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我ooc了吗 > 9. 九
    秘宝主人死了,秘宝就会彻底失效。

    老鸨来不及顾忌苏安的死亡,对于她来说,刚才还是阻止她的屏障现在成了她的护身符。

    可这个护身符现在消失了。

    那透白色的屏障光芒逐渐减弱,像是帘幕一样从中间拉开消失。

    外面怪物悲戚的哭声和嚎叫声顺着大洞传到了花楼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一刻,死亡迫在眉睫。

    活人的气息让这些已经死去的怪物垂涎,它们想用一条鲜活的生命来换取它们一日的苟延残喘。

    扑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闭上了眼。

    预想之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老鸨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整个满花楼外都萦绕了一层金光,将邪祟挡在了外面。

    她怀疑过的黄符摇摇欲坠地贴在门上,好像一道风吹过就能让其掉落,但它依旧庇护了一座花楼的人。

    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她就看到那些随苏安一同来的世家公子依旧如同中魔一般向外走去。

    老鸨已经被吓得浑身瘫软,她强撑起软塌塌的身子抱住了离得最近一人的腰,将那些还闭着眼睛缩成一团的姑娘们叫起,一同阻拦他们向外走去。

    平日里娇嫩的姑娘们,就连端一杯水都要装一下,叫那些来客们心疼,但现在,那些人无论是又打又踹,一向引以为荣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也不松手。

    本就是醉酒之人,力气也没大多少,姑娘们虽累也能拦住。

    “吱呀”

    从后面传来一声开门声,是通往外院的门,一般住着的有花楼的杂役和龟奴。

    老鸨面露喜色,自以为有人听到动静来帮,可回头一看,那颗心如坠深渊。

    出来的男人有十几个,都未穿衣服,白花花的肉身显露在外,手垂在腰间,眼睛都没睁开。

    他们就像那些被拦住的人,也直冲冲地要往外走。

    没有多余清醒的人了。

    她们松不开手,要死的不是这些杂役,要么就是被自己拦住的世家少爷们。

    她们是风尘女子,她们更知如何选择。

    一道金光所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的怪物喜悦着,屠杀着,狂欢着,血流成河。

    拼凑完这一切,成霜凝冷笑,道:“她们都撒谎了。”

    众人也都并没有被这个看起来十分悲情的故事打动,就像成霜凝所说,她们都撒谎了。

    或者换个说法,她们都被彻彻底底的洗脑,她们已经忘掉昨天的细节,然后被人工的填补。

    一个人,在经历一场暴虐的屠杀后,如何能够保持脑子的清醒将事情发生的始末全部想起来?

    除非,这些痛苦不是真实的。

    成霜凝以前工作的时候,为了防止参与者出戏,总是得查阅很多资料,其中有一个就是有关创伤性应激障碍,人在经历了强烈的冲击后,海马体将被抑制,杏仁核被疯狂激活,此时这个人的记忆会混乱,缺失,模糊。

    所以在经历了昨天那一番血腥的屠杀后,老鸨和她的姑娘们如何能记得昨天的每一个细节?

    她们的记忆被人重构了。

    老鸨闻言急了,道:“你不要胡说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成霜凝靠近她:“那你还记得昨天那血是如何喷溅的吗?”

    “我记得,那血是最先......最先......”老鸨结巴了。

    成霜凝不再理会她,看向一旁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站着的花魁,她问:“你还记得吗?”

    花魁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昨天的事情奴家已经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血染了我的眼。”

    “所以说,盘问了半天,只能确定死的人数?”旁边的捕快要崩溃了。

    “倒也不是。”

    “还能确定死者身份。”

    捕快:“......”

