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rt50
霍初抱上自己的电脑,跟在他身后,“我跟你一起。”
路免行没说什么,可他刚打开房门就见对面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但他现在没时间搭理这个从头到脚都戴着金银珠宝的怪人,饶过他就想要离开——
“等等。”这人伸手拦住他的去路,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路免行看,下一秒就发出了由衷的赞叹:“长得可真好看……”
路免行毫不犹豫拔出枪支,黑色的枪口抵着他的脑袋,“滚开。”
“你……你居然随身带枪?!救命啊!!”
他这一声大喊立刻引来了角落里埋伏的一众保镖,所有人纷纷拿着枪对准路免行。
霍初讪讪道:“我天,咱俩这是被□□围了?别说你能不能活着回到明川了,我能活着回去都很困难。”
为首的保镖操着一口叽里呱啦的语言:“放开我们王子!”
路免行不屑道:“我再说一遍,滚开。”
霍初摸着心脏道:“这种时候就别耍帅了,路审判,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们要认清形势。”
此时,被路免行用枪指着的王子眼巴巴地盯了路免行好一会儿后终于回神似的,对保镖说道:“不要对美人如此粗鄙,把枪放下。”
保镖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放下,是我无礼在先。”
周围的保镖都放下武器,王子笑呵呵地对路免行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能不能放下枪咱俩好好聊聊?”
霍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路免行的后背,示意他见好就收救人要紧。
可是路免行非但没收枪,反而一手钳制住王子的脖颈,“王子是吧?”
“嗯嗯嗯!!”王子忙不迭点头,在面对眼前如此震撼的容貌面前他已经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安全问题。
“既然你这么无礼是不是应该道歉?”
霍初:“???”这不对吧?
一众手足无措的保镖:“???”
就在旁边人以为这个王子要发怒的时候——
“抱歉,请允许我为你准备香车宝马,去往金银珠宝堆积的房子里共享烛光晚餐。”
霍初:“…………”
“不了。”路免行利索地收枪,往后退了一步,“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准备去大马士革的专机就好。”
王子疑惑地站在原地。
只见路免行眼梢睨他一眼,“愣着干什么?”
王子立刻看向保镖,“问你呢,愣着干什么?!”
保镖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但他十分清楚现在外面的局势,“可是最近那边战火一直没停,非常危险。”
路免行没说话,但表情十分不悦,似有嗔怒之意。
王子见状心疼得很,就像是对方只是想要一个玩偶那么简单的事情自己都满足不了一样,于是想也不想:“叫你准备就准备,就派出我那架最好的飞机吧,快点儿!”
“是!”保镖赶紧带着人去准备了。
王子这才想起来似的,小声地问路免行:“美人,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霍初简直没眼看这人谄媚的神情,背过身去面对着灰白的墙壁罚站。
路免行根本不搭理他,给池放编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然后又给程未遣打了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
“看你忧心忡忡的,这样对身体可不好。”王子站在旁边巴巴地望着他,喋喋不休:“我觉得你应该去往一个安全温暖的地方,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享用丰盛的晚餐。”
路免行看了看时间,冷冷道:“带我去登机。”
“不要着急嘛,这是我家酒店,我们直接去顶楼的停机坪就好了。”王子十分绅士地按了电梯,“请吧。”
十分钟后,路免行踩上了专机的脚踏板。
眼见着那王子也要跟着一起上去,他回头道:“谢谢帮助,就此别过。”
“我跟你一起去吧!”王子坚持道。
保镖一脸忧心,想要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路免行利索地拉过舱门,王子被关在了机舱外面,身后的保镖暗暗松了口气,回以路免行一个感谢的神情,虽然路免行根本没看见也不在意。
霍初透过窗户看见那满心欢喜落了个空的王子,戏谑道:“谁说脸不能当饭吃,这不就是妥妥的例证嘛,看来以前那些传言还真不假,你这个人对A的吸引力不一般啊。”
路免行无心理会这些无聊的话题,只道:“他是A?”
“是啊,我看见他脖子后的印记了,你没看见?”霍初说着惊讶道:“你不会以为他是一个普通人类,所以刚才才那么嚣张吧?”
