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如同海绵一样学习着。
他的衣服已经占据了衣柜里一个不小的角落，不知道最近看了些什么，从几道裂痕的黑色紧身衣，到浅灰色的薄衬衫，若隐若无，袖口撸到大臂，还带着斯文的金丝眼镜。
这样的男人，在晾衣服，擦地。
卿卿的脚趾无意识的舒展着，看着他忙来忙去。
可能是最近吃的太好，她的月事提前了。
窝在橘色的被子里面不舒服地哼哼着，眼睛却有一撇没一撇地找寻着男人。
看着男人从厨房出来，端着碗走进，还是一样的红糖鸡蛋，糖心的，咬下去就会在舌尖化开，泛出红糖的甜蜜来。
站在床前，蹬鼻子上脸的跪在枕头上，又提出更过分的请求。
“卿卿，哥哥可以进去吗？”
男人吹拂着碗底，喂完最后几口，欲盖弥彰地解释，“哥哥就是想帮你揉揉肚子，我听网上说这样就不疼了。真的，肯定会舒服的。”
等到男人的胸膛抵住脑袋的时候，笨狐狸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不太对。
泄愤般的磕着，试图把他挤下去。
然后换来男人得寸进尺的笑，捉住她的手亲着不放，还自说自话地奖励自己，“不舒服吗？哥哥的衬衫太硌人了，哥哥错了。”
然后下一瞬，微微直立着慢慢解开扣子，压着妹妹的脸贴在，从喉咙深处溢出压抑的呻吟。
听着听着，卿卿开始气血翻涌，听着听着，身体很诚实地血崩。
于是时序又得到了一巴掌。
“不要说话！睡觉！”
未知的欲望在体内叫嚣，让主人馋嘴又恐惧，两相拉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
遇事不决，那就先睡一觉吧。
好吧，睡觉。
时序从没有如此圆满过，她就躺在他怀里，在他的胸膛处呼吸，软绵绵的肉贴着他。最近他投喂的很勤，好像又长了一点肉。脸颊肉鼓鼓的，挤出可爱的弧度。
让时序想到了七岁的深秋，睫毛下的阴影。
一觉醒来，卿卿已经淘气的滚到了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胸膛诉说着难言的失落，迫不及待地欺身向前，把小姑娘揉进怀里，换来了嘟嘟囔囔的抗议。
卿卿，你的小狗不太好。
小狗下了床，准备做一些饮鸩止渴的蠢事。
粉底黄花，是时序没见过的款式。
大概是卿卿新买的，平日里不会让他发现的巴掌大小的东西。
此时被主人遗忘，丢在卫生间的杂物筐里。
那么显眼。
往下翻了翻，和它配套的....
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又有东西不自量力地立起来了，跳跃着敬礼。
粉嫩的内衣皂沾湿在手心，搓在薄薄的布料上，白色的泡沫在指尖缠绕。
男人皱着眉头，在做一件大事。
好小啊，兜得住吗。
手掌比量着弧度，他的手也能胜任的。
控制着力道，那指腹细细搓洗，会不会坏掉....
坏掉了会奖励给哥哥吗？
要不然偷偷藏起来吧。
可是不行，会发现的。
发现了怎么样？
会把他逼到浴室的墙角审问吗，那儿跳得更欢了，没出息的东西。
卿卿揉着眼睛起身，就看见哥哥正洗些什么，没有泡沫了还在搓搓搓。
粉底黄花，混蛋！
手脚极快的抢过来，还滴答着水呢，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瞪大眼睛故作凶狠，“我的！”
“嗯，”男人应声，声音嘶哑，“我的。”
时序被炸了毛的小狐狸赶出家门，看看天色，也是该去买菜的时候了，最近的海鲜很肥美。
蒜蓉生蚝是不错的选择，海蛎煎也很香，再做个番茄汤，卿卿似乎格外钟爱酸甜的食物。
等时序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卿卿正在看纪录片。
“研究表明，当公狗和母狗一起玩的时候，公狗会刻意认输，以此换来母狗的怜惜。”
屏幕前，一群边牧正在接力顶气球，奔跑，跳跃。
屏幕外，时序站在沙发旁，昏暗的室内没有开灯，身姿隐藏在角落，低沉着声音，“我也会。”
“什么？”
笨狐狸已经完全忘记生气的事情了。
“哥哥也会顶气球，要试试吗卿卿。”
一只熟悉的手拿过遥控器，按下暂停键，把妹妹的碎发拢到脑后，扎了个低垂的小揪揪。
鬼使神差的，嘴比脑子更快，“好啊。”
这和卿卿想的不太一样。
卿卿被男人抱着，“等一下哥哥。”
不是这样的。
她的屁股坐在男人的手掌心，腿缠着腰。
“坐稳了。”
时序突如其来的撒手，换来卿卿更紧密的缠绕，然后心满意足的叹气。
这个姿势，卿卿的脸又红了，眼神飘忽，好像是在腹肌上。
她忘记数了，八块还是六块来着。
男人却不能容忍她走神，往上颠了颠。
“专心。”
气球抛上去，被毛茸茸的脑袋顶住。
时序把卿卿锁在怀里，密切注视着气球的走向，有时候角度歪了，从一个角顶到另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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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要疾步冲刺过去。
卿卿夹着腿，脑袋上嘭嘭顶着气球，好硬哦....
一运动，空气中就弥漫着另一种气息。
不是卿卿身上的蜜桃香，是另外一种，熟悉的，从抱着她的胸膛传出来的，气息。
太近了，实在是离得太近了。
越跑，那气息越浓，浓得小狐狸眼睛里泛出水花，脑袋昏昏沉沉的。
情不自禁地低头去找，急得从眼尾渲染开绯红，一路延伸到脖颈。
下面也是红的吗？
时序停下来，粗喘着，想凑近看看。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是月明。
月明进来的时候，时序给她开的门，黑着脸，不讨人喜欢的老样子。
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卿卿竟然不在沙发上。
坨红着脸立在客厅，紧张的搅动着衣角，整个人水润润的，说不清的诱人。
出于某种同血缘的直觉，月明的嘴角迅速向下，“你们在干什么？”
什么....什么也没干。
时序还挡在门口处，不想让她进来，“你来干什么？”
得到了几个白眼，熟练地从鞋柜角落翻出自己的那双拖鞋，走了进去。
时序沉着气，转身去了厨房。
可真会挑时候啊。
月明也不是故意来找茬，她是奉温母之命。
“妈说，今年过年不在这边，都回小城，两家聚在一起，过个团圆年。等咱俩考完试就走，爸和妈也一起回去，让时序回公司干活，坐镇后方，春节再回去。”
房子里就这么点小地方，满意的听着厨房里的切菜声越来越响，流氓般的把姐姐搂进怀里，深吸口气。
嗯？味儿不对，凑近再闻闻。
月明的头埋在卿卿脖颈处，她新减了短发，略有些刺的扎人，卿卿一边笑着一边推距着她的头，“痒，月明，痒。”
月明当初第一次看见卿卿就觉得，真的好可爱啊。
头发总是毛茸茸的，给一口吃的，尤其是骨头，特别认真的啃啃啃，嗦着犄角旮旯的碎肉嚼嚼嚼，自动过滤掉外界的声音，专心致志的享受着食物的馈赠。
“说！为什么最近不回家。”
没办法，贡献出脸蛋来，试图蒙混过关。
“最近太忙了嘛。”
忙着吃哥哥包的包子，忙着看哥哥收拾卫生，忙着.....
行吧，感受掌心面团一样的手感，月明还是很好哄的，她推着卿卿回房间，房门紧闭，和她分享秘密。
“我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