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九春愣住了。
等等，他好像有听说过，群星营鼓励学生之间互相切磋实力，用VR虚拟训练室或者实际战斗都可以，但比较推荐前者，因为不会真的受伤，体感还原也接近100%。
虽然有些晚了，但这是第一次有人邀请他切磋，九春声音清亮地回答：“有！现在吗？”
“哦，你很自信呢。对，就现在。”男孩说，“我已经约好了VR训练室，我们现在过去吧。”
九春不疑有他，跟着对方进入另一个房间，佩戴好VR头盔，意识进入网络空间中。
一落地，他就在擂台的另一端看见了那个男孩。他头顶标着他的名字：维恩·博罗特。他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印象。
第一次进入切磋擂台，九春不知道该做什么比较合适，他尝试喊道：“那我们现在直接开始吗——”
维恩没有回答。下一秒，他忽然出现在九春身前，一拳重重向他脸颊打去！
九春躲闪不及，头被猛烈一击向侧边歪去，连带着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他茫然几秒，维恩一脚踢来，鞋尖撞在他侧腰，钝重地疼。
九春没忍住干呕一声。他踉踉跄跄地爬起，维恩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又是一记右勾拳往他脸上冲来！九春猛一低头，千钧一发之际躲开，深绿色的头发被拳风撩起。
九春急步后退，避开对方连续不断的刺拳。他看见男孩脸上带着细微的笑容，其中透出一种他没体会过的意味，令他毛骨悚然。
——直到不久之后，他才明白，这叫做“残忍”。
这样下去不行。九春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回忆上课时老师教授过的技巧，但在对方步步紧逼的攻势下，他毫无思考的闲暇。
怎么办、怎么办、他到底要怎么做？
九春不断地躲避，他经受过的训练还是太少，在长达十二年的社会规训下，他只学会了与人为善，还没有培养出攻击与反击的意识。
“喂，你就只会躲吗？胆小鬼！”维恩大叫着，声音里满是嘲弄，“简直比懦夫还不如啊！”
他已经到了擂台边缘，再往下一步就要坠落。他不想什么都没做就输掉。他不要！
某个片段闪过脑海。“加百烈”侧过身，闪开正面的攻击，同时抓住对方手腕，脚下一绊，让敌人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维恩向他当胸击出一拳，九春猛地抬起头，澄黄色的眼瞳怒张开，如同黑夜中的猛禽。他脚下滑开，猛地伸手，擒住对方小臂！
维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凌空飞起！九春一个过肩摔把他扔了出去，重重摔到擂台边界，沉重的声响灌满耳朵。
九春喘着气，对方毕竟是个和他体格相近的男生，这一下也废了他不少力。但奇怪的是，他没有觉得很困难。
游叶狂野的笑容闪过他视野。那双绿眼睛仿佛燃烧火光。曾经在一次体训课上，她就是这样把他摔到垫子上的。
来不及想更多，九春立刻冲到维恩身侧，半跪下去，伸手卡住他脖子。
倒数三声后，系统自动判定：“输者，维恩·博罗特；胜者，九春！”
九春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两人被传送出VR训练场。
他摘下头盔和神经贴片，一转头就看见维恩还躺在模拟仓里。他眼睛瞪得很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是输家的事实。
九春莫名感到一些愧疚，就好像让他变成这样是自己的错似的。他小声说：“嘿……你还好吧？”
维恩被他的声音惊喜，他转出一个笑，像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没事。你挺有两把刷子嘛。平时都在装什么小白兔呢？”
九春想说自己没有装，但他预感到会起更大的争执，因此闭口不言。维恩也没继续说下去，他从模拟仓里爬出来，又换上平时轻松愉快的表情，“你挺不错的，我记着你了。你姓什么？”
“我姓季。”
维恩点下头，表情莫名更松快了几分。
他向九春伸出手。九春不知所措地握了一下，差点被对方的手劲疼得叫出声来。但他也是不服输的性子，没吭一声。
两人简单道了个别，分别离开。
*****
游叶踩着宵禁的点回到宿舍，一进门便迎来一句：“夜生活结束了？”
黄金般的卷发披散在肩头，雯芮正用一把造型奇特的大梳子顺着。据说特别定制的梳子完美契合她的发质，每天睡前梳上十五分钟，第二天头发会无比顺滑。
她抬起眼，蓝钻一样的瞳孔笑吟吟盯着她。游叶丝毫没有害羞，坦然答道：“是啊。阅览室夜生活。你也可以体验一下。”
“呜——哇，算了吧，我可不想卷。卷不过你。”雯芮露出嫌弃的表情，游叶笑了几声，到自己位置上放好东西，准备洗漱。
“所以说，你每天晚上都是去干什么？真的是去学习的？”雯芮口吻狐疑，趁着另一位舍友还在洗澡听不见，“你就算是偷偷去玩了也没事，和我说实话吧，我不会告诉宁宁的。”
“但我真的是去学习的诶。”游叶无辜地说，“宁宁其实知道。”
