道:“是吗?若你父皇没有这种荒唐的想法,那他何必非要让林霰那贱人冒着生命危险,再生一个孩子呢?”

    “你父皇今年不过而惑之年,若是昭阳殿能再出一个皇子,何愁不能熬到你父皇油尽灯枯前,蛊惑着你父皇废了你,再立她的儿子为太子?”

    “不是母后不相信你父皇,而是他这个人,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又谎话连篇的人。”

    皇后像是陷入什么悔恨交加的回忆中,不停地喃喃自语:“当年先帝为了上任护国寺主持的一句话,极为厌恶生下双生子的景王。甚至不顾父子之情,将他们一家子圈禁在封地。而你父皇,为了夺嫡,不惜……不惜将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送人。”

    “他明明告诉我,只要他御极,便会立即接回你弟弟。可是,等他登上帝位,他又说要谨遵先帝之意,不得违背孝礼。”

    皇后说着说着,容色忽狰狞起来。

    她拉着韦诀的衣袖,几乎崩溃哭道:“他骗了我!骗走了我的孩子!又为了旁的女子,冷落我。你说我怎么能再相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