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吻才怪 > 23. 北水二中(10)
    Chapter23

    没过多久,祁遇回来了,他周身的气质同往常一样,唯一的变化是那头短发变成了寸头,没有刻板印象中的翻车,反倒给他添了几分野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不好惹了。

    祁遇这次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准确来说,他又变回了刚入学时的祁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想什么时候来上学就什么时候,童婳与他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即使在一个班,一个坐在最前排,一个坐在最后排。

    他们从彼此最友好的人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高三下半年,祁遇几乎没有来过学校,童婳则抓紧时间查漏补缺,她睡觉的时间从八个小时缩减到六个小时,最后四个小时。

    有时候早饭来不及吃,但是每天早上她的桌子上会放着一份不重样的早饭,无一例外,每一样都是她愿意吃的。

    正当她疑惑时,王有福突然出现在后门,只是挠了挠头:“童姐,我送你的早餐。”

    “为什么送我早餐?”

    王有福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助力你高考旗开得胜。”

    表情坦荡,说话真情实意。

    “好,那我就收下了。”既然对方这样说,童婳也就接受了,毕竟王有福也不是外人。

    可令童婳意外的是,王有福每天按时来送早饭,学校外的早餐店人满为患,那就意味着王有福牺牲自己睡觉时间排队给她买早饭,一次两次没太大问题,主要是王有福一个月没断过,像上班打卡一样,久而久之,二十七班的所有同学都认识王有福了。

    童婳越想越蹊跷。

    不对,不对,太不对了。

    一个温暖的早晨,七点十分王有福准时到达二十七班,轻车熟路走到童婳座位前,四周张望了下,没见到童婳人,他正考虑要不要直接放下早餐离开。

    忽然察觉到耳边吹过一阵凉风,伴随着少女的低声:“你来了。”

    “我靠。”王有福感到一阵凉飕飕的,差点原地跳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童婳,“童姐,大白天装鬼不好玩。”

    童婳双手抱胸站在王有福旁边,一脸严肃:“你和我出来一趟。”

    “啊?”

    “啊什么啊,哪有这么多废话?”童婳皱起眉头。

    有那么一瞬间,王有福好像在童婳的身上看到了他们老师的影子,抖了抖肩膀。

    童婳把王有福带到了僻静的楼梯拐角口,长腿一迈,堵住了王有福,童婳的身影笼罩下来,王有福彻底无路可退,见童婳气势汹汹的样子,他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呢,不过是送个早餐。

    两个人的姿势也很怪异。

    王有福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童姐,我们两个这样真的好吗?”

    童婳没搭理他的废话,兀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没开刃的尖头对准了王有福的脖子,王有福垂眼看到了刀刃发着银光,咽了下口水:“童姐,你要干嘛?”

    童婳像活面阎王般要夺人性命,她冷冷说:“什么目的?”

    王有福:“?”

    “为什么给我送早餐,而且这么长时间,是何居心?

    作为祁遇的哥们,即使祁遇从来没和他说过,但他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祁遇喜欢童婳,可是偏偏,童婳仿佛对这一切全然不知,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王有福决定探探童婳的底细。

    王有福清了清嗓子:“你猜。”

    配上贱兮兮的表情。

    这两个字把童婳气得不轻。

    童婳把剪刀靠近了几厘米,这下彻底抵在王有福的脖颈处,王有福向后退,迎接他的是一堵墙,王有福暗骂了一句:“他爷爷的。”接着双手举过头顶,又在心里把祁遇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说!”

    童婳这一声原本不大,架不住楼道回声大,居然变得格外响亮,好奇的学生拔着脖子张望,没等看几眼,就被童婳的眼神杀杀回去了。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童婳问得直白,王有福反应了几秒,又惊讶于原来童婳知道男女之间会有别样的情愫产生。

    话又说回来,祁遇做得可比送几顿早餐多多了,童婳没发现祁遇这小子喜欢她?

    “童姐,我和你是好朋友,我给你送几顿早餐也可以理解吧,不会你连好朋友的一个面子都不给吧?”王有福说完便观察童婳的反应,如果不是祁遇再三嘱托,王有福指定全都吐露出去。

    祁遇这暗恋太踏马憋屈了。

    童婳的剪刀拿开了几分,“你会这么好心?”

    之前怎么不送?快高考了,舍不得她?

