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 第五百六十章:全是实话
    “这帮畜生!”大柱一拳头狠狠砸在箭垛上,“拿齐国的老百姓当挡箭牌,就这手段,也配叫什么尚武的民族?”

    城头上的士兵全变了脸色。

    一个年轻弓箭手忍不住骂:“这算啥本事?老的小的都推到前面,蛮人根本不叫个人!”

    人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惨叫,顺着晨风飘到城头。

    “将军,咋办?”大柱嗓子哑了,“他们真要跑到城下,咱真能朝他们射箭吗?”

    赵言还是没吭声。

    他盯着那群百姓的脸,看见一个老太太死死搂着个七八岁的娃,娃的脸埋在她怀里,身子抖得厉害。

    旁边,一个断了胳膊的中年男人用仅剩的那只手护着身后的年轻女人,女人脸上还有没干的血印子。

    这些人都是洪州府边境村子里被抓走的。

    有些,干脆就是军镇里的囚徒军!

    城头上的空气都快凝住了。

    几个士兵眼睛红了,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们都是本地镇守的囚徒军,有些人的亲戚朋友就在被抓走的那些人里面。

    “呼延部……想拿这些齐人百姓当肉盾,用这种手段拿下大屯镇,未免也太小看我赵言了。”赵言深吸一口气。当将军的,他当然知道眼下这种情况,最该怎么做。

    一轮齐射下去,蛮人的打算就黄了。

    可问题是……

    这些人里头,很多都是囚徒军的家人。现在城头上的这些士兵……让他们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朋友,就算眼下能狠下心,日后心里也得结个大疙瘩。

    带兵打仗,从来不是光靠狠就行的。

    眼看这支特殊的队伍离大屯镇越来越近,城头上的兵全盯着赵言,等他发话。

    就在这时候,队伍突然停了。

    “将军,蛮人派人来了!”

    赵言抬头看,就见一个蛮兵骑马从队列里冲出来,跑到离城墙两百步的地方勒住马,没敢再往前,看来是怕城头的箭。

    那蛮兵扯着嗓子喊:“城里齐人听着!我家单于说了,城外的百姓全是你们亲眷!识相的就开城投降!要不然……”

    他抽出弯刀朝身后一挥。

    蛮族队伍里,一个蛮兵拽着个年轻女人的头发,把她拖到了最前头。

    那女人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

    “不然这些人,我一个一个,杀给你们看!”

    话刚落,那蛮兵一刀砍下去,女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血把脚下的泥地都染红了。

    城头上一片安静。

    “畜生!”大柱眼睛一下就红了,一把抢过旁边弓箭手的弓,搭箭就射了出去。

    箭带着风声飞过去。

    可那蛮兵离城头足足有两百步远,箭飞到跟前早就没劲了,被他随手一刀从半空砍落。

    “齐人的箭,软绵绵的!”那蛮兵大笑一声,接着好像显摆似的冲着城头挥了挥弯刀:“我给你们一刻钟的功夫想想,时间一到,你们就看着这些人全死光吧!”

    说完,他调转马头跑回了阵里。

    城下面,老弱妇孺的哭声更大了。

    有人瘫在地上,有人想跑,却被蛮兵的弯刀逼了回来。

    几个老人跪在地上朝着城墙磕头,嘴里喊的话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城头上的士兵们死死攥着兵器,手指节都发白了。

    “将军,我们怎么办?”大柱问。

    “开城投降绝对没门。”赵言活动了一下胳膊,冲着下面的蛮族战阵喊道:“我不会为了这几百号人,把整个大屯镇两三千兄弟的命搭进去。”

    “不用一刻钟,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你们头领,想攻这座城,就拿你们的命来填。”

    城外的百姓里爆发出一片绝望的哭喊。

    几个女人瘫在地上,抱着身边的孩子嚎啕大哭。

    一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朝着城墙哀求道:“我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我们想活啊!”

    “我们都是齐国人!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死?”

    “开城啊!求求你们开城啊!”

    哭声、哀求声混在一起,被晨风卷着砸向城头。

    城头上的士兵们脸色铁青,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一个年轻弓箭手忽然扑通跪了下来,冲着赵言喊:“将军,城下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是我姐姐!我求您了,让我下去救她,哪怕把我换上去都行!”

    赵言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商量,“你下去能干什么?多送一条命罢了,你以为你出去,蛮人就能放过你姐姐?”

    年轻弓手咬着嘴唇,泪水混着灰在脸上冲出两道印子,却死活不肯站起来。

    大柱走过去一把把陈二揪起来,压低声音说:“陈二,你在边境混了这么多年,蛮人什么德性你不知道?

    将军要是开了城门,那帮畜生一窝蜂冲进来,别说城外那些老百姓,整个大屯镇都得完蛋!”

    年轻弓手哭得满脸都是泪。

    他心里清楚,大柱说的全是实话。

    蛮人心狠手辣,从来不守信用。

    可眼瞅着自己家人朋友在下面要被砍,谁能真做到无动于衷?

    城底下,几个蛮兵冲进百姓堆里,挥着弯刀赶人,跟赶牲口似的。

    刚才喊话那个蛮兵又在队伍前头晃悠,扯着嗓子喊:“齐人!我劝你们想清楚,这里头有不少是你们城上那些兵的老熟人吧?真忍心看着他们死在你们眼前?”

    “看着脑袋搬家,你们还能站那儿干瞪眼?”

    他拿弯刀一指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浑身一哆嗦,想往后躲,身后的蛮兵一刀背砸在他腿弯上,扑通一声就跪了。

    他嘴唇抖得厉害,像下了什么狠心,猛地抬头朝城墙方向吼:“城上的弟兄们!蛮人不讲信用,别信他们的鬼话!

    将来你们要是有本事把蛮人打跑,别忘了给咱们这些人立个坟,就足够了!”

    “闭嘴!”旁边的蛮兵一巴掌扇过去,嘴角立马淌血。

    城头上,赵言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大柱看见他按在箭垛上的手指头微微收紧了。

    他心里肯定不像脸上那么平静。

    “将军……”大柱小声叫了一句。

    “我说过,不会开城投降。”赵言声音还是很稳,“但我没说不管这些百姓的死活。”

    大柱愣了一下。

    赵言转过身,扫了一眼城头上那些满脸灰土和血污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