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招赘到前夫怎么办 > 49. 警告与威胁
    姜绾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化成一滩水流走。

    陆凛看出她的抗拒,又笑了下:“又或者是,我就在这儿要了你?”

    他抬手,大拇指与中指拉成一条线,从她的肚脐往下丈量。

    他的手指太长,她的肚脐下至某处靡色青峦,比他手指还短了一截。

    “怎么这样小,好可怜的绾绾。”

    姜绾浑身一激灵,后背紧绷成轻颤的弦:“不行……我们,我们这样是无媒苟合,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陆凛阴恻恻地盯着她:“你觉得,在北境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做的?”

    “怎么绾绾这样胆小,有胆子惹怒我,没胆子承受我的怒火?”

    姜绾一直觉得,陆凛对她,一惯是当成玩物,高兴了逗两下,不高兴了便要捏死她的。

    他绝不可能会娶她,也从未动过要娶她的念头。

    思及至此,她故意道:“不行就是不行!你若要我的身子,必须得三媒六娉将我娶过门,否则……我宁死不从!”

    她说得言辞恳切,目不斜视,很有几分赴死的气势。

    陆凛眉头微挑,眼底划过几分讶然:“你想让我娶你?”

    显然他从未想过这件事。

    姜绾虽猜到了,可面对他讶然的态度,心头莫名涌出几分不快和愤怒,先前的旖旎也散了几分。

    她梗着脖子,强硬点头:“对!你想碰我,就必须要娶我!”

    陆凛忽然兴奋起来,眼底满是被燃起的兴致与狂热:“好绾绾,一言为定。”

    姜绾愣住。

    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

    姜绾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躺在虎皮软榻上,头顶是熟悉的帐篷。

    外头是熟悉的士卒巡逻声。

    她又被陆凛抱回了营帐中。

    这次再想找借口回妇人营住,怕是难了。

    他知晓了她有想跑的念头,因而将她看得格外紧。

    不过姜绾不在乎这些,看得再紧于她而言也不过徒劳。

    她想走时,谁也拦不住的。

    陆凛从外头进来,看到她醒了,冷淡的面容化开几分温柔:“绾绾最近体力倒比先前好了许多。”

    他赞许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里满是亲昵。

    姜绾敢怒不敢言,昨晚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哄得他答应了她,没有三媒六娉娶她过门之前,他不会彻底占有她。

    虽然两人这些日子已然肌肤相亲,不差那临门一脚,但她就是过不去自己心头那道坎。

    至少他答应了她,给了她短暂的喘息。

    陆凛见她不说话,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

    姜绾嫌弃地避开:“别亲……”

    她回想起他昨夜那样用嘴伺候她,这会再来亲她,她实在是……

    有点受不了。

    陆凛唇角笑意淡了几分,又很快恢复温润姿态,带着几分病态阴郁的和煦:“怎么?从前能给我的二弟亲,如今我亲便不行了?”

    他又开始找茬,姜绾有些无奈,忍着想扇他巴掌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怕他又发疯,她只得仰头,抱住他的脸颊,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红着脸小声问:“这样可以了吧?”

    陆凛面色柔和了几分,“想着你约莫是无聊了,正好有出戏,带你去瞧瞧。”

    姜绾对上他漆黑阴沉的眸,心头涌起不祥预感,下意识拒绝:“我不想……”

    “不想看也得看,绾绾昨夜才答应我会听话的,嗯?”陆凛扣住了她的下巴,强势落下一个缠绵的吻,片刻后,又意犹未尽地在她下唇轻咬一下。

    而后,他找来了干净的衣裳替她换上。

    姜绾垂眸,看着他蹲在他面前,捧起她的脚,给她细致地穿好罗袜,小绣鞋,又给她挑选中衣,外裙、薄外套。

    见他拿起绿色的衣裳,她微微皱眉:“我其实不喜欢绿色,这件不好看……”

    陆凛恍若未闻,一件件给她穿上,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权利。

    姜绾心头有些不适,总觉得陆凛和之前又有些不同,却说不上来。

    穿戴好后,他牵起她的手,温声笑道:“走吧。”

    从昨夜起,他全然变了个态度,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也没有要和她商量的意思。

    姜绾硬着头皮被他拉着从营帐出来,朝着大牢的方向去。

    路上偶尔碰到巡逻的士卒停下朝他们行礼。

    等到大牢门口,她才停住脚步:“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陆凛弯了弯唇角,“一会你就知道了。”

    姜绾心头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一路被牵着往里走,直到一扇密室大门打开,她才终于明白过来,陆凛要带她瞧什么。

    密室之内,李都尉正被绑在十字架上,受凌迟之刑,他被吊着悬空,身下的血滴滴答答淌了一片。

    饶是姜绾是个中医大夫,接触过临床解剖,见过无数的伤口与尸体,也被面前血腥恐怖的画面吓得心头一跳,苍白了脸色。

    陆凛却还和先前一般无二,甚至眉眼更显温柔:“绾绾,你瞧他是谁?”

