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奇思妙想非人类 > 25. 第 25 章
    桃子也发现了季安的不对劲,以为是小女孩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血腥的场面,便想要将季安转过身子,让她别看了,毕竟这样的比拼,死伤都是常有的事。

    “孩子,要不就别看了。”

    但季安却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并没理会桃子的话,只是猝然举起一只手指向台上的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出声:“爸爸!”

    什么?这下轮到李知蕴不可置信的看向台上,那个男人怎么会是季安的爸爸,或者应该说季安的爸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虽然季安的叫声显得微不足道,但台上的男人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仿佛看向了她们。

    李知蕴总算看到了男人的一点面容,为什么说一点呢?因为那张脸的下半部分也长着黑色的毛发,就像是胡须过于茂盛,一直长到了脸颊上,只有眼睛以上还能看出人的样子,不然真的很像猿猴的脸。

    此刻男人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痛苦的神色,但转瞬即逝,很快便被冷漠的癫狂所取代,脸上也尽是狰狞的表情,猛然像只野兽一般扑向一旁的刘恒。

    刘恒似乎没想到对方还能有反击的能力,一时大意,被咬住了大腿,吃痛的露出狠厉的表情,迅速反应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对方的背上,然而那人却像是没了痛感一般还是死死咬住不放。

    于是刘恒便越发凶狠的一脚又一脚的踩下去,那人的背上渐渐染上鲜艳的红色。

    季安见状猛地就要冲上去,被桃子一把拉住:“你这孩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呜....”季安哭着,“救救他别在打了...”

    桃子应该是没听到季安先前喊得那一声爸爸,只是觉得这孩子大概是心地善良看不下去了,于是强硬的拉住一心想要冲上去的季安,赶紧劝道:“我说妹妹,那人已经不算个人了,你没看到那身上长满了兽毛,就是异变的表现,救下它也活不了的。”

    “不不不会的...不是...爸爸...”季安疯狂的摇着头想要挣脱束缚。

    “什么?你说什么?”桃子有些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下意识手上松了一刻,便被季安挣脱,径直冲到了擂台边缘的围栏边。

    李知蕴一直在费劲的喊着季安,试图拉回季安的理智,但季安此刻眼中只有台上,根本听不到。

    周围是一群依然癫狂的人,随着台上的局面渐渐明朗,人群的情绪也达到了巅峰,众人的呼喊从先前的“审判”已然变为一声声高昂的“杀杀杀...”

    一声声热情高涨的仿佛一群上阵杀敌的士兵,正跟随着首领英勇向前,而每一声“杀”又化作无形的能量回馈到将军身上,刘恒的状态也随之高涨,直接将那人一口气提了起来狠狠摔到地面上。

    李知蕴吓得心跳一紧,不忍心再看下去,这分明是一场猎杀的狂欢,这里就是一个屠宰场。

    那人在突出一口血后似乎彻底没了动静,季安奔溃的哭喊着,但周围人都没注意到她,女孩的一切都太弱小了,他们眼中只有赛场的厮杀,只有所谓的审判,只有最后的输赢。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没听到季安的呼喊,台上那原本已经趴下了无生气的男人,吃力的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望向季安的方向,被血蒙住的双眼红肿的可怕,没有焦点般的在拥挤的人群里看了看,强烈的剧痛令他头昏脑涨,整具身体仿佛一个即将充爆的气球,每一块肌肤都火烤般的炙热,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遥远而模糊,所有的声音都像来自遥远的另一时空。

    这一阵子,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哪怕短暂恢复意识也是疼痛最先占领所有感官,所以还不如失去意识,外界的一切都像是隔着厚实的玻璃罩子,透不进来,只有疼痛是尖锐刺骨的。

    然而一直有什么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但就是想不起来却又令他心焦难安。

    此刻那个东西好像隐隐冲破一切跳了出来,在所有模糊的人声中他听到了那一声绝望而又熟悉的“爸爸”,是的,他什么都记不得了,但恍惚想起自己原本是有一个女儿的,他答应了下次回家给她带好看的礼物,他答应过等下次挣了钱就换一个大房子,可以有一个能晒到太阳的窗户,能够在窗台上种一颗花,而不是那个一年四季只能闻到臭水沟气味的铁窗。

    他的女儿叫什么?男人眨了眨眼睛,试图将眼前打转的黑点甩开,想要看清那个声音的来源,一定是错觉,他沦落到这里,他的女儿又怎会在这里出现?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朝着他冲了过来。

    季安在看到刘恒从场下一个人的手中接过一把锋利的大刀,女孩意识到对方是要用那刀来做最后的一击,也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净化,便奋不顾身冲上台去,一定要救下她的爸爸。

    “安安不要!”