“诶？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雯芮手上不小心一用力，扯断几根金色发丝，她痛心地惊呼一声，但仍然不忘原本话题，“你居然最后才告诉我！”
“这不是，哎呀——觉得你不感兴趣嘛。”
“你在讲什么啊，怎么可能对舍友的夜生活不感兴趣。——虽然你说是纯学习后我就没兴趣了。”
“不过，你真需要这么用功吗？”雯芮问，她的口吻是真心疑惑，“这些课程你进来之前就都大致学过了吧。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才是。”
“嗯——你说的也没错。”游叶大大方方，毫不掩饰。雯芮露出“哇天呐你看着家伙又在秀了”的表情，看见那张漂亮的脸做出这种动作，游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她说：“但是他不会嘛。”
雯芮恍然大悟，随即是强烈的不可思议，“你不是不怎么喜欢做老师吗？之前看到有人找你问问题，你两句话敷衍过去了——”
说完她就立刻悟了：这不是游叶本人个性原因，这是完全取决于对象的。
雯芮一瞬间无语了。游叶换上睡衣，正要去阳台，她忽然说：“话说回来，你最近是一直和这个男孩在体训课上做搭档吗？”
她转过头，毫不掩饰浓厚的兴味，“他到底是谁？”
“一个朋友。”游叶试图含混过关。
但这对雯芮·樊森显然是不管用的。这位敏锐过人的舍友说：“入营前就认识了？”
游叶点个头，尽量把动作弄得随意。雯芮停下梳头发的手，仔细端详她侧脸一会儿，又转回头去。
“好吧，你那么喜欢他，我就不打他主意了。”雯芮语气有些可惜。
“诶？”
“我说，感觉他对你挺重要的。”
“这我知道。我是说后一句。”
“就是字面意思呀。他长得挺好看的，人看着也蛮老实，没什么花花肠子，应该也没有恋爱经验，这样的男孩子谈一段也挺有意思的。”
不用想也知道，对雯芮来说第一个理由才是最重点。游叶感到不可思议，“他才进来多久，你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不是，小叶，”雯芮把梳子收起来，用手捧起秀发抖了抖，“你不能因为身边人全都长得很好看，就对漂亮的脸脱敏了啊。”
她接着说：“还有他的眼睛颜色，发色也算，在人群里面明明就是一眼可以挑出来的吧。”
游叶沉思起来。看得出，在雯芮直白点出这件事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她自己的眼睛颜色也异于常人，的确有人说过在人堆中不可能忽视掉她。原来九春也是同样吗。
“而且，不只是我，也有其他人盯上他了。”雯芮语调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游叶愣了一下，向她望去，璀璨的蓝眼严肃地盯着她。
“那几个人不是一般家庭里出来的。他们和我走的是同一批入营流程。”
雯芮简略地说，三言两语把那几个人的背景说清楚了。随后，她得意地一笑，“不过，要论体量的话，他们还远远比不上我。”
“那当然。谁敌得过雯芮大小姐。”游叶自然地接话，神情仿佛她认真这么想。
雯芮笑骂：“油嘴滑舌的。”
她安静一会儿，又说：“我也只是听说。你的那位朋友有和你说什么吗？”
游叶不假思索地摇头。她手摁在雯芮桌上，撑住倾斜的身体，“可能只是恶作剧的程度吧。他应该是觉得自己能处理。”
“希望是这样。”雯芮对着镜子，仔细涂开面霜。她说：“需要我帮忙的时候直接说。”
“谢谢呀。”游叶亲昵地摸摸她纤细小臂。她知道对方实际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也没有太强的正义感，只是因为她才会冒险趟这浑水——如果最后真的发展至此的话。
雯芮点点头，游叶出去洗漱了。
*****
九春没再怎么见过维恩·博罗特。他和游叶分享过这件事，只是很简略，说有个同学来找他模拟切磋。
他和闻莺吃过一次饭后，两个人关系近了些——但也只有一点，见面会打个招呼的程度，他上课的搭档还是游叶，食堂也经常还是一个人去。
这天下午，他的武器训练课提前结束，游叶约了他去园区内冷饮店喝联名饮料。九春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快周末了，他也想稍微放松一下。
他拎着包，想着去之前先上个厕所，就拐进了附近的走廊。这边下课后没什么人来，无需排队，深得他意。
就在他绕进那条走廊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嚯，你原来在这里。”
九春回头，看见维恩·博罗特，还有他身后的两个人。他本来该回应一声，但他们脸上的神情让他吞回了友好的话语。
维恩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微笑着，开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摁响关节，“真是太好了。我们进去聊聊吧？”
九春还没反映过来，他身边两个人就已经一个用力把他推进了厕所。他的脚在刚拖好的地面上打滑了一下，又迅速站稳。
