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外,它们需要很大的地盘,大量的食物……印相国虽然产粮多,可毕竟是个小国,光地盘大小就限制了数量不可能多。
“怎么,赵将军对象兵感兴趣?”巴松半开玩笑地问。
“这玩意儿确实新鲜,要是能带一头回去给我长宁军的兄弟们开开眼……也算没白来一趟啊。”赵言话里话外点了巴松一句。
巴松听了,摸了摸下巴:“齐国那边天气变得快,这些大象到了你们那儿根本活不长。赵将军要真想搞个象兵团打仗,那肯定不行。不过要是只拉回去玩玩……那有什么难的?”
他一挥手,指着正吃东西的大象说:“等您回去的时候,这头象就送给您了,反正它也老了……就当是我送赵将军一个玩意儿吧。”
巴松是昆布手底下的巡游将军,处理一头老象,这点主还是能做的。
赵言大笑:“那行,我就先谢谢巴松老弟了。”
“以后你有机会来齐国,我一定拿一堆好东西送你!”
巴松笑着应了下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气氛挺热乎。
赵言深吸了口气。
虽说他从进了军营开始,巴松这人就一直很热情主动,甚至还白送自己一份大礼,但赵言心里头还是对他有点说不出来的防备和反感。
这是一种直觉上的不对劲。
就像第六感似的。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笑呵呵的圆脸将军,好像没安什么好心。很快,赵言找了个借口没再跟巴松聊下去,迈步往昆布的军帐走。
但他心里已经在琢磨另一件事了。
淘汰下来的象也是象。
三米多高、好几吨重的大块头,就算老了,那生命力也比老虎豹子强得多。
要是能把它宰了,系统会给什么样的评价?
会爆出什么级别的宝箱?
黄金上头是钻石,钻石上头呢?
他不清楚。
但他特别想知道。
不过这事不能急,更不能在这里动手。
这是昆布的军营,巴松虽说把大象送给了自己,可赵言也不能当人家的面把这“礼物”给杀了。
不然昆布会觉得丢面子,自己的系统也可能露馅。
至少得等回了石门峡再说。
……
没多久,赵言到了昆布军帐,聊了聊运粮的具体事。
之前谈好的东西,落实到具体条款上也没再出什么岔子。
两边说定:一百五十万斤粮食由昆布部从甘棠城运到石门峡,长宁军按洪州府的市价付粮钱,另外再给八百两银子当押运费。
按时间估算,至少得十天之后才能到。
“十天?”赵言皱了下眉,“能不能再快点?”
昆布摊开两手:“赵老弟,甘棠城到石门峡好几百里路呢。天气好一天能赶几十里,要是刮风下雨,可能一步都走不了……十天已经是最快的了。”
赵言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没再催。
长宁军那边的粮草还能撑一阵子,漕帮也在到处买粮,再顶一个月问题不大。
正事说完,赵言说下午就走。
昆布留了几句,看他铁了心要走,就没再劝,只让手下备了点当地特产当礼物。
中午,赵言去找姜聿吃了顿饭,又叮嘱了几句。
“姜聿,我回去就把人调过来。还有,小白龙也留下,万一出什么事,你马上让它给我送信。”
姜聿摇头,声音很沉:“言哥儿,真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再说昆布那边也清楚我有多重要,不会让我出事的。”
“你回去还得跟蛮人打,要联络二十四座军镇,没了小白龙怎么行?”
赵言揉了揉眉心。
手下兵越多,地盘越广,就越觉得传消息这事要紧。
镇南王府养的雁鹰,蛮人用的猎鹰,都是情报网里的关键东西。
以前赵言待在安平,光靠小白龙一条就够用了。可现在情况变了,它就显得不太够。
看来回去后得专门弄个班子,养飞禽传信……
赵言想了想,觉得姜聿说的也有道理。这人跟了自己这么久,看着莽撞,其实也不是一点心眼没有。
再说了,昆布还在。就算他手下各派斗得再厉害,只要不想把赵言彻底得罪死,就一定会护着姜聿,不会让他出事。
“行吧,那我就不多说了。”赵言点了头。
半个时辰后。
赵言吃饱喝足,带着几个亲兵离开印相国军营。
昆布派了几十个熟悉路况的士兵送他们。
到了营门外,巴松已经让几个驯象师牵着那头老象等在那里。巴松拍拍老象粗壮的前腿,笑着说:“赵将军,这牲口就交给您了。驯象师会一路跟着,到了石门峡他们才回头。”
赵言拱手道谢,打量了一眼那头象。
确实很老了。
皮皱得厉害,象牙尖也磨得有点秃。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道凶光,好像在告诉所有人——它依然是这世上最猛的陆地大家伙。
他翻身上了马,带着队伍往回走。
走了十来里地,身后的印相国营寨已经看不见了,被丘陵挡住。赵言这才放慢速度,扭头看了一眼慢悠悠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那头大块头。
“将军,这玩意儿一顿得吃掉多少粮食啊?”一个亲卫凑过来,好奇地问。
“大概够你吃一个月吧。”赵言随口说。
“弄回去,咱们也养不起啊……”
“呵呵。”赵言笑了笑,“放心,它吃不了咱们多少粮草。”
亲卫听出他话里有话,没敢再问。
队伍顺着来路往东北方向走。
印相国派了几十个兵在前面带路,驯象师跟在那头老象两侧,时不时拿竹竿轻轻戳它耳朵后面,催它走快点。
老象走得不算快,但特别稳,走过的地方地上全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
走了六七天,队伍总算看到了石门峡。
说实话,光赵言一个人的话,这几百里路骑着万里云一天就能到。可惜那头老象走得实在太慢,拖了不少时间。
而且路上还遇上了沙风,被迫在一个宿头歇了两天。
“呼!总算到了!”
一个亲卫抬头看着石门峡,长长出了口气。
这座横在两山之间的天然关隘,现在已经被长宁军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