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婚夜,我造的人偶觉醒了 > 40. 那么凶做什么?
    “没想到……这回竟是真的告了病假。”

    谢无妄慵懒地趴在塌上,发热烧地他面颊不似前几日那样惨白,而是染上了一丝绯红,尤其是眼角。

    这几日他身上体温不减,甚至有持续高烧之症,身子自然也发软没什么力气,只得懒洋洋地趴在塌上。

    昭知端着药碗从门外而入,她走到塌边,沉声道:“喝药。”

    谢无妄看着那一碗黑乎乎还冒着苦味的白气,面色顿时又白了下去,他耍赖似的将头转向一边,“不要……我自八岁后,老头便没给我喝过药了,我这些年在外历练,也鲜少生病,身子骨硬朗着呢,抗几日便能好。”

    昭知不由分说,“喝药。”很是坚持。

    谢无妄将头转回来,看着一脸平静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不由得轻笑。

    “昭知,那么凶做什么?”

    “……喝药。”

    谢无妄眸色一沉,他勾了勾手,“昭知,你蹲下些,或者坐我边上,这样抬头看你有些累……”他染着病气,声音不由得软了几分。

    昭知丝毫没有犹豫,蹲在了谢无妄的身前,与他平视,态度坚定,丝毫不减,“这药,要喝。”

    谢无妄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并没有回应她,而是似是不经意问起,“疼吗?”

    “……不疼。”

    “你说谎。”

    昭知目光凝在他的眉眼上。

    谢无妄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心,他抬起手碰了碰昭知受伤的地方,“明明很疼……你那日看着……都要哭了似的。”

    昭知迷茫了一瞬,“我没有。”

    谢无妄轻哼,“昭知,我在你的灵识里,可没加撒谎这条……你为什么说不疼?”

    “……”

    昭知难得垂下眼,轻声道:“……没撒谎。”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疼吗?若回答得当,这药我便喝了。”

    “……”

    “嗯?”

    “……疼。”

    谢无妄扬了下唇,“疼,就要说出来啊,昭知。”

    他又看了眼那黑乎乎不见底的药汤,嘴角瞬间垂了下去,“我真的不想喝……昭知……”

    “你答应我了。”

    昭知看着他的目光染上了丝别的情绪,类似于急切的神情。

    谢无妄顿了顿,“你让我喝这药,是想我快些好?”

    “自然。”毫不犹豫。

    谢无妄轻叹,“好吧,那就……喝吧。”这话说的不情不愿,他挣扎着起身。

    “我扶你。”

    “不用,我没事。”

    谢无妄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实际上身子却是因为高烧,身上丝毫力气都用不出,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些,却还是有些吃力。

    他坐起身,接过那药,犹豫了一瞬,不由得啧了一声,随即闭上眼,紧皱着眉头,一仰头猛地灌了进去。

    连换气都未敢换,径直的一口气全部闷了,但碗底还是剩了些。

    他睁开眼,看见碗底的那一点残渣,有些崩溃,“这口我绝对不喝了……啊,好苦……”说完,猛地打了个冷颤。

    他话音刚落,一颗蜜饯送到了他的唇边。

    谢无妄顿了下,他目光落在昭知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上,就着昭知的手将那蜜饯含在了嘴里。

    昭知似乎没有预料他会如此,猛地缩回手,端起药碗,“我将东西送出去。”

    她疾步走出去,听到身后的谢无妄一阵轻笑,“昭知,你当哄孩子呢……”

    她走的更快了些。

    …………

    这几日修养,谢无妄虽还发着热,但精神上却逐渐好转,至少头痛缓解不少。

    皇后千秋宴几日后便要举行,谢衍也从祖地回到了谢家。

    只不过,同样带回来的还有噩耗。

    “你说三爷他们死在了谢家祖地?!”

    谢无妄一激动,还未痊愈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倾,眼前顿时一阵发黑。

    昭知伸手扶住他,感受到他身体的绷紧。

    谢无妄像是抓住了一条浮木,死死地攥住昭知的手,眼眶染上了血色,他极力忍耐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奈何身体的僵硬骗不了人。

    “……怎么回事?”

    谢衍站在书房中央,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比离开时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鬓边竟多了几缕白发——谢无妄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

    “祖地出事了。”谢衍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谢家祖地机关被外人闯入过,篡改了某些机关,在快要入石门前的最后一刻,机关异变,他们……”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谢无妄握着昭知的手青筋暴起,“你到底为何要回谢家祖地?”

