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笨蛋狐狸渡劫记[快穿] > 40. 馈赠
    “所以你要等到秋天才能收到神力?”

    两个人正凑在一起染指甲,这种叫凤仙花的植物在农家又被称为指甲花,把它的枝条砸碎,取得深紫色的液体,涂在指甲上,用树叶包好,就会收获粉嫩的颜色。

    无妄蹲在地上,小心地把花泥用细纸条挑起,一点一点涂在爱人的指甲上。

    卿卿坏心眼地趴在祂身上,胳膊伸得直直的,闻到了草木浸染的青涩气息,朝祂嫩白的耳朵吹气,立刻浮起一片赤云。

    “听起来很有道理诶,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粮。你现在做的事,要等秋天才能见分晓。”

    无妄轻轻压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青翠的树叶包裹着爱人的手指,卿卿也变成了一株小小的凤仙花。

    “你在笑什么?”

    卿卿眯起眼睛,觉得祂不怀好意,在祂背后蠕动。

    “你好像虫子啊,卿卿。泥地里翻滚的大黑虫。”

    卿卿一口咬住,牙尖磨着祂的耳垂,恶狠狠,“那你是什么?嗯?我是虫子,你难道还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无妄的手托着她,颠两下,细细感受着柔软,顺势背起,“我是狗啊,没腿没脚的大绿棒子狗。”

    有人笑了,“你怎么这么有自知之明啊?”

    “那可不。你是蠕动的虫,我是没脚的狗。我们俩,最天生一对。”

    “好恶心哈哈哈哈哈,才不要和你一对。”

    不要一对?

    那可不行,无妄故意背着她在阳光下单腿跳,晃晃悠悠,疯疯癫癫,听取笑声一片。

    卿卿染得指甲没几天就掉了,好在这种花在山林里到处都是,无妄会趁着夜色采来,悄悄补好。

    祂感谢这篇山林,孕育出如此美妙的生命,让祂的爱人能够品味生活的惊喜。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的只剩下等待。

    等待庄稼抽穗,幼鸟展翅,等待收割蜂蜜,等待卿卿每天的一百个吻。

    “无妄!”

    她推开祂凑近的脸,侧身躲避。

    “那只是一个虚数啊虚数,不是一定要亲你一百下啊。”

    “没关系的卿卿,无妄每天亲你一百下,不是虚数。”

    “不要涂上你的口水啊!混蛋!好脏!”

    夏天天热真是太好了,卿卿的裙子往上一撩,就会露出柔软的小肚皮。

    微微鼓起,那是无妄梦想的终点。

    好软好嫩,好香好甜。

    大概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无妄捞起她的膝盖架在手臂上,俯身下移。

    透明的,晶莹的,缓缓流出。

    祂的爱人赐予祂的甜蜜的圣水。

    卿卿抓住了祂的头发,祂埋进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草丛。

    就是那种爬行动物很喜欢的,湿润的草丛。

    爬行动物会在那里交尾,亲密的缠绕,这是动物的本能。

    人也是一种动物。

    观察着她的表情,轻轻重重,听她带着哭腔的娇吟,让她快乐,恩赐祂甜蜜。

    最后赤身裸体地相拥,肌肤亲密地贴在一起,卿卿露出尖尖的小牙,狠狠咬祂一口。

    哦,宝贝,真会找地方。

    祂放松,让肌肉舒展,迎合她的口味。

    祂抱着她,抚摸她光洁的后背,感受鳞片一样的发丝在祂手臂上滑动。

    祂的妻子,祂的爱人。

    有老婆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秋天比想象来的更早。

    祂才亲了那么几天,他还没有背着卿卿在不见阳光的小路上学猴子叫,那是卿卿讲给他听的,一种和人很像的动物。

    长牙舞爪,把手也看做腿那样向前跑,卿卿就会大声的笑,死死缠住祂。

    无妄的山林里从前没有这种动物,现在多了两只。

    祂还没有在她的脸上贴满输旗的白条,卿卿不知道的是,祂可不是新手。

    白头发老太太是祂的第一个老师,赢一局输两局,卿卿就会狡猾的抿唇,露出湿漉漉的眼。

    为什么湿漉漉?

