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寒门糙将后 > 37. 第 37 章
    这日晚,皓月当空。

    栖云堂内。

    饭菜上了桌,萧铮端着碗吃得是狼吞虎咽,顾云棠有些看不过眼,劝道:“你慢些吃,又无人与你抢。”

    她才吃两口,萧铮的一碗粥都快见底了。

    萧铮大咧咧的回道:“天都黑了,快些吃完,好上床睡觉。”

    他在中军都督府忙了一下午,快到下衙时,圣上又召他去乾安宫议事,这才回府晚了。

    顾云棠陡然红了脸。

    萧铮怎么知道她身上已经干净了。

    萧铮一味的埋头吃饭,并未注意对面坐着的顾云棠神色上的异样。

    萧铮的粥碗空了,叫双桃又添了一碗,三两口的喝完,将碗往桌上一放,抬步就往外走。

    萧铮本是想直接去净室沐浴的,可和风堂的小丫头来传话,说萧钺有事与他商量,请他过去一趟。

    萧铮改步出了栖云堂,往和风堂去。

    萧钺将萧铮请进正屋,萧铮在上首的位置落座。

    萧钺端了一杯茶放在萧铮面前,咧着嘴笑:“大哥,喝茶。”

    萧铮看了一眼冒热气的茶盏,言道:“茶就不喝了,有事就说吧。”

    他刚吃饱了饭,哪里喝的进茶。

    再说了,自家兄弟哪里用的着假客套。

    萧钺回去落座,微垂着眼眸,酝酿着开了口:“大哥,过两日是汪千户过生辰,我看中了一幅字画作生辰礼,但手里的银钱不够,想请大哥借五十两急用。”

    萧铮的手臂倚在玫瑰圈椅的扶手上,答道:“我的银钱都在你大嫂那里。”

    萧钺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好似从大哥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骄傲的意味。

    萧钺秉承着怀疑的态度去看萧铮的神情,下一瞬,萧钺开始怀疑自己了。

    银钱被媳妇儿管着,是这么自豪的事情吗?

    不等萧钺再出声,萧铮的手指屈起轻轻敲着扶手,缓缓开口说道:“这样吧,你缺的那五十两就从公中支用吧,就说是我的意思,母亲会给你的。”

    萧钺如今是百户,官场上少不了交际应酬,这兄弟间为了银钱借来还去的,时间长了伤感情,还不如直接从公中挪用。

    萧铮说完,起身便走。

    高秋如在耳房里来回踱步哄着怀里的萧蕙睡觉,等萧蕙睡熟了,高秋如低头在萧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将萧蕙轻轻地放在床榻上,给萧蕙掖好被子,嘱咐乳娘好生看顾着萧蕙,便抬步出了耳房,迈过门槛进了正屋。

    高秋如见萧钺在内室的小榻上坐着,便抬步跟了进去,在萧钺身旁落座,问道:“大哥怎么说?”

    萧钺叹口气,答道:“大哥说他的银钱都是大嫂在管,叫我从公中支用。”

    他也就罢了,大哥这样威风神气的人,在银钱上竟然也做不得主。

    高秋如撇了撇嘴:“那不跟没说一样嘛。”

    因着吕守之的事情,她们还欠着公中的银钱,怎么再从公中支用,高秋如见萧钺有些犯愁,眼珠子一转,出主意道:“要不,你管萧珠借用,萧珠每个月也有二十两的月例,她一个人花销少,定然存有银两。”

    萧钺端起茶盏都快递到嘴边了,听了高秋如这话,直接将茶盏重重地放了回去,茶盏里的茶汤还飞溅出来几滴,落在炕桌上。

    萧钺颦着眉头,有些不悦:“不成,我这个做二哥的,怎么能开口向小妹借钱。”

    他还是要脸皮的。

    高秋如见状,又出主意道:“那就别买字画做生辰礼了,换个便宜些的不就成了。”

    萧钺耐心解释:“汪千户手下有十个百户,我是唯一一个新升上来的百户,资质最浅,汪千户平日里对我多有照顾,这是我第一次给他送生辰礼,自然要送好些的。”

    他之所以要送字画,也是因为汪千户喜好收藏字画。

    高秋如斜了萧钺一眼,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萧钺沉思片刻,起身去了高秋如的梳妆台。

    高秋如一惊,噌的起身跑过去:“你拿我首饰做什么?”

