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美艳继室被暴君强夺后 > 21. 第 21 章
    “阿谦,阿窈,你们来了。”叶菱馥把药油塞回到桓铮手里,收回手连连后退,“你们聊,我回去了。”

    “女君留步。”周谦笑呵呵地走上来。

    他先行了一礼:“怪我和阿窈不请自来了,您不是外人,用不着回避。”

    叶菱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朔函这时迎上来,将几人引进屋内坐下,又奉上了茶。

    “你们兄妹俩怎么一起来了?”

    桓铮一屁股坐进椅子,慢条斯理地将外衫拉上,遮住了裸露的肩膀,面上一片坦然,对刚才的事闭口不提。

    叶菱馥在对面落座,垂着眼看茶盏中的叶片,回避桓铮的目光。

    “我有件大事要说。”

    周谦神秘地笑了笑,而后上前几步,从怀中拿出一张大红色的帖子,双手递了过来。

    “我下个月初八成亲了,今日特地过来送帖子,请你们一家来观礼。”

    “恭喜恭喜,是哪家的女郎?”桓铮示意朔函上前接过帖子。

    “录尚书事郑家的长女,”周谦嘿嘿一笑,“你也知道,我母亲早就相中了她,这两年一直在走动,总算定了下来。”

    录尚书事乃朝中要职,是尚书台之首,掌机要文书,虽不及三公,却因常伴君侧而地位超然。

    郑家那长女也是有名的贵女,同周家也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周谦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周窈,接着说道:“还有一桩喜事,阿窈也快成亲了,就在我成婚后两个月。”

    叶菱馥心中惊讶:周窈不是一直喜欢桓铮么?王夫人生辰宴上刚接触过,那时她还和桓铮要学作诗,怎么忽然要嫁人了?

    桓铮一样意外:“怎么这样仓促,是哪家郎君?”

    “安平王。”周窈笑答道。

    “安平王?就是那位……三皇子?”桓铮想了想,才把名字和面孔对上。

    那位是贵妃所出,性情温和,敦厚仁善,在朝中风评极好,是储君竞争的人选之一。

    他也隐约听说过安平王对周窈有意,却没想到这样快就定下了。

    “安平王属意我已久了,上回我母亲过寿,陛下派他到我家来贺,在家中留到很晚,就是为了同母亲说这事。”

    桓铮默然片刻,忽然问:“你……你这是将就吗?你这样做,心里当真快活?”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起来。

    刚拒绝了人家,现在听说人家要嫁人了,又开始说这种话,实在失礼,活像个两面龟。

    周窈知道桓铮是好心,笑颜一展,不疾不徐地说:“阿铮哥哥,我从前觉得,天上的月亮好看,便想把月亮摘下来,所以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他。”

    “上回你在我家,同我说得明明白白,让我不必再等。我起初还伤心,但很快想明白,月亮是摘不下来的,即便得到,也不见得就会在我手心里发光。”

    她温和地看向桓铮,目光中却不再像前几日那般盛满爱慕。

    “这世上最苦的,莫过于执着于不可得之物,不可得之人,不可得之情。日日思之念之,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到头来,不过是苦了自己。

    “安平王待我很好。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从前看阿铮哥哥那样。择一真心待我之人,往后余生日日欢喜,亦非将就。”

    桓铮如遭重击。

    周窈说得对,爱而不得,锥心刺骨。得而不爱,亦是辜负。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似被周窈看透,一颗心被剖白,他那些经年沉积的感情暴露出来,无所遁形。

    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纠结?

    他看向坐在身边的叶菱馥。

    她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神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对周窈的话不感兴趣。

    周谦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打着哈哈:“帖子既已送到,我们便告辞了。下月初八,还请阖府赏光。”

    “一定。”桓铮回过神来,将二人送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再回到院中,叶菱馥已经牵着桓婧的手,准备离开了。

    “肩膀可好些了?若还疼,让朔函去请郎中,莫再逞强。”

    药油的味道还未散尽,搅在二人之间,暧昧不明。

    桓铮却没了兴致,方才那些旖旎的心思,都被周窈的一番话搅得七零八落,再面对叶菱馥,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多谢小娘。”

    叶菱馥点了点头,桓婧朝他挥了挥手,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

    桓铮慢慢走到方才坐着的台阶处,靠在廊柱上,闭上双眼。

    ---

    夕阳渐落,冷风也刮起来,桓铮从廊下挪到屋内,却还是枯坐在地上。

    “郎君,怎么又不点灯?”朔函摸黑走进里间,将食盒放下。

    他掏出火折子,一盏盏地将烛火点亮,映出桓铮的脸。

    桓铮走到食盒前坐下,却久久没有动筷。

    “朔函,你说,周窈当真快活吗?”

