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婚夜,我造的人偶觉醒了 > 44. 这都不该是对一个傀儡的感情^^……
    谢无妄同昭知回了谢府,便见着墨七早早等在了他院中。

    “三爷下葬后,我一直都在寻刘氏与那八月大的孩子的下落,但我无论怎样寻找线索,都没有任何发展,会不会……已经被李崇……”

    谢无妄坐上木椅,靠在那上面哼笑,“李崇?想必李崇如今也正在抓耳挠腮想尽办法找人,不用找了,我已经知道人在哪儿了。”

    “什么?”

    谢无妄端起茶盏,却不急着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

    “刘氏母子,”他抬眸,眼底映着烛光,明明灭灭,“在萧玦手上。”

    墨七一愣,随即眉头紧皱:“三皇子?他与李崇——”

    “不是一路。”谢无妄打断他,唇角微扬,“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是。”

    “王冲携子告老还乡,孤儿寡母却留在了帝都。”他看向墨七,“这话是萧玦亲口告诉我的。”

    墨七思索片刻,道:“所以三皇子是在向你示好?他想与咱们联手对付李崇?”

    “示好未必,试探是真。”

    墨七沉默片刻,又问,“那刘氏母子现在……”

    “萧玦既然敢把这事告诉我,就说明他把人藏得很好,李崇找不到。”

    谢无妄抚了抚额心,“看来在离开帝都之前,要去会一会这个三皇子了。”

    墨七一愣,“离开帝都?你又要走?但你现在不是在天工院挂了闲职,陛下......怎么会再放你出去?”

    “我看陛下倒是很乐意,恐怕是李崇想让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呆着,才能放心,但如今看来,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灯,便迫不及待要将我赶出帝都了,不过这样也好......”谢无妄话说一半,抬眼朝昭知看去,“昭知心火石的问题还未解决,此次出门,我得带上她一起。”

    昭知点头,“找寻灵识玉,才是关键。”

    谢无妄轻笑,“哪里就好找了?”

    “要找。”昭知眼底金光闪了一瞬,异常坚定。

    谢无妄轻笑,并未说什么。

    墨七静静地立在一旁,但视线却一直落在谢无妄的眉眼上,突然开口问道:“除了她,你还带谁?”

    谢无妄一愣。

    “难不成要将我留在帝都?”墨七唇角微微紧绷,但神色未变,仿佛他刚刚一瞬间的僵硬都是错觉一般,“谢老家主说,若她灵识受到冲击,你也自顾无暇,万一......她受了伤,你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在,你要怎么办?”

    昭知静静听着,神色平静,袖中的指尖却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我不会拖累他。”昭知道。

    墨七并未看向昭知,只是紧盯着谢无妄,“少主,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信你。”

    他后话未说,谢无妄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墨七信他,却不信昭知。

    谢无妄揉了揉眉心,轻声道:“昭知,你先出去。”

    “......”

    昭知呼吸忽地急促了几分,站在原地并未动。

    谢无妄见她不动,撩起眼与她对视,竟是在她的目光中察觉出那么几分倔强的意味,他不由得心下一软,“好昭知,有些话我要单独对墨七说,你别让我为难。”

    “......”

    昭知看了眼站定不动的墨七,又望向眉间蹙着浓郁化不开的疲倦的谢无妄,最终还是在他柔柔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我在外面等你。”

    谢无妄点头。

    昭知推门而出,带上房门,一时间房内只剩下两人。

    两人都未先开口,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微微响着,寂静无比。

    谢无妄却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墨七,不打算主动说些什么。

    终究还是墨七率先开了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影响你,这些如若不是谢老家主同我说,少主是打算一辈子将我们蒙在鼓里?”

    “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要造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傀,需要通过血誓石将人心脉之血供养傀之身,方能成矣。”

    谢无妄说到这儿,语气也沾了些委屈,“但我不知道的是,后劲儿有点大啊......”

    墨七攥紧拳头,“那日是那刺客目标只有王耀一人,若你再突然晕厥,就是我也......”

    谢无妄唇角勾起盈盈笑意,“墨七,你在担心什么?”

    他看着沉默的墨七,眼底笑意淡了几分,“自那时后,老头便将我独自一人扔在北境,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危险没有,我不都活下来了?墨七,你在担心什么?”

    他盯着墨七的眉眼,那双狭长如狐狸般的双眼似乎能看穿一切,“你排斥昭知。”他确凿道。

    “......”

    “为什么?”

    墨七深深吸了口气,“少主可还记得,你造昭知的目的?”

    “当然。”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谢无妄微微挑眉,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你教她道理,让她辨情感,明是非,学着如何与人相处,这些都不该是对一个傀儡的感情。”

    谢无妄撑着半边面颊,笑意更甚,“谢老头让你和我说的这些吧。”

    “......”

    谢无妄坐直身子,声音淡淡,“墨七,你知道为什么......虽然你同我认识的时间更长,但我还是选择更信任昭知?”

