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路口,正在盘查行人的守卫小队突然看到街角闪过一个胸前绣着火焰图案、酷似莱拉的身影。
万能龙套:" 是撕袍者!追!"
他们立刻拔腿狂追,然而无论他们跑得多快,那个身影总是在前方不远不近的地方,将他们引入更深的迷宫般的贫民区,最终彻底消失。而真正的反抗者,早已从另一条小路安全转移。
莉莉丝坐在一处高耸的废弃烟囱边缘,俯瞰着下方被她幻术搅得晕头转向、疲于奔命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深渊的讥诮笑容。她的幻术编织着欲望与恐惧,将人类的弱点玩弄于股掌之间,为这场反抗的火焰添柴加薪。
神殿深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大祭司枯坐在冰冷的神像下,布满皱纹的脸如同石雕,只有紧握权杖、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女儿阿莉娅(菲娜)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
菲娜:" 父亲"
菲娜操控着阿莉娅的声带,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菲娜:" 您还要继续流血吗?还要看着更多的莱拉,更多的无辜者倒在神殿骑士的刀下吗?"
大祭司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万能龙套:" (大祭司)放肆!这是为了维护神的秩序!黑袍是神圣的庇护,是……"
菲娜:" 是沉默的枷锁!"
菲娜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阿莉娅灵魂深处积压的所有痛苦和愤怒
菲娜:" 庇护了谁?庇护了那些在黑袍下买卖女奴、侵吞财富、草菅人命的‘虔诚者’吗?父亲,您看看外面!看看那些宁愿死也要撕开黑袍的女人!她们不是魔鬼!她们是您的子民!她们只是想像个人一样活着!像阿莉娅一样,可以读书,可以说话,可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大祭司浑身一震,阿莉娅眼中滚落的泪水,如同滚烫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菲娜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里属于阿莉娅的灵魂正在剧烈地挣扎、哭泣、呐喊,那份纯粹而强烈的悲伤与渴望,如同汹涌的潮水,冲击着她作为恶魔的意识。她强忍着这种陌生的不适感,将阿莉娅的情感放大、凝聚,化作最锋利的语言:
菲娜:" 您下令镇压,流的是谁的血?是那些和母亲一样,渴望给孩子讲个故事的女人的血!是那些和姐姐一样,偷偷在夜里绣下梦想的女人的血!您用神的旨意筑起高墙,可墙外燃烧的,是您女儿的心!您真的要为了这虚伪的‘秩序’,亲手把阿莉娅的心也烧成灰烬吗?还是说,您想看到有一天,阿莉娅也像莱拉一样,为了说一句‘我是人’,而死在您忠诚骑士的刀下?!"
万能龙套:" (大祭司)住口!"
大祭司猛地站起,权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女儿泪流满面的脸。那泪水,那眼神,那绝望的控诉,像一把把利刃,将他心中根深蒂固的教条和威严刺得千疮百孔。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女儿,看清了她眼中映出的、这座城市的真实痛苦。菲娜(阿莉娅)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他,无声的泪水不断滑落,每一滴都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