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美艳继室被暴君强夺后 > 5. 第 5 章(捉虫)
    虽说已至秋日,午后的烈阳依旧不肯饶人。

    叶菱馥用过午膳,在院子里只闲逛两圈,后背便蒸出一身薄汗。

    她嫌身上粘腻,却又想着刚在饭桌上用了不少,后听嬿儿说厨房有消食的梅子,欢天喜地回房去了。

    她歪在凭几旁,葱白指尖捏着梅子,吃得口舌生津,眼见瓷盘将要见底,嬿儿劝着多食伤胃,这才放缓了些。

    “也是奴婢不好,女君嫁前叫奴婢去打听消息,还以为将军府是个清净安宁的好去处,谁知这里头竟还有这样的事。”嬿儿坐在叶菱馥脚边,手中针线翻飞。

    叶菱馥拈起帕子擦了擦手,回想起今日桓家父子相争情形。

    洛阳这些官员世家,大多都有家法,但无外乎是罚跪祠堂,就算出了什么丑事,也不过是挨两下板子。

    而桓家里头,一个打得那样熟练,一个更是不屑反抗,俨然是平日便打惯了的,着实令她吃了一惊。

    “也不怪你,是我天真,以为稍加打听便能知晓境况。”叶菱馥轻笑一声,“人人都道家丑不可外扬,家里的这些腌臜事,哪里是外人能随意探听的。”

    叶菱馥说完,便不再开口,转开脸,目光落在窗棂外头。

    几个下人正在院子里清扫落叶,好不容易扫干净一片,一阵风吹来,那老树又稀稀拉拉飘下几片叶子,悄无声息地坠在廊下。

    她早该料到的。

    她自小在舅舅家吃尽苦头,平日也不许她出门见客,可在外人嘴里,变成了叶仆射不计前嫌,将妹妹唯一的孤女养在深闺之中前娇百宠,实乃仁义之人。

    谁家都有个搭下几十年的戏台子,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演着大同小异的戏码,但关起门来,又是其乐融融。

    嬿儿瞧着叶菱馥的样子,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绣完手中的帕子。

    “您这身见客的衣裳还没换呢,发髻也是紧得很,奴婢帮您卸下来,松快松快吧。”

    半晌后,嬿儿起身换了个话头。

    叶菱馥想想也是,任由嬿儿将她扶起,转到屏风后。

    嬿儿从小伺候叶菱馥,手上麻利得很,不一会儿便褪去她紧绷得外衫,又一一拆下她那些发簪,稳稳安放在梳妆台上。

    “哎?“嬿儿手上动作一顿。

    叶菱馥从铜镜里看她:“怎么了?

    “这玉梳怎么少了一把?”嬿儿低头在妆奁里翻找,又把台面上的发簪小心拨开,“奴婢记得那两把并排,就搁在这儿的。”

    叶菱馥知道嬿儿向来是个细心的,凡是出了一点差错便自责不已,当即宽慰道:“不急,好好找找,许是今早梳妆太急,翻到台面后头也是有的。”

    嬿儿焦急地撩起袖子,伸手往梳妆台下掏,又去翻旁边的矮柜,左右都寻了一圈,越找越急,鼻尖沁出点点细汗。

    “奴婢四处都寻遍了,没有。”嬿儿直起身,面上惶然。

    叶菱馥却不甚在意,用指腹抹去嬿儿脸上的汗,取出另一把玉梳,冲她笑了笑:“不碍事的,用这把便是了。”

    “这怎么能行呢,这两把玉梳是一对的,上头还雕着鸳鸯,是主家为您备的嫁妆里,最要紧的物件了。”嬿儿急得拔高声音,稍微顿了顿,又低下去,“都怪奴婢不好,没收好女君的东西……”

