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兄长入魔后住进了我的身体 > 7. 借焚天火
    房日兔的眼睛是金色的。

    像两轮太阳,悬在天上,俯视着他们。

    “多少年没有活物进来过了,真是有趣。”房日兔慢吞吞地开口,声音从那张兔子脸上挤出来,竟然是个娃娃音。

    可房日兔显然没注意自己的声音,偏要拖长那尾音,装出几分老成持重的模样来。

    薛渺嘴角一抽。

    “人族,还有一个……”

    话说到这里,忽然卡住了。

    它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竖起的两只耳朵往两边撇开,视线落到薛渺身上。它的声音也忽然拔高,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你在笑什么?”

    只见薛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整个人挂在薛槐胳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从齿缝里漏出来,压都压不住。薛槐被她拽得身形微晃,低头瞥她一眼,倒也没抽手,就那么由她挂着。

    薛渺好容易才喘上口气,站直了,脸上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抱歉。”

    薛槐:“……”

    还能笑什么?不就是笑这房日兔一口娃娃音还故作深沉吗?那声音和气势搭在一处,怎么看怎么滑稽。

    薛渺只能憋笑憋得肚子疼,偏偏房日兔还在瞪她,金色眼睛里的光一跳一跳的。

    沉默了好一阵。

    房日兔再也装不下去:“……我恨你们。”

    这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配上这声音,倒像是在赌气了。

    薛槐没接这茬,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平淡淡:“房日兔,我要借你的焚天火一用。”

    薛渺眨眨眼,歪着头看他:“哥哥,我们要这焚天火做什么?”

    薛槐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过去,没什么表情,却让薛渺心里莫名一虚,下意识站直了些。

    “你不是想出去?把这火收服了,就能使唤这杆幡,从此来去自如。”

    薛渺“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出去了!

    于是她转向房日兔,学着薛槐的语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些:“小兔,我们就借用一下你的……焚天火。”

    “不借。你们伤到我了。”

    薛渺呆了一瞬,眼睛睁得圆圆的,她看看房日兔,又看看薛槐,心里冒出个念头,原来这种大妖,还会耍小脾气的?

    “那你要怎么才能借给我?”她认认真真地问。

    “不管怎么都不借。”

    “……”

    薛渺盯着那双金眼睛看了好一会,忽然也学着它的样子,把嘴一瘪,拖长了尾音:“那我也恨你。”

    房日兔:“?”

    那两团金色的光瞬间涨大了几分,像是被这话噎住,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薛渺见状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走得很慢,等走到足以与房日兔正视的位置,她又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还带着点奇怪的郑重:

    “你可知,我为何要这焚天火?”

    “为何?”

    “当然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

    这话说得中气十足。引得薛槐也偏头看她,到底在哪学的这些?

    薛渺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挺直了腰背,努力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这天哪有那么容易崩塌。”

    房日兔的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随即又耷拉下来,整张兔脸都写满了嫌弃。声音慢吞吞响起来,那股故作老成的劲又回来了。

    “即使现在苍生有难,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娃娃去救。”说着说着它还瞄了一眼薛槐,“更何况,你旁边还站着个与天下苍生作对之人。”

    薛渺立马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模样,转头看向薛槐。她踮起脚,双手搭上他的肩上,借此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道:

    “哥哥,要不您就在房日兔大人面前发个誓,再也不杀生了,怎么样?”

    字正腔圆。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几句话被她喊出了结拜的气势。

    薛渺的心在狂跳,看着薛槐神色莫测的脸,更慌张了。

    求你了,哥,你是我亲哥!快点答应呀!

    不准再杀生,更不能杀她!

    薛槐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嘴角往下压了压,才开口:“渺渺,看来在你心里,哥哥还真是穷凶恶极啊。”

    薛渺疯狂抑制住自己忍不住点头的脑袋,她把搭在薛槐肩上的手收了回来,可垫着的脚还悬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最后只在薛槐那幽幽目光里,往他肩上拍了拍,好像那里有什么灰似的,拍了两下,她才指向房日兔,声音小了下去:“哥哥,是它说的,不是我。”

    薛槐这才把目光转走,但他没看房日兔,也没接那句话,只是问薛渺:“渺渺,如果你想要一件东西,你会怎么做?”