    朔函一愣,没想到桓铮会这样问。

    “周家女郎今日气色甚好,言语间颇见豁达,像是真的想通了。”朔函小心斟酌着词句,“这番话……您不妨也想想看。”

    桓铮端起汤喝了一口。

    汤是厨房精心煲的,鱼骨熬了两个时辰,汤色乳白,滋味浓郁,他却只觉得寡淡无味。

    “你也觉得我应该放手?

    朔函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属下不敢替郎君做主。只是……”

    “将军与女君之间感情越来越好,这改不了了。郎君若是一直这样……苦的是自己,不如洒脱放手。”

    桓铮放下碗,动作有些重,碗底同桌案磕出一声轻响。

    他冷冷地看着朔函:“你同我一起长大,就该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放手。想要的,就势在必得。如果实在得不到的,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握在掌心。”

    “痛苦又如何?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我心甘情愿。”

    朔函听出桓铮语气中带上怒意,不知如何接话。

    “你以后莫再同我说这种话。”

    周家兄妹走后,他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暮色从墙头一寸寸落下来,整个院子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他就坐在廊下,背靠着冰凉的柱子,翻来覆去地咀嚼着周窈那番话。

    他想象着,如果自己就这样放弃叶菱馥,按照她安排的,同另一家女郎成婚。

    不过只想到定亲,还未想到婚礼,便停了思绪。

    他想不下去。

    “我做不到不去想她,做不到不去看她。”桓铮抬手抚上自己的后颈。

    叶菱馥触碰过的地方,似乎还留有余温,从皮肤渗入骨血,又从骨血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不知道,她今日站在我身后,将手覆上来的时候,我在想,哪怕下一刻我便死了,也值得。”

    朔函被这话吓了一跳:“郎君!”

    “不必惊慌。”桓铮淡淡道,“退下吧。”

    朔函看着他那副决心已定的样子,只得退了出去。

    屋中又只剩下桓铮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顿时灌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冷意扑面而来,反倒让他清醒了些。

    远处,府中的灯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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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地亮着,散得很开,他却知道哪一盏灯是她的屋子。

    她在做什么?

    已经散了发髻,换上了寝衣?正倚在榻上看书,手边搁着一盏温热的茶?还是已经睡下了,盖着厚实的棉被,呼吸轻浅?

    她睡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含着笑,抑或微微蹙着眉?还是像白日里那样,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想着她今日站在他身后,手掌覆上来时的温热,若有若无的呼吸拂过他后颈。

    起初她动作很轻,只是慢慢滑动,之后却越来越用力,拇指按在他肩胛骨边缘,指甲也掐进了皮肤。

    她在感受什么?他的身体吗?

    思及此,桓铮伸手摸向后颈,细细寻觅片刻,果然摸到了一个月牙印子。

    只有很短一条,微微凹陷下去,却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他手指点在那处,而后慢慢挪开,在身上游移,从肩膀,滑过锁骨,再沿着胸口一路向下,越过小腹,停在腰际。

    好像带着叶菱馥的手,在抚摸他的身体。

    黑暗中,一声压抑的低吟。

    “小娘……”

    她是他的继母,是他父亲的妻子,是他永远不该觊觎的女人。

    可禁忌,本身就是诱惑,是毒药,是渴望。

    良久,桓铮长出一口气,翻身上床,仰面躺下。

    早些睡去,或许能做一个梦。

    梦里没有纲常伦理,没有君臣父子。

    梦里他靠在廊柱上,叶菱馥站在他身后。

    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慢慢往下滑。她的手指掠过他的背脊,带起一串颤栗。然后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话,声音轻柔,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

    他在此时转身,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她仰起脸来,目光含羞带怯,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阿铮。”

    她会这样唤他。

    他俯下身,然后!

    窗外一声猫叫,将他从半梦半醒之间拉了回来。

    桓铮睁开眼。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细的光斑。

    屋中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

    叶菱馥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半晌,她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披上一件衣服,走到院子里出神。

    “在想什么?”

    叶菱馥回过头,见桓霆从内室走了出来。

    “将军醒了?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桓霆走到她对面,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一片冰凉。

    “今日府中有事?”他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周家的阿谦和阿窈来过,送来了阿谦婚宴的帖子,下月初八。”

    “周谦的婚事?倒是不慢。”桓霆点点头,并不意外,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还有周窈,”叶菱馥顿了顿,“也定下了,是安平王。”

    “安平王……”他沉吟片刻,“这位殿下倒是不错,品性端方,周家女郎嫁他,是门好亲事。”

    “今日……还有一件事。阿铮今日练武,肩上又添了新伤,可怜得很,我便替他推了会儿药油。”

    叶菱馥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观察着桓霆的表情。

    说这话时,她又想起,替他按摩时,看到他耳后有一颗很小的痣,反复揉过之后,便微微泛红。

    桓霆闻言眉心一动:“他自己不当心,你管他作甚,这点伤死不了。”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屋。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