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之下,露出的并非人们臆想中的亵渎或不堪。那是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衬衣。而衬衣的胸前,用密密麻麻、五彩斑斓的丝线,绣满了文字!那些文字并非歌谣切口,不是暗语符号,而是清晰可辨的诗句!正是萨麦尔袖中那张传单上,署名“黑袍下的火焰”所写的诗!
“黑袍如夜裹身寒,
金殿圣言口舌干。
火刑架上焚异端,
灰烬之下藏真言。
谁言女子唯沉默?
心火燃尽九重天!”
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那些绣字上,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跳动,在燃烧!年轻女子挺直了脊背,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泪水、汗水和一种近乎神圣的疯狂。她张开双臂,像要拥抱阳光,又像在向整个世界展示她胸口的火焰,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破碎:
万能龙套:" 看啊!你们看啊!这就是我们!不是影子!不是哑巴!我们是人!我们有心!有火!"
死寂。
整个喧闹的集市,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女子粗重的喘息和她胸口绣字在阳光下刺目的反光。无数双眼睛从低垂的黑袍兜帽下抬起,震惊、茫然、恐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强行压制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在死寂中无声地传递、碰撞。
萨麦尔僵立在原地,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袖中的那张纸页仿佛瞬间变得滚烫。黑袍下的火焰……原来它不仅仅是一个名字,不仅仅是一首诗!它就绣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在此刻,以如此惨烈而壮丽的方式,撕裂了沉默的夜幕!
万能龙套:" 反了!反了!抓住她!抓住这个渎神的异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踹人的守卫。他脸上的横肉因为惊怒而扭曲,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最初的暴虐。他抽出腰间的短棍,指着女子,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这一声咆哮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集市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打破,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抓住她!”
“堵住路口!”
“别让她跑了!”
附近的几个守卫如梦初醒,纷纷抽出武器,面目狰狞地朝着那个孤立无援的女子猛扑过去。他们沉重的脚步声、盔甲的碰撞声和凶狠的呼喝声,像一张死亡的大网,朝着女子兜头罩下。周围的民众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女子看着冲来的守卫,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但胸口的火焰并未熄灭,她反而挺得更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厄运。
就在守卫的短棍即将触及女子身体的刹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一个贩卖廉价首饰的摊位后闪出!
是佩萝!
她不再是礼仪学校那位优雅疏离的“梅瑞狄斯夫人”。她身上甚至没有黑袍,只穿着一件便于行动的深色束腰长裙。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她矮身切入,左手精准地格开第一个守卫持棍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守卫痛呼一声,短棍脱手飞出。同时,她的右肘如同铁锤,狠狠撞在另一个守卫毫无防护的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