    童婳脑子里乱七八糟:“多少钱,我给你。”说罢去掏钱包。

    王有福按住了她的手,“不用,有人报销。”

    ……

    靠,说漏嘴了。

    “我是说,哎呀,你就吃吧,免费的早餐不吃白不吃,不用不好意思。”

    王有福自觉把他这辈子安慰人的话都说上了。

    趁童婳走神的好机会,王有福从童婳身旁溜出去,以其掩耳而不及迅雷之势跑到了空旷的地界。

    手上的人溜走了,童婳“啧”了一声:“王有福!”

    王有福幸灾乐祸,对着童婳摆了摆手:“上课了,我走了,明天我还来送早餐。”

    替祁遇来。

    当然,这句话他不能说。

    童婳再次见到祁遇是在高考那天,那一天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太阳很烈,风很柔。

    童婳和祁遇在不同的考场,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一个向右走一个向左走,直至双方的背影消失。

    他们没有时间叙旧。

    祁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那一刻,童婳莫名感到失落。

    很快这种失落感被裴时泽所驱散。

    明明和她在不同考场,两个考场分属两栋楼,裴时泽特地来她的考场安慰鼓励她。

    裴时泽斟酌开口:“你喜欢吃糖吗?”问完后他的耳尖泛起红晕。

    “糖,喜欢啊,你看我兜里……”童婳低头在校服口袋里摸来摸去。

    裴时泽疑惑:“什么?”

    童婳摸了个空,她拽了下衣服下摆,拍手:“没事,我喜欢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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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口袋里没有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童婳的口袋里再也没有装过糖,仿佛只有小孩子才会要糖吃,她已经长大了,不再用糖抚慰失落的心情。

    时间在流逝,她也在变。

    裴时泽摊开手掌:“大白兔,可以缓解紧张。”

    童婳接过,攥在手里,微笑:“谢了。”

    她喜欢吃糖,但是不愿意吃奶糖,只喜欢吃水果糖。

    “裴时泽,等等,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怎么样了?”这是童婳问得第二遍,第一遍时,裴时泽说等等,这是第二遍,童婳有点好奇裴时泽的答案。

    裴时泽停下脚步:“高考之后,我会给你答案。”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童婳有些不懂裴时泽了,还是说裴时泽只把她当朋友。

    “裴时泽,我没有变,我童婳敢爱敢恨,最讨厌优柔寡断的人,我等着你的答案,祝你高考顺利。”童婳笑得明艳。

    “你当时真这么说的?”王有福搬了个凳子坐在童婳和祁遇那桌,手里拿着把瓜子。

    一碗米线见了底,童婳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扔进垃圾桶,“那还有假?我现在一想,只觉得中二病犯了。”

    童婳继续:“那时候天天嚷嚷爱啊,恨啊,其实才18岁,还是个小孩子呢。果然人不能共情当时的自己。”

    聊到往事,童婳话多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说话的时候,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童婳寻迹去看,祁遇直视前方,他转头与童婳面对面,祁遇哑声:“我脸上有东西吗?”

    童婳:“我以为你在看我?”

    祁遇:“?”

    童婳尴尬:“是我误会了。”

    “不光你啊,童姐,我有一个朋友和你差不多,每天不是爱啊,就是恨啊,整得和失恋一样,最搞笑的是,他还玩暗恋那一套,一个大老爷们搞纯爱。”王有福越说越上头,嗑瓜子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说话的时候,他眼神有意无意向祁遇那边瞟,祁遇的脸黑了好几个度。

    两个人打哑迷,被蒙在鼓里的童婳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朋友定律,王有福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怎么你也有一段?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啊,真是我朋友。”王有福这下有嘴也说不清了,他迅速转移话题,“然后呢,高考结束后裴时泽怎么说的?”

    结束后啊。

    童婳陷入了回忆中,她娓娓道来。

    童婳记得出分那天,她的成绩格外高,张茂连夜打电话过来,上来一顿祝福语输出,好长时间不联系的童父执意要好好聚一下,甚至她那个十分厌恶她的继母笑脸相待,也招呼着一起吃饭。

    童婳虽然和自己的母亲父亲不联系,但是父母给她留了一张银行卡,定期会往银行卡里打钱,供她上学。

    到了大学,花销变得更大,童婳不傻,她知道孰轻孰重,没必要和童父闹僵,断了自己学习之路。

    她答应了吃饭要求,毋庸置疑,最后惨败散席,原因一言难尽,她父亲的孩子说讨厌她,十分讨厌她,不想和她在一张桌子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