    姜绾浑身僵硬,脸上那点因为扳指摩擦出来的绯红尽数褪去,呈现出病态的苍白。

    十字架上,李都尉已经疼得神志不清,旁边行刑的人还在他身上一片片往下削肉,他身体一动不动,只是轻轻抖一下,喉咙里本能地溢出点模糊不清的痛苦呻吟,表明他还清醒着,人还没死。

    陆凛笑了下,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入密室中。

    姜绾被扑面而来的浓郁血腥气冲得直皱眉,身体僵硬得仿佛木头人。

    牢房的人很有眼力见地给他搬来了椅子,以及糕点茶水。

    姜绾觉得摆在桌上的精致糕点和牢房里腥臭昏暗又脏又臭的环境实在格格不入。

    谁会在这种场合下吃得进去?

    她转头去看身边的人。

    陆凛还在笑,本就冷白的面色在牢房阴沉昏暗的光线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鬼感。

    黑眸如同两个漆黑的深洞,藏着无尽的恶意与残暴,轻易便能将人拽入地狱深渊,万劫不复。

    姜绾僵着身体,努力想要挪开视线,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

    她被他牢牢锁定。

    阴冷诡谲的寒风贴着地面血渍缓缓拂过她的脚踝,寒意顺着脚踝往她裙子底下钻。

    阴冷剧毒的蛇钻空子爬上她的皮肤,缠绕在她的后背,圈住她的脖颈,不停缩紧。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感如同阴暗潮湿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第一次读懂了他漆黑眸底深藏的情绪。

    他在警告她。

    温柔是假的,笑意也是假的,缱绻暧昧更是假的。

    从昨晚被激怒开始,他就已经想好要怎么惩罚她了。

    姜绾艰难地将自己从潮湿阴冷的窒息里抽身出来,咽了咽口水,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他……他只是借了几本书给我,罪不至此,你怎么……”

    陆凛却忽然绷不住低低笑出声,笑得胸腔震动,无奈又宠溺。

    姜绾被他的笑容吓得头皮发麻,死死咬住了口腔内的软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怕他。

    陆凛却温和地将她往身前拉近。

    他坐在椅子上,她站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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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她在居高临下望着他,却有种被俯视的紧张感。

    陆凛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我的绾绾怎么这么可爱?”

    “你该不会以为……”

    “我带你来,是让你给他求情的吧?”

    姜绾方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借书举动,会被别人带来杀身之祸。

    “兄长,我觉得里面定然有什么误会,我只是问李都尉借了几本书而已,从未私相授受,也并未发生过什么,兄长你因何动怒我至今一头雾水不明白。”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一口咬死自己没有离开的想法,希望能让他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李都尉人很好,也很尽职尽责,他跟了你那么久,我实在不想兄长因为这么点小事便损失一名忠心耿耿的属下。”

    昨日她特意搞的打马球与篝火晚会活动,一心想着在离开之前多帮他一些,让他和下属之下搞好关系,免得落到日后众叛亲离的下场。

    谁承想他今日便发了疯。

    “忠心耿耿?”陆凛胸腔中又酸又妒的怒火喷涌灼烧,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

    “怎么?你对他很了解?”

    “他是江南来的你是不是很中意他?”

    他危险地眯起眸子,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与他对视。

    姜绾也生了几分怒意,下意识挣扎,没能挣脱:“兄长何苦如此曲解我的意思?”

    “知晓兄长不喜欢我与他人走得近,我很有分寸地乖乖听话,托了旁人当中间人,除了拿书那一刻,从未与李都尉私下见过。”

    陆凛冷笑:“很有分寸?”

    “你的分寸便是深夜与男人私会?”

    “若非铁头在,你以为昨晚你能全须全尾走出那片小树林?”

    姜绾觉得他简直是在无理取闹:“兄长为何要说这些莫须有的话?李都尉他并未对我做什么,甚至连我衣角都没碰到。”

    “若非是你总不准我与旁的男人太过亲近,我也犯不着借本书都偷偷摸摸,非挑选在夜里。”

    陆凛气笑了:“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错了?”

    姜绾脾气也上头了:“我私下约他是有错,难道你就全然没错吗?”

    “李都尉不过借两本书给我看,犯得着把人绑来这儿凌迟折磨?你如此残暴,谁敢长长久久待在你身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哗啦”一声,桌上的糕点茶水全被陆凛扫到地上,瓷器摔了一地。

    “李昭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卑贱士卒,也值当你站在这儿跟我吵?”

    “我在护着你,为你好,你凭什么为了一个杂种站在我的对立面?”

    “这便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会永远陪着我,站在我这边?”

    “姜绾你这个骗子!”

    姜绾心累,厌烦极了他情绪如此敏感又反复无常。

    她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无比坚定地相信自己想逃离的想法是正确的。

    陆凛的性格过于阴暗敏感,又暴戾无常。

    诚然,这是拜他生长环境,他的父母所赐。

    可这一切又与她有什么相干?

    她凭什么要牺牲自己来教会他爱,改变他的性格,治愈他的人生?

    姜绾静静地与他对视,茶色莹眸中情绪渐渐平复。

    陆凛阴鸷地盯着她,对上她骤然平静下来的眸色,他心头忽地缩紧,被怒火烧毁的理智渐渐回笼,甚至心生几分恐慌。

    他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情绪,冷冷威胁:“姜绾,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趁着我对你还有几分情谊,乖乖待在我身边,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