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夫?姜大夫!快把人牵进屋呀!”旁边媒婆见她发愣,偷偷用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姜绾回过神来,还有些卡顿:“嗷……好。”
她被众人簇拥着,牵着红绸将自己的赘夫牵进家门。
眼神又止不住去偷瞄林松泽的鞋底。
今日虽是两人的大好日子,他也用不着垫那么高吧?
又许是他头上戴了喜冠的缘故?
姜绾没见过男子戴喜冠,她本来是要给林松泽准备的。
但遣去的人很快被推回来,说是他自己备了,她便也没放在心上。
两人入内,有穿着红布衣的小厮们将林松泽的嫁妆一抬一抬送进姜府。
姜绾都看傻眼了,她才给了几个聘礼?
怎的林松泽备了这样多的嫁妆?
已抬进去十箱,竟然还没完。
姜绾见状,不动声色地跨过火盆凑到他身侧,压低声音:“怎么回事?你怎么带这么多嫁妆过来?我们不是说……”
话未说完,便被他一脚踢回去。
烦她似的。
姜绾:“??”
旁边媒婆连忙拉住她:“哎呦喂!再心急也不能贴到新郎官那边去呀,过了火盆的界限可不吉利,日后压不住新郎官的!”
“您还想当夫管严不成?”
姜绾只好作罢,被媒婆提溜着站直了身体,在满堂唱喝声里恭恭敬敬地拜了堂。
两人被齐齐送入洞房。
以云禾为首的弟子们闹成一团,挤进来闹洞房。
新郎官只披着红盖头,安静又温顺地坐在喜床上,等着被揭开盖头。
姜绾被她们闹得没法了,只得每人给了个红包,将人给轰了出去。
成婚这事她也不是第一回了。
经验足得很。
媒婆和崔娘子等人在旁边齐声说着祝词。
待流程走完后,姜绾才接过媒婆手里的吉祥秤杆,挑起盖头上的珍珠坠子。
随着盖头被一点点掀开,底下露出一截白玉般坚毅的下颌与薄厚适宜的唇。
而后是窄瘦但匀称的面容,笔挺的鼻梁。
一双深邃黑沉的眸,流畅的眼型,立体的骨相。
英挺的眉眶骨天然在眼窝和长睫里洒落一片阴影。
头上戴着男子成婚的珍珠花冠,长发竖起,鬓角垂落。
美得近乎有种雌雄莫辩的神性,恍若画轴里飘下来的仙神。
可……
“怎么是你?!”姜绾大惊失色。
媒婆也吓坏了:“这这这!!”
崔娘子倒吸一口凉气,两眼一翻,当场撅了过去。
场面乱作一团。
陆凛唇瓣上还很煞有其事地抹了一点极浅的胭脂膏子,“怎么不能是我?你八抬大轿将我迎娶入门,难道这时候还在想旁人?”
“?”姜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额角隐隐抽搐。
媒婆吓得手抖如筛糠:“搞错新郎官了呀!新郎官该是林大夫,你你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嘛?”
陆凛黑沉晦涩的眸冷冷扫了过去。
媒婆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躲到姜绾身后去。
姜绾看得头疼不已,只得摆摆手:“所有人都先出去。云禾,周全好外头,莫要将事嚷出去,再派人去寻……罢了,约莫也寻不到,先就这样吧。”
云禾忙不迭点头,又偷偷好奇地盯着陆凛瞄了两眼,这才带着喜房众人退出去。
房间被关上。
里头只剩两人。
龙凤烛在堂上烧得噼啪作响。
外头还能隐约听到宾客尽欢的喧闹声。
六月的暑日,江南天气热极,喜房里却一片阴凉舒爽。
盖因近日要成婚的缘故,姜绾斥巨资提前命人准备好了冰块放在里间。
美美迎进来的新郎官却被人掉了包。
姜绾属实是有点生气了。
她瞪着床上坐得端端正正之人,忽然明白过来先前他死活将她困在身前,不许她看到他的脸是什么意思。
合着看到脸不吉利,是因着这般缘故。
她真是信了他的鬼话,才会觉得他真心改了从前的作风。
姜绾无语凝噎地盯着他:“这便是你说的,愿意做小?”
陆凛眼皮都不眨一下:“我回去又想了下,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与你结识在先,成婚在后。”
他说完,下巴轻扬,睨向姜绾,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本侯才是正房,让那蠢货做小。”
姜绾:“……我真的没空陪你闹。”
陆凛霸占着喜床,不动如山:“不然让他去死。”
姜绾感觉忙活一日,头都不如这会来得疼。
到底是她出现幻觉了还是陆凛疯了。
跑到她家来找她要名分是怎么回事?
陆凛却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向大床。
珠帘碰撞,莲子翻滚。
姜绾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压在喜床上。
她面色微变,如临大敌:“你做什么?别乱来!”
陆凛随意扯掉头顶珍珠冠,任由瀑布长发倾泻而下,整个人阴郁又妖冶,衬得喜帐内又是阴森又是靡魅。
“姜绾,我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来的赘婿,你不想要我?”