    弄了半天,得到的信息全是不实的。

    徐洋眉头紧蹙,他咬破自己中指,在地上一笔勾成了一个法阵,首尾相连的那一刻,法阵亮起了红光。

    成霜凝见这阵仗,瞬间明白了徐洋想要干什么。

    他想要问魂。

    原书中原主和徐洋共拜一师,学的是两个不同的道,原主更偏向于剑修,崇尚武力;而徐洋则继承了师父的另一半衣钵,专门和鬼神打交道。

    因为他专修鬼神之道,原书里很多时候都是纪凌云将他护在身后。

    徐洋盘腿坐在法阵中间,手上掐诀嘴上念咒:“魂归来兮,怨何消兮,魂来!”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盯着这边,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一旦打扰到了问魂者的思绪,极易走火入魔。

    缕缕虚幻的白光从周围飞来,在法阵前面凝结成一道不实的魂魄,隐隐约约能看见是个长得还算俊朗的男子,只是凝结不到一秒,下一刻,就再度烟消云散。

    “他的魂魄被打散了。”徐洋站起身来,面色不虞,看向旁边的谢珏,语气并不是很好:“我在他的魂魄上发现了你的气息。”

    “我的气息?”谢珏声音很轻,听起来还有几分嘲弄。

    徐洋听到他这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语气彻底怒了,道:“你疑惑什么?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徐洋本身就因为谢珏同成霜凝走的太近有些怀疑他的动机,这一下,算是彻底点燃了怒火。

    谢珏偏过头看他,眼神平淡无波,声音有些压低:“我干的事情?我只知道我在来的路上捏死了一个血皮人。”

    闻此,徐洋的怒气消散了一半,声音还有些愤愤不平:“就这么巧?”

    事实就是这么巧,路上扑向成霜凝的那个血皮人就是苏安。

    这条线索断了,好像事情彻底走入了死局。

    血皮子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

    而成霜凝被系统耍了。

    自从那个疯女人出现后,故事的走向彻底发生了变化,她就如同一个学生,能恰好知道答案,可解题过程一无所知。

    成霜凝看向如同局外人一样的谢珏,总觉得他知道一些更多的信息,她靠上前去,此刻也顾不得自己到底对面前这人有多么忌惮和讨厌,问:“谢公子能否给点儿什么拙见?”

    徐洋见她去问谢珏,拉着她就要走,成霜凝如同一座山动都不动,只是目光格外诚恳地望向谢珏。

    “等。”谢珏不太习惯被这种热烈的目光盯着,眼神向下移,成霜凝追着他的眼神跑。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成霜凝甚是满意,拍了拍手告辞。

    等走出一段路,她才意识到不对,她刚才是在同谢珏撒娇吗?

    让她更崩溃的一点还有,刚才她的行为同原主完全不符,怎么没有ooc警告?

    她都做好准备了!

    徐洋对谢珏给出的这个答案非常的不满意。

    但除了他,都觉得没问题。

    纪凌云本身就同谢珏比较熟悉,对谢珏给出的方向没什么可反驳的。

    谢成雨则是全程更像一个透明人。

    花楼对面是一家很有名的酒楼,里面的白斩鸡做的是京城一绝,他才耸了耸鼻子,眼神全程没有离开过那家酒楼。

    成霜凝注意到,过去对他说:“事情解决后,我请你吃十只怎么样?”

    谢成雨听见,目光依依不舍的从酒楼身上移开,将自己脑子里的偷鸡计划暂时抛下,冲她笑了笑,嘴角扬起两个小酒窝。

    这一幕很是违和,他看起来是个酷哥,放到现代那叫做bking感十足,到目前做的所有事情却都如同一个不开智的孩童,诡异的可爱。

    [警告宿主!ooc数值上涨!当前ooc值为:7/100!]

    ???

    成霜凝现在是真的搞不懂这个ooc上涨的原因了,没有规律,没有头绪,乱七八糟!

    这和慢性死亡有什么区别?

    现在已经是午时,等到酉时天才会黑,成霜凝一上午没有吃东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胃已经瘪了,还有些隐隐作痛。

    成霜凝万万没想到原主也有胃疼的毛病,她在穿越之前,因为不规律的饮食作息,被诊断为萎缩性胃炎,日日遭受病痛的折磨。

    这熟悉的感觉一上来,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的眉头轻皱,一手捂着胃,刚想站起来去膳房里找些吃食,就看到谢珏先他一步进去,她不愿同谢珏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她还在想,妖也会饿吗?

