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笨蛋狐狸渡劫记[快穿] > 43. 拱人还需看狗脸
    明二花和明卿卿的关系有点复杂。

    简而言之,就是她想做它妈,它想做她姐。

    是的,自从二花同志寄放在姥姥家半个月,体会过吃饭都有人喂的溺爱感觉后,彻底飘了,觉得世界之大,姥姥之下,喂狗独尊。

    大太阳天,卿卿紧忙慢赶,在太阳落山前结束一天的工作,趁着夕阳的余韵,回别墅取狗准备带去宠物公园玩一会儿,再骗到宠物店洗个澡。

    洗完澡的小狗可以特别通融上床睡,空调开得低低的,被子盖的厚厚的,被窝里都是暖呼呼的小狗味。

    打开门,明母正带着老花镜在摇椅上晃晃悠悠,二花被抱着,四脚朝天,苍老的手抚摸它白绒绒的肚皮上,眼睛半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电视剧,那叫一个自在。

    听到脚步声,勉强掀开眼皮,眼尾扫了一眼卿卿。

    哦,是前妈,转过身去。

    不认识,与狗无关。

    卿卿都要气笑了,狐假虎威,好现实一狗。

    不是装吗,谁不会?

    握住一只爪子,故意捏着嗓子,“二花,妈妈来了,带你出去玩呀。”

    二花拱了拱身子,用另一只爪子推举着,从嗓子眼挤出拐了八个调的低吟。

    小同志,有话好好说,别乱攀亲戚,我现在这个级别,不是你能碰瓷的。

    同时哼哼唧唧地舔舐着明母的下巴,眼睛巴巴地瞅着。

    妈!你看她!一点也不尊重个狗的私人空间。

    妈!你说句话呀,妈!

    明母笑着躲闪,二花也确实该洗个澡了,就是小姑娘聪明,记仇,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把二花放在地上,捏着脆生生立起来的耳朵,“听话,跟姐姐去玩儿吧,现在也不热了,回来妈给你蒸牛肉窝窝头。”

    牛肉窝窝头?狗要吃五个。

    身子擦过卿卿的腿往门口走,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和我同姓之人。

    卿卿看着那圆滚滚的大屁股,昂首挺胸地嘚瑟样,想到了二花被刚丢到家门口的时候,大鼻头的小奶狗,耳朵还耷拉着,抱着她的手臂不放,恨不得趴在她的身上不下来。

    媚上必然欺下,古人诚不欺我。

    二花实在有点惆怅,今天的宠物公园,依旧是没有大帅狗的一天。

    狗只是想找一个冷白皮,精灵耳,毛发厚重,有肌肉,无体味,高大威猛,聪明伶俐,有眼力见,把肉干分狗一半,另一半存着让狗以后吃的另一半。

    有错吗?

    没有啊,是这里资源太差。

    有玩过几次的萨摩耶苹果跑过来邀请它,脸熟的边牧教授站得远远地看着。

    只能算小帅,多么让狗为难,一个不够聪明,一个太过聪明。

    好狗得学会装傻,但不能真傻。

    狗只是想集齐所有美好的品质,嘴几个大帅哥,将来和小姐妹聚会,说出去也有面儿。

    卿卿还在身后不知情地推,“害怕了吗?你来过这里的,不记得了吗?”

    二胎就是没脑子啊,二花瞅她一眼,算了,她就是这么心软的狗。

    伸伸懒腰向草地跑去,给教授一个眼神,然后用尾巴不经意地擦过苹果的鼻子。

    其实它是一只传统的狗,就是太善良了,作为雌狗中的雌狗,想给每一个小帅一个家罢了,真是太不容易了,知道它的良心要受多大的谴责吗?

    狗决定今天多吃两个牛肉窝窝头,安慰幼小的心灵。

    还得玩那个幼稚的接盘游戏,雄狗就是这样的,只知道玩乐,一点也不关心粮食和蔬菜,还得麻烦它一碗水端平,多么愚蠢的畜生啊。

    连续两天遇到卿卿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隔着红绿灯,贺朝一下子就锁定了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命运垂怜,不枉费他机关算尽。

    拎着浅蓝色的水壶,浅白色的直筒裤,夕阳做她的披肩,云朵也会蒙着脸得躲闪。

    贺朝停好车,扣好西装上的扣子,下车。

    想想,还是把衣服丢在后座,这么热的天穿西装,会不会觉得他有点傻。

    连续两天遇到前男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给老祖宗多供只烧□□,上香已经不管用了。

    “卿卿。”

    他颔首示意,不远不近地站在她身旁。

    “哦,好巧啊。”

    什么意思?