    叶菱馥听着嬿儿的声音带了些哭腔,手中的梳子缓缓停在发间。

    她不像舅舅亲生的那些女郎们,从出生起,家里便备好了嫁妆。她的嫁妆是临出嫁前,舅舅为了留些脸面,匆匆备下的。

    那份嫁妆微薄得可怜,旁的都不稀奇,唯独那对玉梳,是上好的和田玉,又请匠人雕刻得鸳鸯纹样。

    鸳鸯成双,夫妻恩爱,一生不离,白首不弃。

    是个好寓意,可惜用在她这样对情爱无所期盼的人身上,当真是浪费了。

    而她刚进门一日,这成双成对的鸳鸯便失了一只,好似她这桩婚事也并无幸福之日了。

    叶菱馥将梳子塞进嬿儿手里,轻拍两下她的手背:“丢了便丢了,天又塌不下来,不是你的错。”

    嬿儿吸了吸鼻子,忍着泪,默默帮叶菱馥梳发,手下动作不自觉放轻不少。

    外头忽然传来孩童笑声,伴着李宓的声音柔柔地传进来。

    “女君可是在歇着?”

    “没呢,李姬进来便是了。”叶菱馥望向窗外,正是李宓带着桓婧站在廊下,便招呼她们进来。

    “慢些……”

    嬿儿才开了门,桓婧便挣开李宓的手,颠颠地跑进来,李宓在身后追着,面上满是歉意。

    “实在是打搅女君歇息了。这孩子回去后一直说女君身上熏香好闻,哄了半日都不肯睡午觉,非要来找您。”

    桓婧已经跑到叶菱馥跟前,仰起小脸,小手握住叶菱馥的手来回晃动:“母亲香。”

    叶菱馥低头瞧着她,小孩子眼睛水汪汪的,心里欢喜得紧。

    “不妨事。”叶菱馥抬手拢了拢鬓发,将桓婧抱坐在自己腿上,“我身上的熏香是自个儿调的,家母传下来的手艺,阿婧既然喜欢,我送一些给你们便是。”

    李宓连忙摆手:“头一回见您便拿您的东西,这怎么使得?”

    “无妨。”叶菱馥已让嬿儿去取香囊,“我做了许多,用不完也是搁着。”

    她顿了顿,片刻后又道:“我不足五岁时父母便亡故了。这手艺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这些年每每思念她时,便做些香来打发时日,久而久之,便积了不少。”

    李宓听得眼眶发酸。

    叶菱馥嫁入府中之前,她便听说过她在舅舅家长大之事,此时听她亲口说出,心中不免难过。

    “女君……”李宓喉咙发紧,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菱馥见她这副模样,倒浅浅一笑,像水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转瞬便散了。

    “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不必多言。”

    嬿儿取了香囊来,青色的绢袋上用银线绣着兰草纹样,叶菱馥接过来,俯身递给桓婧。

    小姑娘双手捧住,迫不及待地凑到鼻尖闻,登时笑弯了眼。

    “多谢母亲!”桓婧一双小手紧紧攥着香囊,像是怕人抢走似的。

    李宓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叶菱馥,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

    李宓双手将铜牌递上,声音温软,“女君,这是管家的牌子,从前由我代管,如今理当归您。明日我便将婧儿的东西收拾好,送到您院中抚养。”

    叶菱馥看了看那块铜牌,又抬头看了看李宓。

    “阿婧的事不急,一切都看孩子的意思。”她伸手接过对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你是她生母,她若想跟着你,也不必强求她来找我。”

    桓婧却好似听懂了她们的话,忽然奶声奶气地说:“我要跟母亲!母亲香!”

