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 26. 猜测
    “方才有天使传旨,说陛下让晚上去百花园里赴宴时,再谢恩也不迟。”

    沈飞听完静默几息,随手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放。

    林时雨一时辨不出喜怒,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便朝沈娉婷和刘子毅看去。

    只见沈娉婷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而原先还笑吟吟的刘子毅,却蓦然变了脸色。

    她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说了什么让沈飞不悦的话,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夫君……”

    “难得你今天大出风头,赢得众人,将这枚夜明珠收入囊中。为夫自然也要沾沾你的光,晚上去百花园里走一遭,给陛下和太子殿下请个安。只是不知你肩上的伤,是否有所牵扯?”

    沈飞看也不看刘子毅充满诧异的眼神,起身朝林时雨走近:“走吧,回院子换身衣裳。也让我瞧瞧你的伤,到底如何了。”

    林时雨听完沈飞温柔中略带僵硬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沈飞牵着手,缓缓跟着他往紫薇厅外走。

    沈娉婷见哥哥嫂嫂离开,只匆匆朝怔愣在原地刘子毅福了福身,便追了出去。

    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沈飞从头到尾都只是牵着林时雨往菡萏院的方向走。一路上,前面的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就好像一对神仙眷侣般,在行宫里慢慢走着。

    直到行至菡萏院外,沈娉婷见沈飞抬了抬手,就见守着院子外的侍卫,挡在了自己身前。

    “小姐请留步。”侍卫抱拳道。

    “……大哥!”

    沈娉婷清楚自己大哥的脾气,若是没有他的允许,只怕她今日是进不了院门的。她又气又急地跺了跺脚,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紫竹苑。

    林时雨回头望了一眼,被拦在院子外的沈娉婷。下一息,就觉那只被沈飞牵着的手,被人用力地捏了捏。

    不疼。

    只是很快就将她的注意力,又转回到跟前的高大挺拔的男子背脊上。

    沈飞今日穿的是一件雨过天晴色的锦袍,上面的绣纹,是她特意让绣娘用银线绣的仙鹤。就连袍角处,也细心地让人绣了云纹,和极雅致的兰草。

    配着玉带和漆黑皂靴,还有头上束得玉冠,简直活脱脱一个贵公子。

    只是他方才让人拦下沈娉婷的利落举动,让林时雨知道,他这会心情正不好。

    几位在屋里伺候的丫头们,见主子们相携着手回了屋,个个都忙得团团转。

    端茶送水,焚香卷帘。

    直到林时雨被沈飞按坐在椅子上,开始解外裳时,众人才觉察到不对劲。碧桃等人在内室伺候的日子不短,见这种情形,便暗暗使着眼色,招呼其他人往外走。

    “去拿药箱过来,”沈飞手下动作不停,已经轻轻掀开林时雨右肩的里衣,“再准备一身衣裳。晚上,我同夫人要去百花园里赴宴。”

    “是。”碧桃应道。

    林时雨只觉肩头一凉,抬头看时,只见沈飞立在身前,正皱着眉头紧盯她的右肩。

    “我……我没事,”林时雨侧头看着已经有些染红的里衣,虚心道,“只是拉弓弦时,不小心用了些力,才这样子的,不要紧。”

    “林时雨,你是不是觉得我沈飞就是个瞎子?你说说看,你在场上比试时,有没有疼得皱过眉头?”

    他在场外看得清清楚楚。

    她明明早就觉得吃力,却依然继续比试下去。只为了韦敏的一封信,她就这样傻傻的让自己受伤的肩膀,继续流血。

    林时雨低头看着沈飞的拇指,慢慢地划过有些裂开的鞭伤,倒吸一口凉气:“别!有些疼。”

    沈飞闻言收回了手,却在接过碧叶递来的干净帕子时,又用沾着清水的一角,细细替她擦拭着伤口。

    “知道疼就乖一点,”他盯着林时雨蹙起的秀眉,放轻了力度,“我还以为世子夫人是金刚不坏之身,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也不知道不好养伤,会疼呢!”

    林时雨想竭力忍住右肩上阵阵传来的痛感,却在沈飞轻轻抹上金创药粉时,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这药是霸道了些,不过效果却极好。我从前……就算是再深的伤,也只需连涂几日,就能结痂痊愈。”

    “时雨,原来你也会疼吗?那为什么你非要逞能赢那彩头不可?你明明只要告诉我,韦敏她是如何出言欺辱你的,我就能……就能让她乖乖地替她自己的不逊,付出代价。”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呢?”

    林时雨未察觉到他话里的停顿,只在沈飞停下上药的动作前,将咬紧的牙关,换成了下唇瓣。

    直到右肩上的痛觉渐渐有些好转,林时雨才松了口,顶着一额头的冷汗,虚虚靠在椅背上道:“她始终是公主,还是嫡出的公主。既然能用一场比试,让她心服口服地为她的言行致歉,那我又何必让夫君为难?”

    她说着喘了一口气,又接着道:“夫君已经在宴席上拒绝果皇后娘娘,让她失了面子,又让人将美人连夜送回了南殿,我怎么能让夫君再为了我,得罪公主?”

    “再说了,哪里有臣子能让皇室的血亲,向我一个外命妇道歉的?”