他尽量镇定地问：“你们想聊什么？”
“这小子什么来头，维恩？”其中一个人问，像是根本没听到九春说的话。
“没来头，一个平民。”维恩回答。
“那就成。”另一个同伙说。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九春脑中闪过这个疑问，又想到：不好，他和游叶的见面要迟到了。
“有什么话下次再说行吗？我还有事——”九春试图从他们中间挤出去，却又被一个人重重推回来。
饶是他性子好，这会儿也有些被激怒了。九春拍拍衣服，皱着眉头，声音放大了：“你们到底想干吗？”
“哟，声音还真大。别急，待会儿你会叫得更大声。”维恩笑了起来，弧度像刀锋一样冰冷，“区区一个平民，和你比试是赏你面子，居然敢赢过我？真是不懂规矩。”
“没关系，我会好好教教你的。”他挥挥手，“给他点教训。”
两个同伙迈着大步上前。毫无预兆，他们快速出拳，九春猛地蹲下，扫出一脚，打算绊倒对方。
——那人纹丝不动。九春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表情，维恩痛快地笑起来：“小花招不管用了吧？我特意找了两个有强化型显征能力的‘老师’来教导你，你应该感激啊。”
“在营内擅自使用显征能力是违反——”九春下意识张口，一记直拳打在他小腹上，把他后半截话锤了回去。
“啊，你还有空担心他们？”维恩下令，“你们注意点，能力使用别达到检测程度。至于这家伙，留口气就行。”
接下来的局面基本是一边倒。别说九春还没学多少战斗技巧，面对强化过身体的显征者，还是一对二，十几岁的他根本没法应对。
拳头狂雨一样落在身体上，每一下都仿佛能击碎骨头，血管破裂开来，在皮肤上留下红肿、接着是深如毒茄的淤青，九春自出生以来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痛苦。
他已经无力反击，只能努力护住最脆弱的部分。好痛、好痛，圣者被背叛、被钉在钟楼上四分五裂时，是否就是这样的痛苦？他好像也要被撕裂了。
好像有火一直在烧他。九春努力睁开被打肿的眼睛，透过充血的缝隙，他看见维恩在笑。
一瞬间，他畅意的笑声洞穿了他的耳膜与大脑。凭什么他还能笑？凭什么他要伤痕累累？凭什么他要遭受此罪？
前所未有的愤怒狂涌而起，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瞬息，整个世界仿佛化为空白一片，万物寂静。
一个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错觉，还是有天使真实降临？
九春喘出一口气。那些拳头的力量忽然缩小了，就像针戳破气球，一切回归原本的模样。
就是现在！九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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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撞开其中一个人，一头顶向维恩！
施恶者措手不及，被他一个头槌撞到地上。九春骑在他身上，揪住他的领子，狠狠一拳揍到他脸上！
一下还不够，两下、三下，就像刚刚那两个同伙揍他，他的拳头回馈到施暴者的身上。
维恩口中喷出一句暴烈的脏话。他一把攥住九春挥下的拳头，另一只手狠狠反揍回去！
两个人在地上缠斗一番，最后，九春被两个同伙拉了回去，还在挣扎不休，猩红着眼睛，要再给维恩几拳。
对方慢慢站起来，维恩抹了把嘴上的血，气急败坏，“靠，你们两个废物！二打一还治不住他？”
那两个抓着九春的人互相看看，没敢多说什么。维恩也懒得再说，他走过去，用力揪起九春的头发，生疼。
深绿色的头发洒下几根。维恩看着那张肿起的脸，还在不屈地瞪视他，他啐了一口：“没背景的垃圾，还敢这样看我！”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九春撇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刚刚咬到了舌头。
“哦，对，我忘了。你还是个小娃娃，杯子上还会贴贴纸呢！”维恩又给了他一耳光，这一下让他鼻子也开始流出血来，“是不是？嗯？幼稚的小鬼，还是回家吸奶吧！”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哦，我忘了，你没妈，不好意思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九春脑子里的弦绷断了。他怒吼一声，又要冲上去，但被后面两人拉住，如何也碰不到维恩一根头发。
刚刚的寂静之声没有再来。但他们的力气也只是普通十几岁孩子的水平，没有再增强。
“不过是一个庶民，居然敢在训练课上排名超过我！”他吐出几句脏话，问候了九春上面几代祖宗，“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
“你要聪明点，就该在东西丢了的时候乖乖夹起尾巴做人。”维恩恶狠狠地盯着他，“但看来你是个蠢货。”
