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 13. 闲谈
    巫山云雨散去,沈飞将热汗涔涔的额头,抵在林时雨铺散在绣枕上的乌发间。

    她的气息,和她这个人一样,都让他日渐沉溺。

    也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开始在意与她有关的一切。

    沈飞知道林时雨还醒着,随即在黑暗中吻了吻她柔软馨香的唇瓣。

    “先别睡,我去让人送热水进来。”

    林时雨浑身酸软,实在是不想再折腾,微微偏过头,拉开两人的距离,气息不稳道:“我擦一擦身子就行,夫君若是想洗,我让人伺候你。”

    “嫌累就好好躺着,”沈飞起身撩开床帐下地,捡起床尾的寝衣,往身上一披,就往外走,“我抱你进去洗。”

    他点了一盏明灯,回头看着林时雨拉着被子将自己整个藏起来,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外间值守的勿雨,在听到隔扇打开的声响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参白院的正房,渐次亮起了灯。

    沈飞要了热水,没多久就见勿雨领着抬着热水的婆子,进了浴房。

    他倒了一盏温茶喝下,又回到床边坐下。

    伸手掀开起伏的锦被,却露出一张已经睡得红扑扑的面庞。

    不是要安排人伺候自己沐浴吗?怎的他出去叫了个热水的功夫,她就这样睡着了?

    沈飞哑然失笑,只得用被子裹着人,将人抱进了浴房。

    林时雨这一觉睡得极沉,待她睁开双眼时,外间的天色早就透亮。

    身旁的人,也一如既往地不在。

    她坐在床边,光着脚丫踩在脚踏上,静静看着自己身上穿的一件胭脂色寝衣出神。

    “夫人怎么光脚踩地?小心受凉。”

    碧叶见林时雨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忙蹲下身子,替她穿鞋袜。

    林时雨一手覆在额间,努力地回想昨夜发生的事。

    只可惜想来想去,自己身上的这身寝衣,也只能是沈飞在她睡着后,替自己穿的。

    毕竟勿雨是不会给自己穿这样艳丽非常的寝衣。

    她知道自己平日的喜好。

    碧叶瞅着林时雨的脸色,喜气洋洋道:“夫人睡了这么久,定然饿了,不如先梳洗更衣吧?”

    林时雨闻言往窗边的漏壶一看,果然已经是巳时初刻了。

    梳洗打扮,又草草用过些东西,就往叠翠厅的方向走。

    好在今日不是请安的日子,她直接去叠翠厅理事就行。

    只是她一路行来,见路上给她行礼让路的下人们的神色,有些怪异,不免停住了脚步,站在粉壁下的玉兰花树下,林时雨朝跟在身后的碧桃道:“我身上可有哪里不妥当的地方?”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系着豆绿色宫绦的鹅黄绵裙。

    身上则是杏色襦衣,外罩一件银丝绣百合的丁香色褙子。

    至于发髻和首饰,都与往日差不多,怎么那些人下人看她的样子,像是在避着什么。

    碧桃低下头,支支吾吾道:“也、也没有。只是……”

    没什么,没什么那些人下人怎么会有那样古怪的神色?

    林时雨见碧桃低下头,不敢与自己对视,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碧桃,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碧桃一听这话,咬了咬唇,缓缓凑近林时雨的耳旁,低声道:“夫人,你、你脖子上……”

    “我脖子上?我脖子上怎么了?”

    林时雨听见碧桃提及自己的脖子,抬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没有什么啊。

    碧桃同参白院里的碧叶和碧桐,都是林时雨嫁来镇国公府时,林贵妃安排的陪嫁丫头。

    至于勿雨,则是府里的家生丫头,一直在参白院伺候。

    林时雨平日里也与这三个碧,更亲近些。

    眼下见碧桃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她神情慌乱道:“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林时雨死死捂着脖子,一口银牙气得差点咬碎。

    难怪那些人下人看她的时候,不敢与她对视。

    原来是自己顶着那些床笫间的痕迹,往全是管事娘子的叠翠厅里走。

    “奴婢也是方才才注意到的,并不是要瞒着夫人,害夫人丢脸。”

    碧桃发现时,已经迟了。但一时之间,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林时雨。

    林时雨抬眼看了看天色,当机立断道:“让人去叠翠厅里传话,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府里的事都先去回过三夫人。”

    她得先回参白院一趟,换件能遮住她脖间痕迹的衣裳,再去叠翠厅。

    不然,只怕半日不到,自己就会成为整个府里的笑话。

    林时雨领着碧桃,一路抄着人少的小径,回到了参白院。

    等她穿着一身高领衣裳,踏入叠翠厅时,莫氏已经将今日的各项杂事处理得七七八八了。

    “听下人来报说,大嫂今日身体不适,要晚些时候过来,我还记挂着待会去参白院里看看你呢,”莫氏关切道,“你眼下如何了?可要请大夫过来瞧一瞧?”