    直到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放在她面前,里面还打了一个荷包蛋,她都没反应过来。

    谢珏做的不是一份,而是一锅,他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面。

    不同的是,只有她这一碗有荷包蛋。

    谢成雨不习惯吃素,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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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就将筷子放下,盯着她碗里的蛋看,直勾勾的。

    她被看的有些尴尬,下意识想要把这个荷包蛋分过去,筷子刚抬起来,旁边就有一双还没沾过东西的筷子打了一下,荷包蛋又掉了回去。

    她看向身侧人,谢珏刚刚把筷子放下,他面前没有面,空空如也。

    说实话,这碗面真的很普通,就是很家常的味道。

    成霜凝心里泛起一股不一样的感觉,她总觉得,她吃过这碗面,曾经也有人给自己做过。

    夜色降临。

    众人面前摆了一壶茶水,已经被喝空好几次,纪凌云光是茅房就去了不下十趟。

    为了方便引出血皮子,老鸨和姑娘们都在楼下坐着,期间成霜凝同“血皮子”套了不少近乎。

    得知了原书中并未提及的花魁名字:如烟。

    要不说原书糊弄被吐槽呢!这多多少少也算一个小boss,竟然直到被打死都是“花魁”二字代称。

    天黑后又等了半天,估摸着已到子时,别说血皮子了,那作为傀儡的血皮人都没出现一个。

    成霜凝靠在一旁昏昏欲睡。

    她的眼睛已经快要合上,就在这一刻,她听见有人唤她。

    “小凝,小凝,你怎么睡着了?不是说要和姥爷出去打鱼的吗?”

    姥爷?姥爷不是死了吗?在她十五岁那一年,为了给在高中住校的她送饺子,和姥姥一起被醉驾的司机撞死。

    和爸爸妈妈一个死亡方式。

    “你在瞎说什么呀小凝,快呸呸呸!”她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看到了自己的姥姥穿着最喜欢的碎花上衣站在她的面前,想用自己长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为她抹去眼角的泪。

    “只是一个梦吗?”成霜凝感觉脑子很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姥姥和站在一旁正在收拾渔网的姥爷脸上都带了几分嗔怪,假装生气道:“怎么?你想要姥姥和姥爷出事啊,我们告诉你,我们要看你毕业结婚生子呢!别想赶我们走!”

    不赶你们走啊!我不赶你们走!

    可你们为什么自己先走了呢?

    剩余的理智在成霜凝胸膛里咆哮,和失去亲人的悲痛一同像是潮水一般袭来。

    “快和我们走吧。”面前的姥姥和姥爷一人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她拉了起来。

    泪水飘落在半空,她笑:“好。”

    可站起来后她身后像是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她,她怎么都往前迈动不了一步。

    她有些急:“姥姥姥爷,你们等等我啊,我的脚底好像被胶水黏住了,你们不要走,我马上就能挣脱开了!”

    “好,我们等你。”姥姥和姥爷的脸上挂着熟悉的和蔼笑容,在原地不动等着她。

    她努力地挣脱,她用尽全力想要挣脱,想要再次扑到她十几年都不曾再次拥有的怀抱里。

    可怎么着,都挣脱不开,身后如同有一对强有力的臂弯将她桎梏住,让她动弹不得。

    姥姥姥爷的面孔慢慢变得模糊,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了,但她能感觉到他们很失望也很伤心,他们说:“阿凝,我们要走了。”

    “不要走!你们等等我!!!!”

    她歇斯底里。

    “成霜凝!”谢珏看着被自己怀里的人,她眼神空洞,泪水止不住的流,双手还不停向前伸去,像是想要抓到什么不可再得的东西。

    刚才成霜凝靠在一边昏昏欲睡,众人听了昨天那个假故事,虽然真实性不高,也知道不能睡。

    所有人都开始尝试叫她。

    可她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等完全闭上的时候,她突然胳膊开始向前伸,站了起来,向外跑去,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珏眼疾手快,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徐洋也伸出了手,却慢了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措之时,一直挣扎的成霜凝陷入了安静。

    她看到,自己的姥姥姥爷消失了,在那里,一个背着泛着蓝光的长剑,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正对她而立,女子走到成霜凝面前,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痕,有些无奈的说:“哎呀,我怎么这么脆弱呀,不要哭了。”

    她朝她的胸口拍了一掌,将她推了回去,她说:“你肩负人间使命,上辈子可是自愿为天下而死,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