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在江南种梅花 > 75. 冷骨藏柔
    唇齿狠狠相贴,辗转厮磨,带着霸道的独占欲、压抑的酸涩、隐秘的偏执。

    宋知宜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温热药汤托着她虚软的身子,昏暗烛火映着纠缠的人影。

    她慌乱抬手抵他胸膛,怕屋内有声响外泄,怕被外人窥破半分端倪。

    可他扣着她手腕,不让她退、不让她躲、不让她再隐忍推开。

    吻得深沉、缱绻、霸道,将所有不能说的醋意、不能露的心意、不能宣的私情,尽数揉进这一场深吻里。

    门外皇帝依旧温声宽慰,语气温柔绵长:"皇姐,朕就在外陪着你,你安心疗治,万事有朕,无需忧心外物。"

    萧驰立在一侧,身姿挺拔如枪,沉默伫立,满心满眼皆是屋内那人的安危,赤诚心意坦荡外露。

    一室之隔,两重天地。水汽袅袅,烛火摇曳。

    唇齿相扣的一瞬,室内所有细碎声响尽数被吞没。

    氤氲水汽漫掩烛火,光影晃得暧昧错乱。君复的吻沉而霸道,带着压到极致的占有欲,牢牢锁住她所有呼吸。宋知宜整个人陷在温热药汤里,浑身力道被烘得虚软,指尖抵在他胸口,想推、想躲,却被他扣着手腕寸寸按住,半点挣脱不得。

    他方才被她捂唇噤声、压抑许久,此刻所有隐忍尽数反扑。吻得极重,又极惜命,不敢闹出大声响,只敢在静谧的暗室里,反复缱绻、细细掠夺,带着无声的执拗吃醋。

    门外依旧静立着两道牵挂她的人影。

    皇帝耐心等候,时不时轻声温语安抚,生怕她疗伤难熬。一旁的萧驰更是身姿紧绷,银甲肃然,眼底担忧几乎要透门而入,一颗心全系在屋内人的安危之上。

    也正是这份过分恳切、明目张胆的惦念,让君复心底的醋火越烧越盛。

    他微微偏头加深吻度,鼻尖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呼吸滚烫,却刻意压得极轻,只余两人可闻的细碎喘息。

    宋知宜心口发慌。她怕闹出半点动静,指尖微微用力抵他胸膛,头颅轻偏,试图躲开,唇瓣刚退开半分,便被他追上来再度含住。

    就在这极轻的躲闪动静里,屋内布料微动、水汽轻响、一声极浅的气息溢出。

    门外廊下,夜风一静,异响清晰落出。

    萧驰常年征战沙场,耳力远超常人,一瞬捕捉到屋内不寻常的细碎动静。

    他原本紧绷的身姿骤然一凛,往前踏出半步,声线带着武将特有的警惕沉稳,低响出声:"屋内可有事?公主可是不适?"

    宋知宜浑身一僵,瞬间头皮发紧。她猛地抬手抵在君复肩头,用力推开他,唇瓣堪堪脱离,呼吸乱得彻底,眼底水雾氤氲,又慌又嗔,眼神直直瞪他,无声张口:快走!

    君复却纹丝不动。

    他眼底染着未散的情欲与浓重醋意,眉目清绝又偏执,薄唇微肿,气息微乱,定定垂眸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非但不走,反倒俯身更近,胸膛几乎贴上她肩头。

    门外,皇帝也立刻察觉不对,语气陡然紧张几分,抬手轻叩木门:"皇姐?方才是什么动静?你可是伤得厉害?若撑不住,只管出声!"

    宋知宜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不敢再拖,只能尽快应声圆场,嗓音刻意放得平稳轻缓,装作独自忍痛调息的模样:"无妨……方才调息不稳,动了一下。"

    她声音微微发软、略带沙哑,恰好能合理解释异样,听着只像伤者体虚乏力,毫无破绽。

    门外萧驰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眉头紧蹙,沉声追问:"殿下真的无碍?末将听得屋内似有人声动静,绝非一人之息。"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宋知宜心跳大乱,眼神侧抬,直直看向身前赖着不走的男人,满眼催促。

    偏偏始作俑者神色不改,半点不急。君复看着她慌里慌张、强装镇定替他圆谎的模样,心底那点醋意稍稍散去,反倒生出几分恶劣又贪恋的纵容。

    他明明随时可以悄声从侧窗遁走、不留痕迹,却偏偏不肯。

    趁着门外二人凝神听答、气氛紧绷的空档,他微微低头,贴近她耳畔,气息极轻极痒,压成只有她一人听得见的气音,字字带醋、字字耍赖:"他听得这么仔细,倒是比谁都关心你。"

    宋知宜又气又急,眼疾未消,眼底还阵阵发昏,只能用眼神狠狠瞪他,指尖用力掐他肩头,无声催他立刻离开。

    君复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慌乱湿润的唇,喉间微滚,非但不退,反倒抬手轻轻抚过她湿润的鬓发,指尖擦过她耳尖,动作温柔又放肆。

