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寒门糙将后 > 38. 第 38 章
    顾云棠虽然不知萧铮为何又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点头答道:“当然算数。”

    萧铮的胳膊随意的搭在大腿侧,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哦,那下一个七日从何时开始算起?”

    顾云棠顿了顿,答道:“自然是从明日开始。”

    萧铮挑了一下眉头,歪了歪脑袋:“那我岂不是亏了?娘子白日里还的可是上次欠下的账,这次的账还未还,怎么能清?”

    他猜到顾云棠会这么打算,所以才要问上一问。

    顾云棠顿了顿,耳根有些泛红,扑闪着羽睫问:“你……你想如何?”

    萧铮总是一本正经的与她商讨这方面的事情。

    规矩是她定的,萧铮要守,自然她也要遵从。

    萧铮从地铺上站起身,走过来在床沿上侧坐着,宽阔的肩挡住了灯架上照过来的半边烛火,投下一片阴影。

    萧铮看着顾云棠,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自然是把这次的账平了,再开始下一个七日,要么明晚娘子辛苦些还账,要么,你亲我一口,这笔账就了了。”

    他虽然对敦伦一事热切,但若能换顾云棠主动来亲他,便也值得。

    顾云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嗫嚅着嘴唇,脸颊开始发烫。

    顾云棠微垂下眼眸,平放在褥子上的手掌屈起:“若我都不选呢?”

    按照日子算,明晚确实该做房事,可今早萧铮狠狠折腾了她一通,她为了缓一缓身子,定然不会选第一条路,可第二条路她又做不到……

    萧铮定然是猜测了她的心思,所以才摆出两条路让她抉择,可无论她选哪一条,萧铮都是赢家。

    萧铮对顾云棠的反应并不意外,嘴角微扬,悠悠说道:“娘子曾经说过,规矩立了就是要守的。”

    顾云棠听明白了萧铮的言下之意,若是她这个制定规矩的人都不守,那规矩便形同虚设,他自然也就没有遵从的必要了。

    萧铮也不急,就静静地看着、等着顾云棠做出选择。

    他是真的有点期待顾云棠的选择。

    是豁出去一会儿,还是被折腾一晚上,顾云棠还是清楚孰轻孰重的。

    顾云棠下定了决心,倏地抬头,凑上去在萧铮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便将头偏了过去,不再看萧铮:“好了,你回地铺睡吧。”

    顾云棠心跳的厉害。

    她还是第一次亲人。

    萧铮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震惊于顾云棠竟然直接用行动表达了她选择的答案。

    顾云棠那温热香软的唇瓣贴在他微凉的脸上不过一瞬就快速抽离了,好似被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一样,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品味,就结束了。

    顾云棠见萧铮坐着没动,可她此时又羞于抬眸看萧铮,便催促道:“我选过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萧铮望向顾云棠,喉咙滚了滚,抑制住想要亲回去的冲动,从床榻上站起身回到地铺去睡。

    等萧铮走了,顾云棠默默呼出一口气。

    烛火熄灭,顾云棠抬手将月牙钩上的帐幔放下,面朝着墙壁而睡。

    萧铮平躺在地铺上,两只手交叠枕在脑后,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兴奋的紧,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萧铮回忆着方才顾云棠亲他的画面,强忍着不笑出声。

    直到半夜,萧铮有了困意,才昏昏睡过去。

    ——

    次日清晨,萧铮穿衣洗漱罢出了正屋。

    双桃刚好行至屋檐下,遂福身道:“国公爷。”

    萧铮看了双桃一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前晚,是你服侍夫人沐浴的吗?”

    双桃颔首应了一声。

    萧铮又问:“夫人沐浴过后会涂什么香膏?”

    双桃心下一紧,酝酿着回答:“就是寻常的香膏。”

    因着双桃是微垂着眼眸,所以萧铮并未瞧出双桃眼眸中闪过的一丝慌张。

    萧铮继续追问:“再寻常的香膏,也得有个名字吧?”

    双桃回道:“花颜。”

    萧铮应了一声,抬步下了石阶往外走。

    双桃望着萧铮走远的背影,缓缓呼出一口气。

    待顾云棠睡醒,双桃边给顾云棠梳妆,边讲了早上萧铮询问她的事情,顾云棠拿簪子的动作一顿,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香/艳场景涌现在她的脑海中。

    顾云棠清咳了一声,伸手拿起簪子递给身后的双桃,双桃接过簪子簪在了顾云棠的鬓边。

    快至正午,萧铮下衙骑马回府,路过喧闹的大街,萧铮放慢了骑马的速度,一双黑眸扫描着路两旁的铺子,最终在一家脂粉铺子前停下。

    萧铮翻身下马走进了脂粉铺子中。

    那脂粉铺子的掌柜见萧铮一身绯色官服,便知萧铮身份贵重,满脸堆着殷勤的笑容绕过柜台来到萧铮身前,拱手道:“这位大人,可是给家中夫人买胭脂水粉?”

    萧铮的黑眸好奇地扫过屋内琳琅满目的脂粉瓶罐,敷衍地应了一声。

    掌柜接着询问道:“不知大人想买哪种?”

    萧铮的视线这才落在了面前的掌柜身上,问道:“名叫花颜的香膏,可有?”

    “有。”掌柜说着,不叫伙计动手,自己亲自去柜台上拿了一瓶香膏双手递给萧铮。

    萧铮打开精致小巧的瓷瓶盖子,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这味道他倒是在顾云棠身上闻到过,但绝对不是昨天早上闻到的味道。

    看来,双桃这丫头与他说的是实话,但并不是全部的实话。

    掌柜观萧铮的脸色,试探着问:“大人,可是这香膏有何不妥之处?”