    薛渺奇怪,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去买。”她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不是用小鼠,她可没那么坏。

    “那如果买不到呢?”

    “那我就伤心。”

    “……”

    薛槐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到底怎么长成现在这样的?

    “那你现在可听好了,我教你一招。”

    薛渺往前凑了凑:“什么?”

    “那便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说这话时,薛槐嘴角勾起一抹笑,手里唤出把剑。

    薛渺亲眼见着它不断变大、变长,剑身上流转的光从柔和的银白变成刺目的寒芒,最后悬在房日兔的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它不同意,那我们便直接抢。”

    薛渺身形往后一晃,对着这个高大的身影,忍不住竖起一根大拇指,随即又和她的嘴一起向下耷拉。

    果然穷凶恶极。

    房日兔眼睛倒是立马瞪圆,它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四条腿不自觉地往后退,可它被封印在此处,退无可退,只能仰着脖子看头顶那把剑,欲哭无泪。

    “你们两个是土匪吗?”

    “那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房日兔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我当然可以给你们,只是这焚天火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当年妖帝大人在此间设置了一个游戏,若是你们能赢,不仅能出去,还能让这杆幡为你们所用。若是输了……”

    “若是输了,那我就杀了你。”

    薛槐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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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开口,说这话时,那把剑往下沉了一寸,里面的杀气几乎要外泄出来,房日兔咽了咽口水,到底没敢再往下说。

    现在不止房日兔瑟瑟发抖,薛渺也止不住地颤抖。

    大魔头,恐怖如斯!

    薛槐注意到身边的薛渺,膝盖正抖得厉害,又沉默了一会,他叹了口气。那把悬在房日兔头顶的剑,被他收了回去。剑身上的光一层一层地暗下去,变回最初的模样,消失在他手里。

    房日兔和薛渺都送了口气,前者甚至整只兔子都瘫软下来,趴在地上喘气。它赶紧说,生怕薛槐反悔。

    “这个游戏很简单的,你玩一下就知道了!”

    房日兔也不愿再与薛槐面对面,它那双金色的眼睛飞快眨了几下,整个身形忽然模糊了,顷刻消散在空气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灰白色的高墙从四面八方拔地而起,墙上没有纹路,也没有标记,就一层叠着一层,往周围延申,看不见尽头。

    焚天幡外,七星派掌门又站到了那个台子上,台下一片欢呼。

    有人扯着嗓子喊:“不愧是掌门,只不过是略微出手,就将那逆星魔轻易收入幡中!”

    掌门捻了捻自己的八字胡,嘴角和胡子一起往上翘了翘,压了好几下才压下去:“本座早已说过,我会出手,诸位慌什么?”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台下欢呼声更大了。

    可人群中还是有人小声嘀咕:“只是我听说,这三祸星不论做何事,都是一起出动。可为何,昨日夜里只见那逆星魔?”

    掌门丝毫不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怕什么,来再多的人,本座一一收服便是。”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股凉风从天上灌下来。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就直接愣住了。

    落雪了……

    整个七星派的上空,都在飘雪。

    “七星派的掌门当真是说笑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和这雪一样,笼罩住了七星派。她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还带着几分疏离。明明字句清晰,却偏像隔了层薄雾,稍纵即逝,让人莫名心头一紧。

    “方才,你说你要收服谁?”

    掌门的手还捻着胡子,停在那里,忘了放下来。后背也有些发凉。

    “交出房日焚天幡,我饶你们不死。”

    掌门听到此话,便随即将焚天幡召了出来:“你来得正巧,今天本座便将你们这群魔头一网打尽。”

    底下弟子早已麻木,三祸星不愧是三祸星,连说出的话都是一样的。

    你要问是三祸星是哪三位,自然是那逆星魔,雪罗刹,还有戏命鬼。

    传闻逆星魔曾是七星门的首徒,不知什么原因,竟被逐出宗门。虽名号为“逆星魔”,可其实力却远高于逆星,不过此人行事疯癫,没人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这雪罗刹,则是自己从宗门叛逃出去的,手段狠辣无情,屠了自家徒弟全族,比起逆星魔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这最后的戏命鬼,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几乎无人知晓他的来历。

    这三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三个祸星齐聚一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