“嘴真脏。”维恩自然地说，像刚刚说脏话的不是自己，“给你洗洗嘴吧。”
他让两人把九春带到便池边上。九春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拼命挣扎起来。
维恩抓着他的头发，就把他往污水里摁。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越发逼近，九春激烈地反抗着，狠狠踢打，但他还做不到一次对抗三个人。
就在最后三秒之前，一个声音凭空降临：“你们在干什么？”
他从未听过这个声音这样严肃。维恩的动作停住了，九春努力看向侧边，肿胀的眼皮之间，一个女孩的身影逆着光前来。
游叶一步踏入，丝毫没有在意这里是男厕。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维恩，眼神之可怕，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呃、我们——”
维恩刚要开口解释，游叶就张开了嘴。
暴烈的力量自语句中倾泻而出，如同洪水淹没压垮了整个空间！九春被摁住，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四周有如狂风咆哮，乒铃哐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还有什么东西扭曲、挤压产生的吱呀尖叫。
九春身上一轻，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抬起头来。
他不由得睁大双眼，即使这让他肿胀撕裂的皮肤疼痛不已，像有滚热刀子划开。
目之所及，所有东西都开裂、变形，化作原本绝不可能有的形状：门板碎成数块，扎进人体皮肤；水管弹射而起，将人牢牢捆扎；灯泡嗡鸣狂响，摇晃不休，最后“啪”地一声碎裂，在维恩脸上划出清晰的血痕。
游叶站在那里，眼中闪动狂怒的光，手紧紧攥成拳，如同复仇天使紧握祂的长矛。他从未见过游叶如此发怒过。
他再低头一看，地面的瓷砖全部开裂了，道道裂纹四射延伸开去，起点正是游叶脚底。
“你还好吗？”隔了一会儿，游叶像是终于勉强抑制住怒气，她靠近过来，扶住他。
越是清楚他身上伤口，她眼中怒火越盛。游叶紧紧咬住牙，免得齿间再泄露出言语。
她猛地转身，冷冷地看向那三个霸凌者，“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会全部上报给纪律部。不要以为这里没监控，你们就可以逃脱了。别想着可以没事过去。”
“哈，谁怕谁啊……你居然敢在营内用显征能力到这个程度，去纪律部一起完蛋吧！”
维恩对着他们啐出一口痰。游叶说：“不劳你费心。你还是想想怎么逃脱接下来的处分吧。你那个政府里当官的爹这次可护不住你。”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只是低声问九春：“还能走吗？”
九春勉强点点头。看到游叶的那瞬间，他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全散了，现在只疲惫得想立刻躺下去。但不行，他还得去医疗部治疗。
“九春？你在——”
忽然，另一个声音闯进来。两人同时看去，门口是闻莺那张昳丽清冷的面容。他看上去像是急匆匆赶来的，呼吸略微急促。
他一眼看到九春伤势，急步走过来，扶住他另一边。九春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自己每一个疼痛的地方扫描，闻莺沉声问：“怎么回事？”
游叶几句解释了情况。她说：“先把九春带到医务室去吧，我已经先简单惩罚过这些家伙了。”
“到时候去纪律部再算总账。”她说，示意闻莺扶着九春另一边一起走。
然而，闻莺却松开了九春的手臂。就在二人疑惑他要做什么时，闻莺走到一个霸凌者跟前，脸上是和平时无异的平淡神情，接着——
他狠狠一拳揍到了对方脸上。一声惨叫过后，闻莺带着沾着血的手指，走到第二个人面前。
又是两声拳头和面部撞击的闷响，混合一些骨头断裂和血液滴答的声音，闻莺说：“不要再出现在九春面前。否则，我给你们的不会只是这一拳。”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清冷、澈亮，在厕所的小空间里回响，有种古怪的出尘感。然而却在说着这样威胁的句子，实在很是奇妙。
九春张大了嘴，游叶也相当吃惊。比起动用暴力，闻莺看起来更像是会以理服人的类型。说直白点，他看上去像是根本不会管别人闲事的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人赏了一拳。毫无犹豫，出手干脆。
显然，尽管有着生人勿近的气质，还有一张精致到甚至稍显脆弱的脸，但要以为闻莺缺乏血性，那就大错特错了。
闻莺走回来，扶起九春另一侧，对游叶说：“走吧。”
游叶回过神来，点点头，两人协力将九春慢慢带出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