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继子缠上了 > 32. 疤痕
    好不容易将江清涟的案子解决,行至门外,正要登车,林盈与颜复忽然被叫住了。

    原来是江都督待到宴席结束,特意来向他们二人道谢。

    “清涟虽有武艺傍身,却一向不通谋略,想来今日之事都是你二人暗中帮助所至。”江都督向他们依次拱了拱手,“多谢你们侠义心肠,帮助清涟脱险。”

    林盈本想着颜复会接过话头,然而颜复只回了礼,没有说话,反倒笑着看向她,似是希望她能先说。

    她比划了几下,让白术转述:「江姑娘无事就好。」

    跟在江都督身边的江清涟听完也笑了:“林姑娘今日太厉害了,居然那么容易就找出了那个管事的问题!我都没想到那些药粉居然是这样来的,幸好有你在……”

    “好了,林夫人要回去了,”江都督眼看孙女要滔滔不绝起来,赶紧叫了停,“今日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日我差人设宴,好生感谢你们。届时还望你二人能前来。”

    江清涟也兴奋邀请道:“是呀,林姑娘,我府上还有靶场呢,等你来了,我和你射箭。”

    江都督摇摇头:“林夫人是命妇,哪里会同你一样胡闹?”

    江清涟不以为然:“祖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骑马骑得好着呢。”

    颜复并不插嘴,在一旁听他们说着,唯一的动作就是扶在林盈身后的手在她腰间揉了揉。

    等他们走了,他同林盈上了车,才对林盈说:“盈盈可真厉害。江家势大,平日里旁人想攀附他们都攀附不上,可江都督与江姑娘现下都很喜欢你。”

    林盈不解道:「人人都想和他们结交,那方才你怎么不说话?」

    “盈盈凭本事赚来的功劳,我可不能抢了去。”颜复理所应当地说。

    林盈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个,一时间心头一暖,许是身子终于松懈下来,肚子也跟着叫了一声。

    方才宴席上的膳食无不美味,只是宫里讲究食勿求饱,一番智斗后,林盈有点饿了。

    颜复轻轻一笑:“我也有些饿了,待会我叫人停下,去买些吃的。”

    不久,两人便拿了几块枣泥糕分食起来。

    “今日可真是畅快,盈盈凭着一身真才实学让那些老东西都哑口无言了。”颜复一边将枣泥饼递到林盈唇边,一边感慨,“还好有盈盈保护我,不然我这样笨嘴拙舌,在外面只能被那些坏人欺负。”

    林盈咬着枣泥饼,看他的表情有点无奈。

    他要是笨嘴拙舌,那今日宴席上还有一个精于辩论的聪明人吗?

    出于微弱的抗议,林盈没有接过那块枣泥饼。她小口小口地咬着,任颜复抬着手喂她,并下定决心不去管他的胳膊酸不酸。

    枣泥饼上偶尔掉下来一小块酥饼的外皮,颜复也伸手接住,等林盈吃完了,他又将那几块酥软的饼皮悉数吃掉了。

    明明还有好几块呢,为什么要连她吃剩的饼渣都要吃掉啊?

    林盈红着脸把剩下的枣泥饼一股脑塞进他怀里,用口型催促他:「你吃。」

    “好,我吃。”颜复温声应着,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林盈拿起炭条在纸上窸窸窣窣地写道:「今天那些人是谁?」

    “盈盈是说用膳时那些人,还是陷害江姑娘的那些人?”

    「他们所有人。」

    颜复答:“几个坏人,不足挂齿。”

    坏人?林盈想了想,又写:「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他们了?」

    颜复摇摇头:“无妨,他们都是一些行不端坐不正的人,我本来也在伺机将他们……赶走的。”

    林盈在席间听了颜复说的话,又见识了今日杨家不择手段的样子,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手段不干净。加上颜复之前就在处理公务时中过毒,她不禁很是担忧。

    她继续写着:「我惹了他们,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好?」

    颜复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揉着肩头,看到她写的话,唇角勾了起来:“我是喜欢盈盈惦记我,可你不必总是先担心我。这些人敢招惹你,该害怕的是他们才对。”

    上回还是颜复自己亲口跟林盈说有些坏人就算是公道也治不了他们的呢,现下他这么信誓旦旦地说没事,林盈却放心不下。

    「你要保护好自己。」她写下来,认真地看着颜复的反应。

    “嗯。”颜复乖顺地点了点头。

    「别瞒着我。」

    “好——”他拖长了声音,恰逢马车驶到家门口,他这便牵着她下了车。

    最近日头愈发长了,天黑得比先前晚了些。

    林盈回到家,问了时辰,才知道已经不早了。

    入了夜,二人原应各自沐浴,但林盈却忽而想起白日里江清涟说的话。

    正如她所说,颜复的确把脸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在他衣冠楚楚之时,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受过伤的样子。