姜绾身上的喜服被扯掉,肚兜被撕成两半,顿时吓得绷紧了身体大喝:“陆凛!你别乱来,说好的改了,如今你这般霸王硬上弓又是做什么?”
陆凛抿着唇压下来,带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势和冷冽:“还记得新婚第二日,你与我说过什么吗?”
“你说……”
他缓缓压下来,唇畔划过她娇颤的雪脯,一字一句清晰又冷静:“与你在一处的日日夜夜我都觉得恶心,你昨夜活儿烂得要死,不如我那死去的好相公!”
“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姜绾:“…………”
她想死。
当年口嗨骂那两句,只以为自己终要解脱了,为了报那些日子在他身边受的委屈而已。
纯粹只是口嗨,真的没别的意思。
陆凛眼底压抑着炙热滚烫的欲色与怒火:“我不信我不如二弟,绾绾定然是在骗我对不对?”
“新婚那夜,你分明快活又热情,喜极而泣,哭得像朵雨打湿的水芙蓉……”
姜绾回想起那夜,身体竟不受控地生出几分燥热。
酣畅淋漓又销魂到极致的情事,是极容易令人上瘾的。
陆凛往她怀里压了压,眼神落在她脸上,眸色渐深:“绾绾,今晚我会向你证明,我会比二弟更能让你舒服……”
姜绾眼角微抽:“你不用证明什么,其实我……”
话未说完便被堵住了唇舌。
沾着清润的梨花香气,和一丝极难察觉的薄荷冷冽。
她几乎是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手抵住了他的胸口,等待着对抗狂风暴雨。
可他却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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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她稍微放松些后,双唇软软地含住了她的下唇,吮了吮,轻咬一下。
惹得她心尖莫名震颤。
而后,他又安抚地碰了碰她的下唇,而后去吮住她的上唇,依旧是轻柔细腻,带着极强的安抚性。
姜绾从未见过他这样温柔和煦的模样,一时竟有些缓不过神。
他又压在她唇畔缝隙间,舌尖试探地撬了下,不重。
她的下身莫名升起阵阵酥麻。
她没张口,他便又耐心地吮了吮她的唇瓣,滚烫的大掌探到她后颈支撑抬起,使她不得不仰起下巴,承接他绵密轻柔的吻。
胸口敏感处忽然被他衣服上垂落的冰凉银丝扣轻轻刮了下。
她没防备,轻哼出声,檀口微启,就这么被他精准捕捉到机会,舌尖探入,勾着她的舌尖缠绵。
摩擦、吮吸、舔舐、逗弄……
对方的舌尖划过她舌底与上颚时,总能轻易卷起她身上的痒意,不容抗拒地蔓延到心尖,惹得心尖发颤,心跳加速,身体不受控地变得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敏感。
她从不知晓,原来接吻会这样涩情。
小腹处的酥麻实在太多又太满,甚至有些酸胀感。
酸胀过后,是不知名的空虚。
她好像有些渴,又好像有些轻,身体像是摸不着痕迹,飘飘然不知所以,又空荡荡无枝可依,只想寻个坚实庞然又滚烫热烈之物依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寻什么。
有人在耐心引导。
她臊得脚趾蜷缩,什么都不听,只想像一只河蚌似的,全然缩进自己的壳里。
但引导之人实在又过于狡猾强势,趁她不备,钻入她的蚌壳里,将壳中本就娇嫩敏感的蚌肉吮得汁水横流,欲逃无门,只得大开蚌壳,软颤颤地被人恣意索取蹂躏,榨出肥糯蚌肉里的所有汁水……
“绾绾瞧,二弟能让你这样舒服么?”
“他能像我这般了解你的身体吗?”
“日后莫要再想他了,好吗?忘掉他,绾绾,忘掉那个死人……”
姜绾控制不住身体深处的痉挛,过于强烈又窒息的热潮令她不受控制地流出生理泪水,口中涎液肆意盈满,根本分不出任何一丝理智来回应他的话。
陆凛不满地咬住她的唇瓣,顶了顶:“绾绾,说话,是我好,还是他好?”
“你……陆凛……太多了……我好像要死……”不过脑子的话胡乱溢出。
话未说完,又被堵住。
她叫苦不迭,只能哭得更厉害,什么都看不清,无助地求饶。
想要在这场过于满溢的情事里活下来。
她哭得实在太可怜了,指尖都在发颤。
“到这儿来,可怜的绾儿……”
她哭着缩进了宽阔滚烫的怀中,脑中理智尽失,只知道求饶:“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太多太满……我承受不住的,再也承受不住了……”
高大精猛的男人将她护在怀里,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诱哄:“不怕,已经没事了。”
“已经很棒了,坚持到了这里。”
“不哭,乖一点,听话就不会难受……”
姜绾胡乱地点头,也不知听进去多少,只一味地缩在滚烫的臂弯里需求安抚,又被深深一顶,撞碎了眼底一泓茶色。
茫然和委屈满满溢出,似有不解。
分明她都好好躲在起来了,怎的还没能摆脱那惊涛骇浪悚然黏腻的窒息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