    说来说去,就算皇后可以看在沈飞是她血亲的侄子面子上,不同他计较。可是韦敏,却是太子韦诀唯一的同胞妹妹。

    沈飞闻言,将人从椅子上打横抱着朝床榻走去。

    林时雨倚在他胸膛上,感受隔着衣料的胸壁,传来的震动。听得头上传来沈飞的一声嗤笑:“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伤吧。至于你夫君我,我自小除了父母,每日见的最多的人,便是帝后。他们殿里的瓷器宝物,我小时候不知砸了多少,也不曾见得他们沉过脸。甚至还让人搬到我面前,任我摆布。”

    “别说让韦敏乖乖向你认错道歉,你信不信,我还能替你讨回那一鞭子?”

    林时雨自然知道他前一半话,不是假话。而对他后面的一句话,也开始起了疑窦。

    毕竟自她住进昭阳殿后,听见昭阳殿伺候林霰的宫人们,议论起这位镇国公府的世子来,都只敢悄悄地压着嗓子,不敢大声喧哗。

    而她则是在一次无意间,才听到了宫人们议论沈飞这个人的具体内情。

    说是这位镇国公府的世子,不仅与他的太子表哥长得有七八分相像,就连在皇帝和皇后面前,也不曾弯过腰。

    再加上他年纪轻轻,就领着御前指挥与兵部的职,几乎都让除太子以外的几位皇子,都有些眼红。

    甚至有人猜测,这位镇国公府的沈世子,也许就是当年皇后娘娘诞下的双胎之一。

    起因便是当年与太子韦诀一同出生的还有位婴孩,只是不知怎么的,在还未满月时,就传出夭折的噩耗。

    京城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双眼睛瞧着,有不少人都暗暗笃定这位荣宠不衰的沈世子,极可能就是那位夭折的皇子。

    只是却没有人敢宣之于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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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乱猜帝后二人,将沈飞送入镇国公府的理由。

    林时雨胡思乱想了数息,便觉自己整个人已经落到了实处。

    她被沈飞稳稳地放在床上。

    而远处摇晃不止的珠帘后,已经没了碧桃她们的身影。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沈飞见林时雨坐在榻上,眼睛却望向他身后。他耀黑的眼眸中,闪耀着淡淡的欲色,就连喉结都忍不住动了动。

    他指尖一挑,林时雨松散的里衣,彻底从她肩头上滑落。只剩一件绣着海棠的浅碧小衣,堪堪遮住她胸前的风光。

    林时雨见沈飞已经开始抬手,解他自己锦袍上的如意扣子,暗暗地往床边挪了挪。却在下一瞬间,就被沈飞俯身圈在怀里。

    “往哪里去?”

    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羊脂白玉般的颈间,让林时雨有些止不住地为接下来的事感到一丝害怕。

    “夫、夫君,”林时雨顿了顿,紧接着道,“……现在天还没黑,再说了,晚上还要去百花园——”

    她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却被沈飞一口堵住绯唇。

    细细密密的吻,在林时雨柔软的唇瓣上辗转厮磨。而她脑海里的最后一丝清明,也随着沈飞强势炙热的吻,被他夺走。

    “时辰还早,”沈飞闭着眼,慢慢尝过她唇瓣上的咬痕,“时雨,你在紫薇厅射箭的时候,我就想将你藏在怀里,任我……”

    林时雨听着沈飞几乎掩饰不住的汹涌澎湃,在他说出令她更加听不下去的话之前,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闭嘴,沈飞。”林时雨忽然直呼沈飞的大名,打断他不堪入耳的话。

    夫妻两载有余,沈飞不是那种在房事上,循规蹈矩的人。

    这样在白日里,关起内室的疯狂之事,也只是从前沈飞要长时间离开京城前,或才办完差事回来后的几日才会有。

    林时雨每次都想拒绝,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丫头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被沈飞抱入榻间。

    不仅仅是怕这事被旁人知晓,觉得羞臊。而是不想让沈飞看见自己被他逼得没办法,眼角不争气流泪,眼泪汪汪求饶的模样。

    甚至沈飞还会趁机逼着自己开口唤他,她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张口的称谓。

    垂下床脚的纱帐,将外间透过的光,变得柔和起来。

    沈飞被林时雨这一口咬得往后拉开了些距离,他捂着被她咬到的唇角,凝视着她水光潋滟的双眸,随即笑得如春风化雨般。

    “时雨,没看出来你还会咬人呐!”

    林时雨看着有些不正常的沈飞,慢慢往里面缩:“夫君,我、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谁让他大白天的就这样欺负自己?

    她试图抓着锦被往身上盖,却被沈飞一把扯住被子。

    “时雨,我发誓,我绝不会再在你脖子上留下痕迹。”

    “只要你愿意,我也能保证,不会再让你的伤口裂开。不过,前提是你的配合好我。”

    林时雨饶是再稳得住心神,也被沈飞这番话弄得面红耳赤的。

    这人怎么这样?

    她的十个脚趾头,几乎在绫袜里蜷缩成一团。就连她的掌心,和靠在床帐上的背脊都有些冒热汗。

    更不提她整个冒烟的脑袋,已经无法靠呼吸排出热度。

    看着沈飞慢慢膝行着靠近自己,林时雨已经不敢直视那双耀黑,藏着深深欲望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