    他再度贴近她唇畔,极轻蹭过,气音缱绻又偏执:"方才他在外说愿为你赴汤蹈火,我听着,不舒服。"

    门外皇帝已然松了半口气,温声宽慰:"既然无事,皇姐安心疗治便可,朕与侍卫守在外头,绝不让任何人惊扰你。"

    萧驰依旧眉心紧锁,立在门前寸步不移,眼底疑虑未消,却碍于尊卑礼制,不敢贸然破门,只沉声道:"公主若有分毫异常,务必出声,末将即刻入内护驾。"

    宋知宜被他贴得浑身发烫,心慌得快要绷不住,只能仰首凑近他耳边:"君复!现在是吃醋的时候吗?你先离开。"

    他终于抬眸,眼底偏执褪去些许,却依旧不肯松口离开。

    他定定望着她,眸色深邃如夜,盛满隐忍多年的私情与独占,压低气息,温柔又霸道地摇头。

    “不是你先亲我的吗?”细碎滚烫的气音落于耳侧,带着浓重未散的醋意与偏执。

    室内水汽氤氲,烛影晃得暧昧迷离。眼底藏着被他闹出来的细碎羞赧,睫羽微颤,眸光清亮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门外,萧驰沉稳审慎的声音穿透门板:“屋内气息紊乱不似独处,公主若有事,末将即刻传女医入内。”

    皇帝的关切紧随其后,温声关切:“皇姐,莫要强撑。”

    君复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方才翻涌滔天的醋意,瞬间熨平大半。

    宋知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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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他骤然收敛的姿态,心头微松,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淡淡的软意,转瞬掩去。

    她抬眸看他,那微微松弛的肩线、不再抗拒的姿态、睫底浅浅沉淀的情愫,早已泄露一切——她默许他的吃醋,纵容他的逾矩,原谅他的胡闹。

    趁着室内瞬间沉静,她稳住紊乱的气息,抬声对外应答。语调平稳端庄、沉静有度,是长公主惯有的从容气度,听不出半分私情慌乱:“无妨,不必传医。”

    门外静默片刻,萧驰依旧疑心未消,眉心紧锁,反复细听屋内气息,却再无半点异常,只能压下满腹疑虑,沉声道:“公主安稳即可。”

    皇帝温声宽慰几句,守在门外,再不惊扰。

    满室缠绵未散的水汽余温中,君复垂眸凝望着她,眼底醋意褪尽,只剩无可奈何的缱绻温柔,气音低哑:“是我错了,吓着你了。”

    宋知宜静静看着他,唇瓣还留着方才相贴的温热,心底躁意未平,却生不出半分苛责。

    她清冷,却不薄情;自持,却非无情。

    良久,她才极轻地动了动唇,声音有些哑:“下次不许乱吃醋。”

    君复心口一暖,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温顺颔首:“好。我听你的,我先走,晚点来看你。”

    身形一晃,借着窗边暗角微光,他衣袂拂动,从侧窗悄然掠离。

    周遭没了那人滚烫的气息、偏执的凝视和无赖般的纠缠,紧绷着的心弦一点点缓缓松弛。她垂眸浸在药汤里,指尖轻轻抚过微麻的唇瓣,那里残留的温热触感清晰不散。

    良久,待心底那点纷乱悸动彻底沉淀,眼底余热褪去,她重新拾起长公主的端庄沉稳,抬手轻扶桶沿,起身更衣。

    侍女轻声入内伺候,动作轻缓有序,片刻便收拾妥当。

    宋知宜一身素色常服,眉目复归清冷平和,步履从容,行至庭院廊下。

    院中风凉月明,皇帝与萧驰及一众侍卫,仍旧静静守在原处,伫立未动。

    见她出来,少年皇帝立刻上前半步,眼底满是真切担忧:“皇姐,如何,可还好?”

    萧驰紧随其后,银甲端正,身姿挺拔,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宋知宜神色恬淡,气度端然,无半分方才室内的缱绻纷乱,语气平稳沉静:“无碍。”

    皇帝松了口气,正欲开口再嘱几句静养事宜。

    却听她话音一转,从容落定:“夜深风寒,陛下不必在此久守,该回宫了。”

    她目光扫过林立的侍卫,最后落于皇帝后萧驰身上,分寸得体、态度坚决:“护陛下请回宫安歇,萧将军带领御林军即刻离府。”语气温和,却带着上位威严,不容置喙。

    她不需要人前簇拥的看护,更不需要整夜众人守在府外,窥探她的动静。

    皇帝知晓她素来喜静、性情疏淡,从不爱人前喧嚣陪护,虽仍有顾虑,却不忍违逆她的意思,只得颔首:“好。朕听皇姐的。若身体有半分不适,即刻传信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