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泄露心声后被纯情太子盯上了 > 36. 第36章 练字
    迎来客栈的客房很大,价钱也是京城的一半。

    屋子里一应俱全,只是装潢已经有些年头,桌凳的纹路被磨平泛灰,看起来便简陋很多。

    李青柠小蜜蜂似的将小榻上的小几移开,拿出备用的棉被在上面铺了一层,又用马车上他们自己带来的轻薄蚕丝被覆盖上,搭建起一个看起来十分惬意温暖的小窝。

    这是她今晚睡的地方。

    在太子府基本不需要她守夜,而如今陆靖川扮作的是买卖的商人少爷,越淮序是算账先生,她则是丫鬟。

    少爷和账房得分房睡,贴身伺候的丫鬟就必须得和少爷一起,替他守夜,否则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陆靖川扫一眼屋内相隔五步之遥的睡觉点,垂下眼眸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搁在桌上的墨条研起墨来。

    李青柠十分有眼力见的蹭了过去,搓着双手:“少爷,我来吧。”

    陆靖川看着随研磨不断浓稠的墨,问她:“会写字么?”

    李青柠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太会。”

    【没学过毛笔,不过和现代字长得一模一样的字还是会写的,就是丑。】

    陆靖川了然:“坐。”

    李青柠看看太子示意的那桌前的唯一一把椅子,犹犹豫豫的坐下了。

    陆靖川把毛笔给她。

    李青柠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真的要写吗?不写行不行呀?”

    她的字实在是有点丑。

    【男主好端端的干什么,又是让我读书给他听,又是让我写字的。】

    【完了,不会是我哥教不到我,给太子下发的任务吧!】

    【哥啊你又发什么神经啊,咱们平头老百姓的不能因为太子好说话就让他干活啊!你这样的情商到官场是会被弹劾流放的呜呜。】

    不管是不是李青舟的意思,太子既然叫她写字,李青柠只得老老实实的拿起笔。

    极为生疏的在磨盘里将笔尖蘸湿,随后三指夹起狼毫,在脸庞大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足以贯穿上下左右的“大”。

    李青舟摘抄的那本传记和以供李青柠看懂的注释小字,看着是随心所写,却十分工整漂亮。

    李青柠嘛……

    仅仅一横一撇一捺,写的歪歪扭扭,没有笔锋,边缘毛糙,可见她真的一点都不会写,但至少能认得出这是什么。

    陆靖川修长的指尖在纸上圈出半个拳头大的地方,指着窗外对面临香阁的招牌:“第一个字,临,在这里临摹一遍。”

    李青柠点点头,认认真真的扒着桌子,在男人圈下的细小点的地方,写一笔抬一边头,把复杂的繁写“臨”字,一笔一划的描下来。

    费了半天劲写完,粗浓的墨汁晕染,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字的轮廓,几个“口”糊在了一起,压根辨认不出这是什么。

    陆靖川眉头跳了一下,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对李青柠的情况已经十分了然了。

    李青柠蓦然听见一声短促的哼笑,腾地红了脸,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就要站起来。

    肩膀被压住,她迫不得已又坐了回去,心中腹诽,一只节骨分明,手背青筋微微凸起的修长大手从旁伸了过来,轻松的就将她捏着笔杆的小手包裹住了。

    温热的手心贴着她泛着冰凉的手背,似有电流从她右手经过一样。

    李青柠张大了眼睛,一时忘了呼吸,屏息凝神的目光落在交叠相握的两只手上。

    她不规范的手指被对方拨到了正确的地方按住,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被带着去砚台里滚了一圈墨,又在边沿处将吸饱了墨汁的狼毫刮干,才重新带回纸上。

    客栈的椅子有椅背和扶手,李青柠余光瞧见陆靖川将左手搭在了她左手边的椅子扶手上,一缕墨黑的发丝贴着她的脸庞飘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身上清淡的兰香。

    李青柠呼吸一滞,心开始疯狂跳动。

    男人沉稳低沉的嗓音从她的天灵盖传了过来:“蘸墨的时候要均匀,不能只蘸一个尖,写字用手肘带动手腕……”

    他手把手带着李青柠在纸上重新写了一横,接着是一竖,又是一撇和一捺。

    李青柠懵懵懂懂,满脑子都是此刻两人的姿势。

    耳根红到了脖子根,对陆靖川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不对吧这不对吧这不对吧!】

    她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拿了穿书女主剧本,其实男主团是她的男主团。

    陆靖川忽然将手松开,又说了什么。

    李青柠空耳道:“什么?”

    陆靖川冲她笑了一下,李青柠看的失神,随后见他那张性感的薄唇微启,上下嘴皮子一碰,吐出一圈他残忍的话来:“今日教你写的,每个抄写一百遍,不写完不准休息。”

    李青柠顿时石化。

    陆靖川拿出暗卫送来的几道紧急公文,在李青柠对面坐下:“我陪你,写完为止。”

    【谁要你陪啊!】

    李青柠颤抖的嘴唇嚅嗫了两下,丧丧道:“是。”

    随即十分命苦的被迫抄了起来。

    好在简单结构抄写不用动什么脑子,只是勤着笔,胳膊很酸。

    心里的吐槽一句接着一句。

    【还是圆珠笔写字更适合我,肱二头肌都要练出来了(:3っ)っ】

    【……幸好京城离青州不远,三五日就到了,男主很快就碰到伪装夫妻进城的锦韵姐姐和江妄,到时候醋意大发,威逼利诱女主跟自己一路,不小心掉进反派陷阱失踪……】

    【哦嚯嚯,他们被困了好几天,到时候就没人管我了!】

    【听说青州有美味的螺蛳粉小吃,呲溜……】

    陆靖川看着公文,却一字都看不下去。

    思索着以至目前为止根本无法逃离的既定剧情,他下楼去了马厩。

    伪装成马夫的玄一正在喂马,警惕的观察四周,确认无耳目,才靠近:“公子。”