    李宓眼圈一红,蹲下身替桓婧理了理衣襟,轻声道:“那婧儿便跟着母亲,要听母亲的话,莫要顽皮惹人生厌。”

    叶菱馥静静看着母女二人,缓缓开口:“你既执意,我便不多说了,也多谢你信我。你若想她,常来看便是,搬来住两日也无妨。这院子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过是一顿饭、一张席的事。”

    李宓感激点头,抬起袖角按了按眼角,平复了心绪:“女君初来,有些事……我想着,还是该跟您交代一声。”

    叶菱馥抬眼看她。

    李宓凑近了些:“府里如今看着安稳,但将军和郎君,因着先夫人的事,关系一直不大好。二人在一处,时常为些小事争执,女君日后……心里有个数。”

    叶菱馥微微颔首,若有所思,连李宓何时带着桓婧离去也没发现。

    桓铮母亲的事,她嫁进来之前隐约听人提过一嘴。

    说是难产身亡,桓霆伤心欲绝,为了免于睹物思人,下令烧毁了家中所有桓铮母亲的画像。

    因此,桓铮不仅自小失了母亲,甚至从来不知她长什么模样。

    叶菱馥垂下眼,指尖摩挲着铜牌上刻着的纹路。

    这桓铮和她一样,都是打小没了娘的人。

    但好歹……她还能记得母亲的样子,还会制母亲熏的香粉。

    可桓铮什么也没有。

    她想起今日前厅那场闹剧。

    当着下人和她这个继母的面,桓铮被自己的父亲打得皮开肉绽,全然不顾他已经是个十八岁的男儿,丝毫不留脸面。

    “嬿儿。”叶菱馥唤了一声。

    嬿儿从偏室探出头来:“女君?”

    “去把柜子里那瓶金创药拿来。”

    嬿儿愣了一下:“您受伤了?”

    “不是我。阿铮郎君可是住在西跨院?去一趟瞧瞧。”叶菱馥站起身,将铜牌随手搁在案上。

    嬿儿并未多问,转身取了药,便说要为叶菱馥披上外衫。

    ---

    西跨院在府邸西侧,与正院隔着两道洞门。

    叶菱馥缓步穿过廊下,夕阳已悄然漫上来,将檐角的兽吻染成一片橙黄。院中种着几株芭蕉,叶子阔大,在秋风里沙沙地响。

    朔函正蹲在廊下煎药,老远瞧见叶菱馥的身影,先是吃惊,随即迎上去,脸上堆起笑:“女君来了!”

    他虽不知叶菱馥为何来访,却想着自家郎君那点心思,眼珠一转,添油加醋地说:“郎君今日回来便趴在榻上,一句话也不肯说,方才还发了一通脾气,把药碗都摔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又偷偷觑叶菱馥的脸色:“郎君心里头苦,从小到大,哪一回不是这样……今日这顿打,我这个做下人的看着都心疼。”

    叶菱馥听着他的话,微微蹙眉,示意他赶紧带路。

    朔函心中暗喜,殷勤地打起帘子:“女君这边请。”

    屋内窗户紧闭,光线昏暗,只靠窗案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里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着草药苦涩的味道。

    叶菱馥跨进门时,眼睛还未适应暗处,便先看见榻上趴着的那个人。

    桓铮侧趴在榻上,上身衣裳褪了大半,胡乱搭着一件中衣,露出整个脊背。

    背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红肿的伤痕,血珠不断渗出,衬着周围完好的皮肤,触目惊心。

    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

    分明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眉目却生得极为锋利,鼻梁高挺。

    和早上见他时比起,他脸上带着几分苍白,那双黑眸却依旧明亮,眼神冷冽。

    “你怎么来了?”他眼神躲闪,开口时声音却有些哑,语气却硬邦邦的,好似质问。

    叶菱馥走过去,在他榻边坐下,裙裾铺在榻沿上,带来一丝柔软的香气。

    她没急着回答他的话,本想细看两眼他背上的伤痕,视线却总不由自主地下移。

    少年趴伏着,肩胛骨的轮廓格外分明,像未展的蝶翼,脊沟从颈后一路延伸下去,两侧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窄腰收束成一个利落的弧度,再往下便没入裤腰之中,只露出一小截腰窝,凹陷处有一粒小小的痣。

    叶菱馥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桓铮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耳根一热。

    他偏过头,声音更硬了几分:“你看什么?”