    林时雨闻言,故作镇静道:“我没事,不过是忘记取答应要送给你的花样子和玫瑰花露,又折回去取了来。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却没有想到真的让你为我担心了,都是我的罪过。”

    她说这话时,神色如常,与往日毫无差别。

    可是莫氏却眼尖道:“平常少见你穿高领的衣裳,怎的如今天气渐暖,今日你还穿这样的衣裳?不过你衣领上别着的攒红宝石做的石榴扣子,倒是别致有趣的很。”

    “是、是吗?”

    林时雨顿时有些心虚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随即转过话头,让碧桃将一叠澄心堂纸交给莫氏身边伺候的丫头。

    一同递去的,还有两只手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细颈瓶。

    只见瓶子里面装着胭脂色的汁子,用银丝螺盖封着的。

    莫氏瞧着丫头手里的东西,转头朝林时雨感激道:“这样贵重的东西,你就送给了我喝,还一下子就给了两瓶!大嫂,我该如何谢你才好?”

    这玫瑰花露难得,哪怕拿着银钱去西市买,只怕也花费不少。

    更何况,瓶身上面还贴着带有“御赐”的鹅黄笺子,想来应该是外邦进贡的珍品。

    林时雨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客气?再说了,这花露虽难得,但你如今是双身子,好不容易有了胃口,有想喝的东西,难道还要克扣着你和腹中的孩子不成?”

    这东西是她上次进宫替姑母贺寿,在离开昭阳殿时,特意问姑母要了些。

    林霰素来对林时雨疼爱,不过是些花露,她宫里多得是。

    于是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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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挥,让宫娥取了好些让林时雨带走。

    只是回来后的几日都忙于沈娉婷的及笄宴,今日才得空送给莫氏。

    莫氏也知道这些东西对于她是难得,对林时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她还是很感激林时雨这样热忱待她。

    只不过想起如今落英阁住的那位,她的眉间渐渐浮起一丝担忧。

    林时雨坐在上首的坐榻上,将剩余几件莫氏拿不定主意的事,安排人去料理了。

    很快,外间等着她发话,领对牌的管事娘子们也渐渐退出了叠翠厅。

    约莫午时三刻,莫氏见外面不再进来回话禀事的人,便朝林时雨道:“昨儿及笄宴后,我在园子里听到那位表小姐说,她也想同聘婷去行宫玩玩。只是不知母亲会不会答应?”

    林时雨闻言愣了愣,随即释然道:“都是年轻女孩儿,自然是爱玩。听见有春猎这样热闹的事,难免会想去散一散心。”

    更何况,那日她在荣昌院听到这次江氏兄妹赴京,除了江怀要读书,参加明年的春闱更重要的事,是替他们的终身大事筹划。

    毕竟西北那边也不缺官宦士族,但比起京城里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江家如今镇守在西北,自然要寻出身江氏一族的沈老夫人的路子,替两个孩子的日后做打算。

    莫氏也隐约猜到这些,毕竟那位表小姐的年纪比沈娉婷还大两岁,都没有定下婚事。

    难得进京一趟,自然要将终身大事落下来才好。

    “只不过她去行宫的话,我就不用再去了,”林时雨打定主意,不想去行宫折腾,“本来我去就是母亲担心聘婷一个女孩儿没人伴着,才让我也跟着去。如今好了,有江小姐陪着聘婷,我就不必再跟着去了。”

    正好她可以趁这次沈飞不在府里时,同陈骆交交手,看他究竟打什么主意。

    她也好早日拿回那只香炉。

    再说了,府里一下子少了三位主子,那她要操心的事,也会随着少许多。

    林时雨想想就觉得畅快不少,自然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

    一双秋水眼眸,更是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莫氏摸了摸有些发热的面颊,道:“大嫂,你笑得这样开心,也不怕大哥看见了会不高兴。”

    谁能抵得住这样色若春花的女子,在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饶是同为女子的莫氏,也看得有些有些转不开眼。

    不过一想到沈飞的脾气,莫氏也为林时雨有些担心。

    谁料,林时雨却毫不在意道:“他不高兴?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再说了,我直接去找母亲就行,只要母亲同意我留在府里,想来就是他再不高兴,也拿我没办法。”

    去年的春猎,她也不是没有去吗?那今年的春猎,她又为什么非去不可呢?

    莫氏听闻,促狭道:“说不定,本就是有人想带你去行宫玩玩。这下好了,算盘落空了。”

    “我瞧着那位表小姐眼光不低,怕是一般家世的男子,入不了她的眼,”莫氏笑完后收起玩笑之意,与林时雨谈起江岚,“也不知将军府会中意什么样的女婿?”

    林时雨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本账册,边翻便边道:“江家兄妹的婚事,自然有母亲替他们相看。左不过就是京里家世和将军府差不多的人家,我们等着送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