    墨七看向他。

    “因为,她站在我这边。”谢无妄说这话时,笑意尽收,只是静静地看着墨七。

    墨七瞳孔猛缩。

    “你说着信我,可老头同你说什么,你却反过来质问我,甚至排斥她的存在。”

    烛火被窗户缝透进来的微风吹得恍惚一瞬。

    墨七听到谢无妄低低的声音响起,“你说那不是对傀儡该做的,你就应该明白,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傀儡看待,那对于她来说,是作为人要学的第一个东西,尊重。”

    “墨七,这次不罚你抄书了,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来决定要不要同我离开帝都。”

    …………

    当夜,皇后宫中。

    凤榻之上,皇后倚着宫女新安置的绮梦枕,起初只觉得枕面温良适意,玉石触感细腻,确有一股温和的气息似有似无地萦绕额际,让人心神舒缓。

    但渐渐的,意识便开始变得沉重。

    她想醒,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梦中,意识清醒地感知着这一切的不适与惶惑。

    越是这样,她越是挣扎。

    猛地,皇后突然睁大双眼,从梦魇中惊醒。

    她额际渗着细密冷汗,中衣微湿,单手扶在榻边久久不能平静。

    殿外守夜的掌事宫女春雨闻声,疾步走了进来,“皇后娘娘?”

    皇后轻喘着,缓了许久,她目光阴冷地瞥向她枕边的由谢无妄送上的绮梦枕,不禁冷笑,“谁将这东西拿进来的?”

    春雨听出她话里的不对,连忙跪地,“回娘娘,娘娘近日总是心神不宁,今偶得谢大人所献绮梦枕,奴婢心疼娘娘,便擅自作主……请娘娘恕罪!”

    皇后揉了揉眉心,听她求饶一时觉得聒噪,便打断,“行了,出去吧……命人去将三殿下召进宫内。”

    春雨如蒙大赦,叩首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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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重归寂静。

    皇后倚在榻边,目光落在那只绮梦枕上。玉色温润,触手生凉,此刻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怎么看都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可方才那梦魇中的窒息感,至今还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她伸手,指尖触上那枕面。

    没有机关,没有禁制,没有任何异常。

    就是一只普通的由温玉制成的枕头。

    皇后收回手,靠回榻边,轻轻闭上眼。

    好一个谢无妄,试探昭知之仇竟在今日报复回来,让她吃了个哑巴亏。

    她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

    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母后。”

    皇后睁开眼,看向门口。

    “进来。”

    萧玦走近,在榻前屏风前三步处停下,行礼。

    “母后深夜召见,所谓何事?”

    皇后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玦也不急,只是垂着眼,静静地等着。

    良久,皇后才开口。

    “夜已深,露水重,我命人传你进宫,你怎么不问是什么事,便来了。”

    萧玦轻笑,“若不是要紧事,母后也不会此时唤我进宫。”

    皇后从榻上起身,披了件狐裘,让春雨简单梳妆一番,这才从屏风后走出,她朝萧玦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入座,自己也坐到了一侧木塌上,摆摆手示意春雨退下,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良久,这才缓缓开口,“今日大殿之上,你可瞧着那谢家夫人了?”

    萧玦目光微闪,“见到了,果真......不愧是谢无妄。”

    皇后冷笑,“确实,有大才却无度量......”

    萧玦侧目,微微有些不解。

    皇后叹息,将绮梦枕之事前因后果说与萧玦听。

    萧玦唇边弯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倒让人觉得有趣,不过......这样也好,如此睚眦必报,他与李崇站在对立面,也对我们有利。”

    皇后不可置否,又道:“今日大殿外,你同谢无妄说的那些话,不够聪明。”

    萧玦静静听着,不争不抢,适当地提些疑问,相当乖巧,“我能否问母后一句。”

    “嗯。”

    “母后欲借谢无妄之手,让甲子天傀重现于世,究竟为何?”

    皇后倏地一僵,但很快便被他遮掩过去。

    萧玦毫无察觉,又问,“又为何如此冒险,在巡城傀身上动手脚,并让他们去探查此事?”

    皇后深深看了眼萧玦,“王冲之死难道不在你计划之内?”

    萧玦微微一愣,随即勾起一抹浅笑,“瞒不住母后。”

    “你既要王冲死于李崇之手,不愿祸水自引,便该知道我为何要让你与谢无妄交好。”皇后目光一寒,“她李家如今盛宠,势头正高,也难免忘形。”

    萧玦垂眸,沉默下来。

    “玦儿,我知你对朝堂之事不愿过多牵连,但若不算计,便没有你我母子活路。”

    “......我明白,母后。”

    皇后看着萧玦垂下的眼睫,那张过于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萧玦自小便患有体寒之症,寻医多年无果,又因为从小便对机关傀术感兴趣,愈发不爱出门,成天将自己关在屋子,一关便是半月,因此也少有玩伴。

    皇后叹了口气,“今日你所献之愧,你父皇并未多说,但......今日之后,还是离那东西远些才是,那些东西终究上不得台面,非你皇子之身所为,莫要忘记从前之事。”

    “......是,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