    因为赢了就要亲亲蛇啊,安慰这条蠢笨的蛇,然后被蛇含着不放,含含糊糊地承,溢出眼泪来。

    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把戏。

    偶尔也会露出傻乎乎的娇憨。

    祂晚上给她讲土地老儿和宰相,和探花郎,和太师的二三事。

    她真信了,皱着眉头问祂到底选了谁。

    这个傻姑娘,她知道自己很可爱吗?

    没关系,蛇也不知道自己很勇敢。

    蛇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山林的馈赠来得悄无声息,在无妄陪着卿卿抓萤火虫的夜。

    这种屁股会亮光的小虫子格外讨人喜欢,卿卿也不例外。

    她们拿着蜘蛛丝缠的树枝,非常简陋的工具,十次只能成功那么一两次,就这么一两次,卿卿揪着虫的屁股仔仔细细地看,还伸手扒拉。

    虫忍不了这种屈辱,扑棱着翅膀飞了,卿卿也不拦。

    那光亮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映在卿卿的眼睛里。

    亮晶晶的,不怀好意。

    “无妄,你的屁股会发光吗?”

    然后无妄就真的在发光。

    刚开始只是一点点,浅黄的荧光,混在乱糟糟的萤火虫里,不显眼。

    紧接着,一大片骤然升起,盘旋,萦绕,她的爱人在正中间,隔着光幕般的距离。

    满山遍野,有的光球从远远的地方赶来,急匆匆的横冲直撞,穿透了她的身躯。

    有的光点慢悠悠的游荡,像一条爱上风的鱼,眼看着要随风而去,又翻过身去它该去的地方。

    格外淘气的那几个落在祂挺翘的鼻尖,在祂的唇峰撒欢儿。

    卿卿从那些光束中看到了好多影子。

    撒欢儿的那些应该是小老虎,正是讨嫌的时候,做什么都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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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愣愣的停在两人中间的是傻狍子,怎么就这么傻,光束也这么傻。

    绕着祂飞个不停的是那只鸟儿吗?

    飞翔,是不是和你想象的一样美好?

    卿卿透过了那些光束看到了祂。

    她的爱人,就站在那里,没有看其他地方,温柔的,慈悲的,看着她。

    她的爱人,今天要接受山林的馈赠。

    她的爱人,有宽阔的胸襟和宽厚的手掌,她为祂感到骄傲。

    她的爱人,是一条傻乎乎的笨蛇,山林啊,请你宽恕祂,容忍祂,像祂宽恕了你的那样。

    她的爱人,是爱她的人。

    终于,那些光点犹如听到了号令,争先恐后地涌进祂的身体。

    一个光点踩着一个光点,一个光点蹭着一个光点。

    急什么呢?

    祂一直都在啊。

    祂就站在那里,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站在她的身旁,同她五指相扣。站在她的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站在她面前,等她看向祂。

    山神大人背着祂的爱人回家。

    她们的家在小小的山神庙,破败不堪,四面漏风。

    “卿卿?”

    “嗯。”

    “我们重新盖个房子吧。”

    有厚厚的土墙,挡住呼啸的北风,瓦片做它的屋顶,烟囱是翘上天的鼻。

    “可我没有钱。”

    “我知道几根老山参的位置,挖出来卖掉。”

    “还要有木头做柜子,石头垒台阶。”

    “山林里的树木随你选,石头到处都是。”

    “盖在山脚下?”

    “嗯,我烧火做饭给你吃。”

    躺在床上,卿卿眼睛还望着庙顶的壁画。

    这边画的是仙姑奉寿,那边瞄的是彩衣娱亲。

    她窝在无妄怀里,喃喃道:“就这么走了吗?其实神庙里也很好。”

    哪里好了?一点也不好。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喝水都要提着桶去河边打,无妄还是蛇的时候帮不上忙,回来的路上卿卿的手会被勒得通红,那是不会流动的鲜血,无妄抱紧她,不说话。

    “庙里很安静,有残留的香火气息。”

    “我第一天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害怕,但是睡得很好。”

    “还有一只不吵不闹的绿毛狗,是很好的床搭子。帘子一拉,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用怕。”

    “夏天的过堂风会带来清凉的气息,蝉鸣好像在给美梦打拍子。”

    “投壶我已经练得很准了,那几个瓶子洗干净了才知道,上面竟然还提着诗诶,金勾银划,真是好字。”

    “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等夏天的时候我们再住回来吧,这里哪儿哪儿都好。”

    “无妄?无妄?”

    嘘,山神大人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