    还特意来打个招呼,打完招呼还不走,何意味啊?

    等了片刻,眼看着男人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卿卿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贺朝也紧跟着挪了挪。

    好吧,山不动我动。

    “二花!你是不渴了,妈妈来喂你水。”

    卿卿起身,冲草坪上招脚踩狗头的二花大喊,自己也起身绕到栅栏的另一边,隔着一个草坪的距离,还有大树遮阴,意思很明显,料想他应该明白。

    贺朝不要脸,当做看不懂,悄悄跟在卿卿身后。

    二花没搭理她,很正常。

    卿卿刚在心底感叹自己真是高情商,旁边人已站定。

    狐狸垮起个小脸,当做看不到。

    不行,做不到。

    有的人是这样的,当他站在身侧,路过的风都会为他喧嚣,她听到树的倾诉,叶的爱慕,花朵缩在角落里小声争吵着,麻雀看中了他如寒潭般的瞳孔,扭头羞着脸想,和自己棕黑色的腮红绝配。

    贺朝呢?

    他已经丧失语言功能了。

    这样的傍晚,萌宠相伴,微风拂面,天色暗得刚刚好,好像回到了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卿卿以为她们是两情相悦。

    其实不是,是他一见钟情,蓄谋良久。

    她抱着校园里的大橘学长从他身侧走过去,还没看清她的脸,先到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跳轰鸣。

    他一张口,心就会逃出来,蹦蹦跳跳地贴在她身上,做最忠实的仆。

    嘴啊,他得闭紧他的嘴,然后找不到舌头了,那东西不受控地颤动,喉头哽咽,有窒息的错觉。

    丘比特,你的箭法不准。

    一眼万年,仿佛去到了月老的姻缘树下,世界停滞,那个白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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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他听不到,她在发光,刺得他眼睛疼。

    他是她遗失的第十二根肋骨。

    时间到了,该物归原主。

    卿卿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人真吵,怎么就这么烦人。

    她气呼呼地扭过身,“你到底....”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有水呢?

    几滴剔透的水珠滚滚落下,并不恋慕脸颊,而是如飞蝶扑火般投入地面,阴湿成小小的墨点,很快消失不见。

    他的眼尾比墨还浓,眉头紧锁,牙齿颤栗,大概是很丑的,想挤出个笑来,却只见整齐的牙齿排列,后知后觉地试图低头躲避,眼睛早就自动锁定,勒令身体的主人不要乱动。

    让他再看看她。

    卿卿溺在了那片海洋里,她想起来了,她都要忘了,他是很爱哭的。

    唱生日歌的时候会哭,牵手走在校园小路的时候会哭,就连接吻,也会在换气的间隙哽咽着用力。

    太久了,她都要忘了那个味道,很淡的咸,带一点薄薄的涩,很快就会被炽热的唇齿吞掉,从喘息中品尝若有似无的甜,在寻不到的空隙里分享、绞杀,酿出美酒的醇。

    据说密封了几年的,会更香更醇厚。

    是这样的吗?

    这些年,觉得过不去的时候,她也会放纵几次。

    罗曼尼康帝酸涩得惊人,后面的香气太过突出,缺乏了轻盈感,黑加仑李子香草,又带有橡木桶的肉桂皮革,浓烈得让人落下泪来,不像他。

    1970年的帕图斯是父亲的珍藏,已经到了试饮期的末尾。入口非常平和,微苦,海盐,黑松露和药味,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越过时间的维度诉说他的悲痛的过往,以及跃进千帆的释然。

    释然?

    她紧盯着那滴摇摇欲坠的泪,手不自觉地将要抚上他的脸颊,舌头已准备好,做足了品尝的姿态。

    尝一尝吧,或许尝一尝,就释然了。

    那些不得安宁的午夜,每个肿着眼睛的清晨。

    尝一尝吧。

    汪!汪汪!汪汪汪汪!

    二花一个飞扑就拱进了两人中间,灵活的屁股一撞,贺朝毫无防备地被推到一颗大树上。

    二花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紧盯着贺朝的喉咙,挤出威胁的警告。

    干什么干什么,狗还在呢?你小子要干什么?

    拱人还需看狗脸,这是我妈的二闺女,是我品种为人类的亲妹妹,你到底要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以为你是狗啊?

    狗找狗干你啊!

    收起牙齿,转身又冲着卿卿,声音更嘹亮。

    汪!汪汪!汪汪汪汪!

    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说你傻你还乐上了,这是什么场合,你是什么身份。

    狗都不这么干!

    狗还得找个背人的地方呢!

    丢狗的脸。

    真不让狗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