“我管他是什么东西,有用就行。”路免行无情道。
霍初靠着椅背,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着路免行。此时后者正在认真翻阅平板里池放刚传来的一线资料。
“没事干就试着联系程未遣,信号有时候会恢复一阵子。”路免行扔下一句。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这样都能知道我在看你?”霍初笑着说:“我就是发现了一件事。”
路免行回过头,语气淡淡:“发现你曾经来过这里?”
“……”霍初脸色一变,几分不自在道:“你怎么知道我来过这里?”
路免行将眼神重新放回屏幕,“下飞机后那个监察长盯了你好几眼,可你故意回避了他的眼神。还有,这里不说中文也不说英文,不是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流畅地听懂这里的语言,更何况刚才那个保镖说话还有口音。”
“这人可真精……”霍初小声腹诽,随后问道:“那你就不好奇我之前为什么来这里吗?”
路免行冷冷道:“不关我事。”
霍初凝噎半晌,“那我说一件关你事的,你有没有觉得你对程未遣的态度和对别的Alpha的态度不一样?”
路免行手指微顿。
霍初继续道:“至少在我看来,你根本没把除了他以外的Alpha放在眼里。”
路免行轻轻一笑:“你想说什么?就因为我现在要去救他,你觉得我似乎对他产生了某种不一样的情感?”
“你真的是因为他是我国公民才宁愿暴露身份也要前往那样危险的地方吗?”
路免行不答反问:“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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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霍初认真道:“冷血无情,杀伐果断,永远高高在上的审判长。”
“八年前,我上任审判长一职时,在立法会上拟定了一条对我国的保留条款。条约规定我国公民,无论是高阶人类还是普通人类犯罪皆由我国审理。普通人类若对高阶人类犯罪,我国模拟庭可以特事特办,不受其他国际条约限制。”路免行缓缓道,“我作为条约拟定者以及最高审判长必须践诺,我要对我国所有公民负责。也就是说不论现在深陷危险的人是谁,他的命都比我的命要重要。”
“路免行拟定这个条约到底什么意思?!——”
此时立法会上,议员们对着八年前的辖区条约议论纷纷。
安格尔娅会长坐在中间,语气平静道:“诸位都是各国优秀的学者,八年前也都一一审阅了各国提交的草案,你们都说没问题立法会才通过的,如今明川市将该保留条款提出来就是为了证明程未遣对于普通人类开枪一事不受国际立法会管辖。”
“当年他提交了上千条法律条约,谁能知道他插入了这样一条排斥条约?”
“就是,当年说全世界的模拟庭是共同体的人是他,信誓旦旦说他对所有人类一视同仁的是他,可现在拟定排外管辖的人也是他,他这到底什么意思?是想说其他辖区的人都要比他的辖区低一等吗?!”
“如此不顾大局又自私自利的条约即使通过也不生效,不然立法会的信誉何在?”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安格尔娅说着看向对此一直都未发言的人,“罗伯特大使,你刚在明川市遇袭,以前也和路免行是同门,作为对国际法以及人权公约颇有研究的你如何看待路免行此举?”
所有人停止了言论,默契地沉默下来盯着罗伯特。
“虽然我十分讨厌路免行,也不赞同程未遣对此事的做法,但就该条款而言立法会并无否认其效力的理由。”罗伯特缓缓道。
“罗伯特,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你和路免行曾经是同门你就为他说话吗?”
“冷静点,我和这人早就划清界限,不要把我和他混为一谈。”罗伯特沉着脸说,“我记得当初诸位在签字之前我发过一封提醒邮件,让你们仔细审查路免行提交的一切资料,不要轻易签字,你们做到了吗?他提交了两个版本,一份中文,一份英文,他翻译的时候钻了语境漏洞让你们看不出来英文版本的问题,而立法会规定正式版本以各国通用语言为准,你们为什么不审查中文版本?”
在座所有人哑口无言。
罗伯特哼声道:“这张桌子面前最有资格骂他的人是我,你们应该反省一下为什么自己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以及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在这里探讨路免行的罪过,想必诸位也得知了伊曼挟持理查德的消息,现在西亚辖区战火连连,安理会为了理查德的性命派出程未遣前往交涉。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答应了程未遣提出的什么条件,居然能让这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人,但是诸位不要忘了如果理查德真的死了对如今的模拟庭有弊无利。”
他说着自嘲般地笑了,“诸位还是祈祷一下程未遣能活着把理查德救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