    这些日子他也往往是和衣而睡,因此林盈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他身上的伤疤。

    况且他还惯会忍痛,上回若不是他晕倒了,林盈一点都没察觉他中了药性生猛的毒,故而看神色也很难看出他真实的状态。

    若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了那么多伤,现下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颜复原本赖在林盈身旁翻动着一些文书,听说热水备好了,正要起来,却被林盈拉住了衣袖。

    “怎么?盈盈舍不得我?”颜复对她一笑,“我很快就回来。”

    林盈摇了摇头,没有松开手,起身用口型对他说:「同去。」

    “盈盈要和我同去?”他似乎有些惊讶。

    由于颜复没有立刻答应,林盈更觉得他一定真的有在隐藏着什么,点了点头。

    颜复把她的脸颊捧在手心,凑到她面前沉声道:“盈盈,你看了我的话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林盈一下被他贴得好近,心脏怦怦地跳起来。

    颜复一定是想吓唬她,这样就能不让她检查身体了。

    她强作镇定地拿过颜复方才用过的纸笔:「我已经同你成婚了。」

    颜复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如果我还想要更多呢?”

    “更多”又是何意?林盈愣了一下,明白过来。

    他们又不是没有……只不过先前的两次都是他把林盈折腾来折腾去,他自己连衣服都没解过。

    不管怎么说,她不得不承认的是颜复十分精于此道,和他一起并没那么骇人,反而还有些令人期待。

    要就要吧。

    林盈拉住了他的手。

    颜复牵着她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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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随后似是犹嫌太慢,干脆直接回身将她抱起。

    进了屋,二人的衣衫走一路掉一路,颜复抱着她,一直走到浴池边。

    随着最后一件衣服滑落在浴池外,林盈终于看到了颜复的伤疤。

    纵然林盈已经有所预料,如今看到仍觉得触目惊心,有些伤口大致可以看出走向,有些伤口以她一个未上过战场的凡人的见识甚至都不能分辨出究竟是被什么所伤。

    她恍然想起初见那天看到颜复挨了打,血从衣服里渗出来的样子。

    她以为颜复离开后当了大官,至少该是过了些好日子的,但是却没想到他这一路上亦受尽了刀剑的摧残。

    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出来,冰冰凉凉地滴在颜复的锁骨上。

    “怎么哭了?”颜复见她落泪,反倒极尽温柔地笑了起来,“盈盈别怕,我已经大好了。”

    林盈摇了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指尖在他掌心轻颤着写:「为何……」

    因为想要你。

    颜复默然在心中答道。

    若这世间没有林盈,他或许会放把火与那姓李的同归于尽。

    可这世间偏偏有了她,因此一切都不同了。

    颜复用手指擦了擦林盈的脸:“若不这样,怎么把盈盈抢回来呢?”

    「明明只要你说一下,我就……」

    颜复眼神一暗,将她在自己掌心划来划去的手指握住了:“你就如何,和我走吗?”

    林盈点了点头。

    颜复却道:“盈盈现在学会这样哄我了?好盈盈,你若真的心疼我,不如帮我擦擦身子。”

    林盈又无辜又有点恼火,她明明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这样说的,可颜复每回都不信。

    她把手抽出来,又写:「你自己来。」

    “盈盈……你是不是嫌我身上的疤痕太丑了?”颜复垂着眼睛,黯然神伤道,“方才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对我负责的。如今这么一看,就不作数了吗?”

    怎么又开始了?

    林盈看着他那副垂头丧气,仿佛被她抛弃一般的模样,心中如同出现两个小人一阵交战。

    他虽会扮可怜,但他总不信她。

    他虽总不信她,但也没待她不好。

    他虽没待她不好,但他总不信她。

    他虽总不信她,但他当时也确实被害了,且在他被害之后也没对她不好。

    他虽对她很好,但她也不能总是为他找理由吧,一而再再而三地惯着他,她要将她自己的尊严置于何处?

    就在这沉默的片刻之间,颜复那边传来了一声啜泣。

    ……

    罢了罢了。

    林盈拿起皂角,给他擦了擦。

    颜复登时软了骨头,蹭到她身上不起来了:“还是盈盈对我最好了。”

    可没过多久,那只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颜复微微抬头,鼻尖与她缓缓相触,看她并未退缩,便顺势亲吻上去。

    林盈早有这般准备,也微微朝着他的方向斜了斜身子。不待言语,颜复已将她从水里捞起,抱上软榻。

    水雾氤氲,烛影朦胧。

    林盈看着他,拥抱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腰酥腿麻,脑袋昏沉,就这样软在他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