    “那灵识玉与记忆丝就是从谢家祖地带回来的,但我没想到你会融合血誓石,我担心会有异变,只能再次回到祖地,想通过镜渊问些事情……”

    谢家祖地落于一条古老的灵脉龙首上,经过谢家历代先祖的祭炼与阵法加持,整个祖地已与灵脉融为一体,成为一个巨大的灵识共鸣场。

    它不是活物,却有记忆。

    它不会思考,却能映照。

    千年来,无数谢家族人在此生活、修炼、祭祀、离世。

    他们的喜怒哀乐、生死荣辱,都像水纹一样被这灵力磁场记住,沉积在祖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之中。

    镜渊便是灵力汇聚之地,可与之问答。

    谢衍闭上眼,面上痛苦之色尽显,他懊恼地重重捶在桌上,“可我没想到……”

    谢无妄深吸几息,强压着郁火,质问道:“我说过,我既然敢把那东西融进去,自会有对策!你何至于此?!”

    他说完,脑海中又剧烈翻搅起来,他痛苦地甩了甩头,“不……我不该怪你……你是如何发现有外人闯入祖地的……?”

    “我在祖地外,发现了这个。”

    谢衍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残破的玉牌,通体青灰,边缘有被火烧灼过的焦黑痕迹。玉牌表面刻着一个图案——闭合的眼状纹路,四周延伸出六条弯曲的线,每条线的末端又分叉成三支。

    和墨七画的那个标记,一模一样。

    谢无妄盯着那枚玉牌,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我在祖地外三里处的乱石堆里发现的。”谢衍的声音低沉,“那地方隐蔽,少有人至。玉牌被烧成这样,显然是有人想毁掉它,却没来得及彻底销毁。”

    谢无妄伸手,指尖触上那枚玉牌。

    冰凉,粗糙,带着灼烧后的焦脆感。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无妄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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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知的手,指节泛白。

    三叔平日里沉默寡言,因着年事已高,极少插手谢家一切事宜,但却是……比谢衍对他还要好的人……

    他还记得大婚那日,三爷对昭知身份毫不知情,见他成家却是满眼欢喜,满口嘱咐着他日后应当如何如何。

    昭知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收紧。

    谢无妄抿紧唇,“……皇后千秋,谢家……不能办丧……”

    谢无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可那话里的重量,压得整个书房都沉了下去。

    谢衍站在书案后,许久没有说话。他的背佝偻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鬓边那几缕白发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三爷的尸身,”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磨骨头,“我带回来了。”

    谢无妄猛地抬头。

    谢衍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桌上那枚残破的玉牌。

    “在城外,谢家的一处旧宅里。”他说,“还有另外四个人的……都带回来了。”

    谢无妄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昭知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比方才更厉害。

    她侧头看他,看见他紧抿的唇角,看见他泛红的眼眶,看见他眼底那层拼命压抑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然后他低下头。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鲜血落在青砖地面上,溅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无妄!”谢衍身形一晃,疾步而来。

    谢无妄松开昭知的手,指腹擦过唇边,“……没事,怒火攻心罢了。”

    他这样说着,身子却离昭知远了些。

    昭知目光微暗,垂落于侧的手不断收紧。

    “……无妄,昭知融合林家实验旧址的那枚灵识玉后,你可有什么不适?”

    谢无妄抬眼看向他。

    “虽然你说过……”谢衍看了眼昭知,欲言又止,短暂的沉默后继续道,“但血誓石这种东西一旦注入,你和她的灵识某种程度上会互相影响,我回谢家祖地就是为了此事……心火石与灵识玉相辅相成,若心火石达到某种极限,而没有新的灵识玉融入,那供养她心火石的……便是你啊,无妄……”

    昭知瞳孔猛地收缩。

    谢衍的声音飘渺而无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林氏与谢家密卷虽已经所剩无余。但我总觉得这多出来的血誓石会有问题,但镜渊或许承载着某些人的记忆,我从中得知……心火石一旦与血誓石、与傀之造者血脉融合,便会一点一点吸食造者心血与神魂。”

    昭知瞳孔猛地颤动,声音也染上了颤意,“吸食造者心血与神魂……?”

    她看向谢无妄,谢无妄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深思,并未接受到她的目光。

    “……直至造者油尽灯枯,而傀儡……则可能生出独立于造者意志之外的‘心’。越是精妙的傀儡,对心火石的依赖越深,而心火石……最终渴求的,是造者全部的生命与灵魂作为燃料……”

    “那有何破解之法?!”昭知追问。

    谢衍深深地望着谢无妄,沉声道:“只有……融合新的灵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