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 第五百六十三章:栽跟头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他想到了一个词。

    草原人老挂在嘴上的一个词:永生天。

    在草原人的信仰里,只有永生天才有这种本事。

    凡人再能打再厉害,也就是长生天脚底下的一只蚂蚁,根本碰不到天地的力量。

    可赵言碰到了。

    不光碰到,他还能用这种力量!

    呼延单于的手指头慢慢收紧,缰绳在他手心里攥得咯吱响。

    大部分蛮族士兵因为这些天祭司做法事攒起来的那点信心,今天看到这场大雾之后,又有点垮了。

    “单于?”那个千夫长小声叫了一句,他在呼延单于身边跟了十几年,知道这种时候对方不说话比发火还吓人,“要不要再派一队人……”

    “收兵。”呼延单于长出一口气,声音很低。

    “啊?”千夫长试探着问。

    “我说收兵!”呼延单于突然提高嗓门,眼神凶巴巴地瞪过来,“听不见吗?”

    “是!是!”千夫长不敢再多话,赶紧转身去传令。

    鸣金声在大屯镇外面的野地里响起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蛮族军队,这下垂头丧气地往后退了。

    ……

    呼延部的大军,在大屯镇往南五里的一处缓坡上扎了营。

    那个地方地势稍微高点,看得很远。

    中军大帐很快就搭好了。

    呼延单于坐在主位上,帐子里除了他,还有七八个千夫长、万夫长,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心腹。

    帐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年纪大点、留着花白胡子的万夫长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单于,今天早上那事……您怎么看?”

    呼延单于用手指敲着桌子,没吭声。

    花白胡子的万夫长接着说:“我跟着老单于和您在草原上打了三十多年仗,大大小小上百场,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个齐人不对劲……他不像个人。

    那场大雨和今天的大雾,都太邪乎了!”

    “有啥邪乎的?”他对面一个年轻千夫长不服气,顶了一句,“草原上早上起雾很正常,就是赶巧了呗。”

    花白胡子的万夫长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见过起雾前一点动静没有,连风都没有,就那么凭空冒出来的?”

    年轻千夫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万夫长又说:“还有那场大雨!”

    “那雨就下在咱们营地里,出了营地,地上全是干的。”

    “就算雨和雾不对劲,咱们还有祭司呢!”年轻千夫长咬着牙说。

    “祭司们虽然搞了法事,可咱们心里都清楚,那就是哄底下士兵的……祭司真要能对付鬼神,咱们蛮族还骑什么马、拿什么刀弓箭?”万夫长反问。

    帐里安静得吓人。

    火盆里的炭噼里啪啦响,照得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你们的意思是……”呼延单于终于开口了,“你们都觉着赵言会妖法?”

    “其实探子在南边打探消息时,早就有人说,这个赵言是妖魔变的。”花白胡子的老将想了想,点点头,“我看……这可能是真的!”

    中军大帐里一下子炸了锅!

    “够了!”呼延单于重重拍了下桌子,所有人全看向他。

    他扫了一圈,慢慢说道:“就算他会呼风唤雨又怎样?今早那场雾,他只能拿来救人,没拿来杀人!前几天那场雨,他也只是挡住咱们大军,没直接伤到咱们。”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沉更稳。

    “这说明啥?说明赵言虽然有点本事,但这本事不强!不然他还守什么城,直接劈道雷把咱们全劈死不就行了?他没那样干,不是他心善,是他干不了!”

    这话一出,帐里气氛松快了不少。

    是啊……赵言要真能随便使唤天地之力,还打什么仗?

    一抬手就能让大屯镇外的蛮族大军全完蛋!

    花白胡子的万夫长点点头:“单于说得有理!可这本事总归是个变数,不能不防!”

    “所以才要扎营。”

    呼延单于低声说:“看样子这场仗没法快打了。赵言这人不好对付,得先把他老底摸清楚,不然……咱们只能一回栽跟头。”

    “明天开始,派骑兵小队出去,骚扰周围村子。”

    “大屯镇他能守住,那些小村子可不一定。他要是不出来救,咱们就挨个端掉。”

    “要是他出来救呢?”一个年轻千夫长问。

    “出来救更好。”呼延单于冷声说,“他躲在城里,咱们拿他没办法。可他敢出来打野战,那就是找死。咱们有一万人,他城里才多少?”

    帐里将领们纷纷点头,气氛松了下来。

    呼延单于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些话不光说给这些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告诉自己,赵言不是打不赢的。

    他告诉自己,那种古怪的力量肯定有极限。

    他告诉自己,呼延部的大军绝不会像拓跋部那样,在大屯镇栽跟头。

    天快黑的时候,营地安静下来。

    呼延单于一个人坐在帐里,面前铺着大屯镇周边的地图。

    帐帘突然被掀开。

    他猛地抬头。

    帐帘外站着一个弯腰驼背的身影。

    那人拄着根骨杖,杖头上挂着几十个铜铃和兽骨,随着她极慢的脚步发出细碎的声响。

    叮铃!叮铃!

    “萨满?”呼延单于站起来,皱紧眉头,过了一会儿又突然笑了:“你说我会死在三百丈外射来的一箭上。”

    “看来你说错了。”

    “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赵言杀不了我,齐人也杀不了我。”

    “你会死。”萨满语气平平的,“你的命没变,我能看到你的结局,但看不出是哪天。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更久以后……”

    “只要你继续留在这儿,你一定会死。”

    呼延单于的手指顿了一下,眉间的阴气越来越重。

    “你已经见过那种力量了。”萨满说,“大雨,大雾,都不是凡人能摆弄的东西。那个齐人……比你以为的要危险得多。”

    帐里沉默了很久。

    火盆里的炭火光一明一暗。

    帐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马叫。

    呼延单于终于开口,声音很沉:“你是让我撤兵?像拓跋部那样灰溜溜跑回去,跟大单于说……他手下的两个大部落都败在齐人一座军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