    陆靖川将来时写的字条给他:“派人回京一趟。”

    ·

    京中花灯节虽过,但热闹的气氛还在持续。

    尤其是丞相府又大办了一场认亲宴,说找回了失散了十八年的女儿。

    听闻这位相府嫡小姐竟还是花灯节中一举夺魁比过第一才女白若薇的魁首,坊间对白锦韵的夸赞比春日飘飞的柳絮还多,一时都在夸相府真是好福气,竟有两位千金才女,说不定将来还会成为皇亲国戚。

    丞相府内却没有外界那么热闹了。

    就连往日偷懒挤在门房讲些小话的下人都勤勤恳恳起来,老实本分的做着自己分内之事。

    外面的人自是不知道认亲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他们做下人的最知道了,事关豪门秘辛,老往宾客碍于相府的面子,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就连做下人的都被耳提面命不准泄露分毫,否则直接乱棍打死。

    认亲宴上大小姐非但没有出席,还将老爷和夫人侵占她亲娘嫁妆的事捅了出去,二小姐又被当众发现与马夫共处一室,哭哭啼啼说是大小姐陷害她……短短两日老爷和夫人屋里的茶具都已经碎了五套了。

    “嘭!哗!”

    才安静了一会儿的正院又爆发出瓷器摔碎的声音。

    刘氏的嗓子都哭哑了:“都怪那个贱人,害得我们若薇……你不是丞相官居一品吗!连那个小贱人都收拾不了!”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算陷害她!你知道她是谁吗!和辰王在江州治理瘟疫的神医!!她能不知道你们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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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里下了什么东西?自作自受的蠢妇!”

    “若薇从花灯节回来就郁郁寡欢,我这个做娘的怎么不心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的若薇怎么这么命苦,还如何做太子妃呜呜呜,还不是都怪你非要认那个贱人回来!”

    白敬文被刘氏哭得头都大了。

    白锦韵那个孽女分明应下了此次的认亲宴,竟然出尔反尔,这两日他不是没去找过她算账,谁知她竟和太子走得这般近,手上持有太子府的令牌,动不动用太子压他。

    太子端庄稳重,怎么看上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他原本还想扶持白锦韵坐上太子妃之位,现在看来,血脉也不一定浓于水,他早就该在她回府的第一日就直接杀了她!

    “这件事只有那日的宾客知道,我毕竟是一朝丞相,他们不敢乱说,只要若薇的清白还在,我们只需咬定是谣言即可,叫她近段日子不要出门,太后快从方华山回来了,太后喜欢若薇,若她下旨赐婚,太子妃之位就稳了,至于白锦韵——”

    想起认亲宴上那些宾客鄙夷的目光,白敬文脸上闪过一抹杀意,咬牙切齿道:“我自会处理!”

    刘氏这才勉强止住哭声:“那就全听夫君的,我们若薇实在是被那贱人害得苦啊……”

    正院的争吵丝毫传不到锦绣苑中。

    白锦韵舒心的喝了口茶,闲适的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白敬文欺她母亲是孤女,假意深情,刘氏害她的母亲在白府咽气,白若薇命人将她母亲的灵位从祠堂移出,白府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步步筹谋太慢,不知她直接杀了白敬文和刘氏——

    白锦韵把玩着手中太子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心想如此一来,太子能不能将这事压下去,她身上的这个所谓的“女主光环”,能不能将此事化险为夷。

    就是……

    想起太子府那些倒霉遭遇,她忽的笑出声,摇椅摇的很快了。

    一张纸条从墙头跌落。

    白锦韵立即起身,只捕捉到一个黑影,是太子的暗卫。

    她疑惑的起身,捡起地上的纸条,美眸亮了几分,利索的回屋收拾东西,去镇北侯府之前,拐进了西街巷尾的宅子一趟。

    ·

    几日后,太子抵达青州。

    遭遇地震受创最严重的主要是青州的萍水镇、萍乡镇和与其接壤的曲州望安镇,他们便直接往萍水镇而去。

    快到萍水镇时,路上灾民显然变多,经过的村庄建筑也多半有毁坏倾倒的痕迹。

    到城门下,聚集了不少灰扑扑流离失所的老弱妇孺,官府在门外支起了粥棚,三三两两的挤在那里喝粥。

    陆靖川远远看了一眼,米粥不算稀薄,官兵待人和善也不曾赶人。

    这和李青柠想象中的为了一口吃的抢的头破血流的遇灾情况不一样,她还怕见到没饭吃的老人孩子,特地在前一餐的时候多向老板买了几个大饼,藏在包袱里准备分的,现在还微微泛着烫呢。

    “我们一路上好像都没有见过年轻的人,怎么都是老人和小孩。”

    越淮序温和解释:“光靠赈灾粮救济不了太多灾民,很多时候官府会选择以工代赈的方式,召集青壮年做工,一方面重建受灾地方,一方面也同时解决这一部分灾民的粮食。”

    李青柠点点头,似懂非懂,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那年轻的女子呢?”

    陆靖川和越淮序齐齐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召青壮年做劳力,不该连一个年轻些的女人都见不到,这确实太不合理。

    放下帘子,玄一驱车进镇。

    萍水镇里除却坍塌的几处宅子和碎落的尚无人倾倒的断墙残瓦,平静的不像是刚受灾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