    “没有。”萧铮说着,抬手将瓷瓶盖子合上:“这瓶香膏我要了,你这里还有什么味道好闻的香膏?”萧铮不好直白的问,只能这么说了。

    掌柜琢磨着萧铮话里的意思,抬步过去从柜台里面抱出来一个匣子,将匣子打开,在第二层取出了一个青色小瓷瓶递给萧铮。

    萧铮接过青色瓷瓶,将盖子打开,放到鼻尖下一嗅,平静如水的黑眸一下子掀起了波澜。

    就是这个味道!

    让他难以自控,欲罢不能。

    掌柜观着萧铮的神色,会心一笑。

    再位高权贵的男人,也难以抵挡软玉温香的诱惑。

    萧铮掩下思绪,问道:“掌柜,这香膏叫什么名字?”

    掌柜笑道:“回大人,玉骨藏春,增添闺阁情趣之用。”

    掌柜看向萧铮的眼神都有了别样的意味。

    萧铮摩挲着手里的青色小瓷瓶。

    怪不得顾云棠不愿告诉他涂了什么香膏。

    瞧不出来,他端庄守礼的妻子在房事上竟然有此等雅趣。

    萧铮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旁的宝来以拳抵口,清咳了一声,萧铮这才回过神来,眸子恢复了平静,敛去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这两瓶香膏我都要了,算账。”

    萧铮走出脂粉铺子的大门,便有一阵风迎面吹来,萧铮不禁感叹:“好香的风。”

    宝来仔细嗅了嗅,抬手给萧铮指:“国公爷,是那王记羊肉汤的香味。”

    刚出锅的羊肉汤被风这么一吹,自然是鲜香的很。

    萧铮看向宝来,眉头轻蹙:“俗气。”

    什么羊肉汤,煞风景。

    话落,萧铮翻身上马。

    宝来一脸茫然,风里明明就是羊肉汤的香味。

    宝来轻轻摇头,跟着翻身上马,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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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铮回到镇国公府,前去了前院的书房将两瓶香膏放在博古架上的匣子里,又将身上的官服脱下,换上了常服,才往栖云堂去。

    萧铮刚踏进栖云堂的门,顾云棠吩咐双杏去膳房去膳,吩咐双杏打盆热水来给萧铮洗手。

    用午膳时,顾云棠的余光捕捉到萧铮总是盯着她看,顾云棠疑惑的抬头,与萧铮的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萧铮就对她咧着嘴笑。

    顾云棠:“……”

    顾云棠疑惑地问道:“夫君,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萧铮答道:“没有。”

    顾云棠又问:“那是我今日的妆容、穿戴有不妥之处?”

    萧铮吞下一口白饭,答道:“美,美若天仙。”

    他哪里懂什么妆容。

    不过,他的妻子的确怎么样都好看。

    顾云棠红了脸:“……”

    她就多于问萧铮。

    午后,萧铮骑马去了中军都督府,顾云棠去落霞堂教萧珠下棋。

    到了夜晚,顾云棠沐浴更衣回来,就见萧铮坐在小榻上喝茶。顾云棠抬步走过去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双桃给她梳发。

    顾云棠透过梳妆镜,瞧见了萧铮的眼睛并未看向手里的书,而是在盯着镜子里的她看。

    此时的萧铮也发现了顾云棠在看镜子里的他,咧嘴一笑。

    顾云棠:“……”

    顾云棠微垂下眼眸。

    瞧萧铮那一脸坦荡的模样,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偷看他吧?

    萧铮透过镜子见顾云棠垂下了眼眸,葱白似的手指捋着垂落肩头的乌发,喉结微动。

    双桃将梳篦放在梳妆台上,抬步走出内室,将隔扇门从外面关上。

    顾云棠从鼓凳上站起来,抬步往拔步床的方向走去,脱了云头履,抬腿上了床榻。

    顾云棠刚打算抬手将帐幔放下,萧铮就弯着腰坐在床沿。

    顾云棠问道:“夫君有事?”

    萧铮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要上床睡。”

    顾云棠羽睫一闪,问道:“昨晚说过的话夫君忘了不成?”

    萧铮侧身坐着,伸手捏了捏顾云棠的手心:“那是我对娘子你有误解,我不知道你其实是喜欢的。”

    顾云棠听得一头雾水,将手抽了出去:“夫君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萧铮指腹上的老茧弄的她手心痒痒的。

    萧铮见状,大手一捞揽过顾云棠的腰肢,将顾云棠往怀里带。

    萧铮的大手禁锢着顾云棠的腰,迫着顾云棠贴紧他的胸膛。

    顾云棠红了脸。

    她的胸/脯正抵着萧铮的胸膛。

    顾云棠手握拳捶萧铮的肩:“你……放开。”

    萧铮笑了:“娘子果然是有情趣的。”

    像他之前那般横冲直撞的确实粗鲁了些。

    顾云棠:“???”

    顾云棠诧异的望着萧铮:“你今日好生奇怪。”

    萧铮却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娘子就不要再装糊涂了。”

    顾云棠又气又无奈:“我何时装糊涂了?我是真的被你说糊涂了?”

    萧铮见顾云棠那如月色般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疑惑之色,想着顾云棠大概是忘记了,便提醒道:“玉骨藏春。”

    顾云棠的一双杏眼陡然睁大,震惊中带着几分慌乱:“你……你怎么?”

    萧铮眉梢一扬,眼睛里含着笑意:“双桃是娘子的陪嫁丫鬟,她嘴巴严,可脂粉铺子的掌柜是要做生意的。”

    顾云棠终于明白萧铮今日为何这般奇怪了。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日她就不该起了补偿萧铮的心思,还鬼迷心窍的涂了玉骨藏春,如今她真是有嘴都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