    高秋如说着,上手就要去抢萧钺拿在手里的两支簪子。

    萧钺将手高高举起:“我先压在当铺换些银子,等日后有了银子再给你赎回来。”

    高秋如不依:“你说的容易,你拿什么给我赎?”

    这两支簪子她平日里都不舍得戴呢。

    高秋如边说边抢,可惜她踮着脚也够不到萧钺的手。

    高秋如见萧钺是铁了心要当她的簪子,只好将装钱的匣子打开,不情愿的拿出五十两银票给萧钺。

    萧钺的脖子伸的老长,想瞧那匣子里有多少银钱,高秋如立马将匣子合住上锁。

    萧钺没看到匣子里装了什么,但有了五十两银票就凑够了买字画的银钱,便将手里的两支簪子放回到高秋如的梳妆台上。

    萧钺将五十两银票揣进怀里,看着高秋如,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你有银票不早些拿出来,偏叫我绕这一大圈子。”

    高秋如撇了撇嘴:“我也得留些银钱应急啊。”

    以后的日子还长,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攒些怎么成。

    五十两的银票就这么没了,她的心都在滴血。

    ——

    萧铮回到栖云堂,见屋子里空空如也,便问向双杏。

    双杏颔首:“回国公爷,夫人沐浴去了。”

    沐浴?!

    那不就意味着……

    萧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可当他的余光发现双杏还在身旁时,立马敛了笑容,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抬步进了内室。

    萧铮行至小榻旁,拎起茶壶倒了一盏茶,将这盏茶灌进嗓子里,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萧铮将空茶盏放回去,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七日之期的规矩有了意外该怎么算。

    若还守这规矩,今晚便不是他上床的日子,可顾云棠还欠着他一晚呢,若是今晚就叫顾云棠还,那岂不是拐弯抹角的告诉顾云棠,他一直惦记着、盼着那档子事儿,顾云棠该怎么想他?

    若不守这规矩,等她回进屋,他直接就来,那不是成霸王硬上弓了?

    就在萧铮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双桃进来了。

    萧铮立马换了副神情,慢悠悠的在小榻坐下。

    双杏朝着萧铮福了个身,行至梳妆台前,从匣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握在手里就快步离开了。

    萧铮坐不住,又站起了身,最终决定先躺到床榻上等着顾云棠。

    顾云棠冰雪聪明,一进内室瞧见他在床榻上,自然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顾云棠总不能狠心将他赶下床。

    萧铮拿定主意,脱了鞋袜躺到外侧等顾云棠回来。

    净室内,水汽蒸腾。

    顾云棠在浴桶中惬意地泡着花瓣澡,虽然这几日她擦过身子,但还是觉得有必要多泡一会儿,好好清洗一下身子。

    双桃绕过屏风进来,将拿来的东西放在桌案上,挽起袖子拿着水舀往浴桶中续了点热水。

    泡的久了,顾云棠白嫩的脸颊都被屋子里的水汽晕染出了胭脂红。

    顾云棠从浴桶里出来,双桃拿了一条长巾裹在顾云棠身上。

    等顾云棠换上寝衣坐在桌案前,双桃拿着帕子给顾云棠擦干头发。

    顾云棠看着桌案上放着的名为“玉骨藏春”的香膏。

    因着晚膳时萧铮的话,让她联想起了褚乐婧在淮记酒楼说过的话,她竟然萌生了试一试的念头,所以她才吩咐双桃将香膏拿进来。

    可当她真正看到这瓶香膏的时候,她却没有勇气涂抹。

    顾云棠开口问:“国公爷在作甚?”

    身后的双桃答道:“国公爷在内室坐着,应是在等夫人。”

    顾云棠的羽睫扑闪着。

    大抵,萧铮忍得很辛苦吧。

    顾云棠拿起了香膏,将上面的盖子打开,放到鼻尖下闻了闻,馥郁的香味便窜进了她的鼻腔内,惹得鼻子有些酥痒。

    顾云棠红着脸,将这香膏涂抹在了身上。

    等顾云棠收拾妥当,又鼓了鼓勇气,才出了净室迈进正屋,又走进了内室。

    可顾云棠没见着萧铮的身影,边往里走边瞧,才发现萧铮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顾云棠立在床前,见萧铮呼吸绵长,便知萧铮是睡熟了的。

    一时间,顾云棠的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顾云棠顿了片刻,将灯架上的烛火吹灭,从床尾迈上去,躺在里侧,给自己和萧铮盖上被子阖眼睡去。

    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萧铮睁开了双眼,意识到周围的环境,萧铮十分诧异。

    他昨晚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

    萧铮有些懊悔,可一扭脸,便瞧见顾云棠那睡熟的脸颊。

    顾云棠昨晚何时上的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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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而且,顾云棠竟然没有叫醒他,还给他盖上了被子!