    “快回来!”

    李知蕴和桃子的声音一起响起,但谁也没有拦住季安。

    今天是刘恒加入天使教以来的第六次考核,半年前他还是一名流落在十二区街头的混混,每天靠着偷蒙拐骗混口饭吃,但因为长期居无定所,暴露在外,他身上的感染程度越来越严重,特别是双腿,一到下雨天甚至连站立都显得困难,三个月前他的腿突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然痛的时候还是难以控制,但每天在极短的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的双腿像套上了一个保护罩,健壮的不得了。

    当然每次都是在服用抗生药后才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且药效过了之后,反噬的情况会尤为严重,而他能领到的药并不多,于是他来到了这里。

    第一次入教考核评定,他服用大量的药来快速提升身体机能,效果立竿见影,很快引起了教会上层的关注,为了能得到每个月特效药的名额,刘恒知道这远远不够,于是他主动要求增加考核的难度,所以今晚他也必须顺利拿下这场比拼。

    眼前的这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必须在他刺下最后一刀后圆满的死去,就如前面几个一样,他最初也侧面打听过,这些被送到擂台上的人大多是天使教从外面以一些非法手段买来的,原本要被处理掉的重度感染者,很多都是曾经去到野外进行拓荒开采的士兵,最后却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

    在这个擂台上双方开始都不允许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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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一切外在武器,只能通过身体的一切部位来进行搏斗,直到其中一方再也没有反抗的意识后,方可用武器对其进行最后的净化,美其名曰是人道主义。

    刘恒手中的刀削铁如泥极其锋利,在赛场的灯光闪着寒光。

    台下众人已然将气氛炒到最高潮,一声声呼喊仿佛赞歌一般萦绕在刘恒耳畔,他在挥下去的瞬间下意识朝二楼紧闭的窗户看了一眼,最终下了决心般挥下,然而行之一半,一个突兀的人影闯了进来。

    刘恒猛地顿住差点没收住力,他怒声喝道:“找死是吗?”当他看清对方竟然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更是气得不行,刚刚这一刀下去这女孩多半就要身首异处了。

    台下的众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一头雾水,全都看着台上的女孩,扑在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谁啊?这是要干嘛?”

    “什么时候冲上去的?”

    “不知道,突然就在那...真是...”

    “真是不要命......”

    ......

    大家议论声此起彼伏。

    桃子在台下努力的劝说着:“妹妹你快下来!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开玩笑的呀...”

    李知蕴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边劝说一边向系统提出请求,但系统就像是故障了一样,只会重复说着抱歉。

    而季安只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她不敢相信原本那个强壮帅气的爸爸,怎会变成现在这副凄惨落魄的模样?

    之前她以为爸爸出事了或许已经不在认识了,但却万万没想到爸爸会在这里受着非人的折磨。

    原来她的爸爸没死。

    女孩哭喊着:“爸爸你怎么了快醒醒我是安安啊!爸爸呜呜呜...我不要你有事爸爸...”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泣不成声,离得近的人倒是听清了一些,刘恒也听到了那女孩喊得爸爸,不由得浮上讶异的表情。

    倒下的男人早已不成人样,身型消瘦不堪,手脚乃至脸上都因感染长了黑色的毛,说是野兽也不为过,这女孩竟还能认得出来。

    是的,男人正是季远川。

    一周前,季远川还被关在那个满是药水味的实验室里,每天都要忍受数个小时的药水浸泡,然而身上的感染却越来越严重,那些药水感觉完全不起作用,后来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感觉身体内外像被什么侵蚀了一样,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多的是精神心理上的变化。

    后来也不用再泡药水了,只是每天会给他注射一管蓝色药剂,每次注射完他都会失去之后的一段记忆,再醒来时身上总是伤痕累累,精力也差很多。

    直到他的情况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他被送上了一辆车,同车的还有几个跟他情况一样的感染者,只是他们都被独立关着也不能对话,他也只是在极少的清醒时刻,偶然听到了抬他的人聊天说到,要把他们送去处理掉,什么可惜了他们这一批的实验体的数据...

    原本季远川以为这次他真的要死了,结果最后又被送到了这里,他记得这是他第二次登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