    望着顾云棠那恬静的睡颜和领口微散露出的雪白肌肤,萧铮喉结微动。

    亲一下,应该不妨事的。

    萧铮这般想着,小心翼翼的撑着身子凑过去。

    当他的唇快要落在顾云棠的脸颊上时,他的鼻子却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味。

    萧铮吞了吞口水。

    这香味闻起来竟然有些令人上瘾,似有无形的钩在勾着他的欲望,吞噬他的理智。

    萧铮的嗓子变得干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腹有了异样。

    不,不行。

    萧铮撑在褥子上的手掌握成了拳,他想闭上眼睛放空思绪让自己清醒,可眼珠却不听使唤,舍不得从顾云棠身上移开半分。

    萧铮整个人好似在火上煎、油里炸。

    没什么不行的,顾云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萧铮忍不住了,覆在顾云棠身上,抱着人胡乱的亲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顾云棠做起了梦,梦见有一座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顾云棠哼唧出声。

    这样娇软的声音落在萧铮耳朵里,让他更加的兴奋和急切。

    这梦好真实。

    不对,好像不是梦,顾云棠感觉到了下身传来的异样。

    顾云棠猛得睁开眼睛,惊呼道:“萧铮,你……”

    萧铮赤/裸/着身子,而她身上的寝衣也不翼而飞了。

    萧铮温柔地吻着顾云棠的唇角:“你还欠着账,就当还账了。”

    顾云棠红着脸:“现在不成,你该上衙去了,等晚上……”

    萧铮对着顾云棠的脖子又舔又吸:“天还没亮,来得及,你涂了什么好东西?”

    萧铮的话点醒了顾云棠。

    难怪萧铮会……

    顾云棠自然不会承认:“你闻错了。”

    萧铮笑了一声:“你身上的味道我怎么会闻错。”

    “唔……”

    萧铮再没给顾云棠说话的机会。

    顾云棠的眼睛里泛出泪花来,现在她才明白从前的萧铮一直在收敛着,如今彻底放开,她真是招架不住了。

    她真不该鬼迷心窍涂了那香膏。

    萧铮吻上顾云棠从眼尾流出来的泪:“疼了怎么不说?”

    顾云棠幽怨的望着萧铮。

    萧铮嘴上跟她说着软话哄着她,但该做的一点儿都没落下,只是温柔了许多,似藤蔓一般缠住她,带着她一起沉沦……

    天彻底亮了,朝阳缓缓升起。

    香汗淋漓的顾云棠累得昏睡过去,精力充沛的萧铮穿衣洗漱,满面春风的出门上衙。

    顾云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她坐起来见身上好好穿着寝衣,也没有黏腻的感觉,床榻也是整齐的,若不是腰腿有些酸,她便真的要以为早上那一出是场梦了。

    “双桃……”

    顾云棠这一唤,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紧。

    门“嘎吱”一声响了,进来掀开帐幔的人却是萧铮,未见双桃的人影。

    顾云棠将头偏过去,不看萧铮。

    萧铮在床沿坐下:“我来服侍娘子,早上我是过分了些,可也不能完全怪我,素了太久……”

    不等萧铮说完,顾云棠抬手捂住了萧铮的嘴巴,用眼神警告萧铮不许再说话。

    萧铮点了点脑袋。

    顾云棠才将手放下来:“你出去,叫双桃进来。”

    萧铮坐着没动,抬手捏了捏顾云棠纤细的手指:“我服侍你不好吗?就当赔罪?”

    他是很乐意为顾云棠效劳的。

    顾云棠抬手推了推萧铮,嗔怪道:“出去呀。”

    明知她不会同意,还要问。

    萧铮忍下想亲的冲动,起身走了出去。

    萧铮坐在外间的八仙桌旁等着,等顾云棠收拾妥当出来,殷勤的给顾云棠盛了一碗汤。

    整个下午,顾云棠都待在屋子里,插花、看话本。

    到了夜晚,萧铮自觉的从柜子里抱出铺盖卷打地铺。

    顾云棠见状,抬手要将拔步床上的帐幔放下,可在这时,坐在地铺上的萧铮开了口:“娘子别急,我还有事与你商量。”

    顾云棠将手先放下,问道:“何事?”

    萧铮一本正经地问:“那七日之期的规矩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