    叶菱馥轻咳一声,意识到自己又看失了神,顾左右而言他:“打得也太重了些。”

    桓铮心头一动,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但他又不愿被叶菱馥发现,默默将脸埋进臂弯,闷声道:“与你何干。”

    叶菱馥不应声,从袖中取出那瓶金创药,搁在他眼前,心中重又告诫自己身份有别,面上却不紧不慢地说。

    “其实你父亲打你,心中也是不舍,做父亲的,哪有真心要害自己儿子的——”

    桓铮听着她此番言语,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行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她,目光重又结冰。

    “你是来替他说项的?”他问。

    叶菱馥手上动作一顿。

    桓铮心中冷笑。

    她嫁进来不过一日,便急着要扮这贤良继母的模样,替他父亲来游说自己。

    原是他自作多情,什么探望,什么心疼,不过都是她端着架子,做给人看的手段罢了。

    “女君若闲来无事,大可以在正院里赏花逗鸟,不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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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西跨院看我的笑话。”

    叶菱馥眉心微蹙,不明白他为何忽然翻脸。她想了想,又开口:“你身上伤得不轻,这药——”

    “我说了不必。”

    “金创药要趁新鲜敷上,耽搁久了——”

    “女君听不懂话么?”

    桓铮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从榻上撑起身子,牵动了背上的伤,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但依旧咬着牙,一字一字:“莫在这多管闲事!”

    他伸手一扫,叶菱馥手中那瓶药便飞了出去,撞在桌角上,“啪”地碎成几片,药粉洒了一地。

    “女君走吧!”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叶菱馥看着地上碎裂的药瓶,先是一怔,而后短促一笑。

    真是多余关心。

    她站起身,不再搭理桓铮,叫了嬿儿来扶自己离去。

    桓铮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背上的伤火辣辣地疼,却分毫不及他心中怒火中烧。

    他重新趴回榻上,将脸埋进臂弯里。

    朔函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阵,确认叶菱馥走远,才小心翼翼地进来。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叹了口气,一边弯腰收拾一边低声道:“郎君,您这是何苦来?女君好不容易来一趟,您非要这样冷言冷语的……”

    桓铮闷声道:“她来找我,不过是为了她好继母的名声,不是真心来看我。如此这般,我宁可她不要来。”

    朔函轻叹一口气,取了帕子,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女君是您的继母,木已成舟,是改不了的,您这样——”

    “把药拿来。”

    桓铮忽然开口,截住话头。

    朔函一愣:“什么?”

    “药。”桓铮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闷的,“那些碎片不许扔,里面的药粉,用手指挖出来,涂在我背上。”

    “……是。”

    朔函反应了片刻,这才用帕子包起碎片,挖出所剩不多的药粉,轻轻敷在桓铮背上的伤口处。

    桓铮闷哼了一声,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席子。

    朔函一边敷药一边偷偷打量他的神色,少年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得很紧,耳根却染着一丝尚未褪去的薄红。

    药敷完了,桓铮依旧没有抬头,只哑声说了句:“出去。”

    朔函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话,退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桓铮趴在榻上,听着朔函的脚步声渐远,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门外再无动静,才缓缓将手伸到身下。

    他摸索片刻,掏出一把冰凉的玉梳。

    和田玉的质地,温润细腻,在昏昧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梳背上的鸳鸯纹样雕得极为精巧,一只鸳鸯望着左处,羽翼丰盈。

    桓铮将玉梳握在掌心,拇指小心地描摹着上面雕刻的花纹。

    他想起昨夜。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房,心里头烦闷,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天蒙蒙亮时,他索性起身,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到后屋去,甚至还翻进了后窗。

    他站在她床前,和叶菱馥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幔,他甚至几乎能看到她盖着锦被的薄肩。

    他抬起手,轻轻攥住薄如蝉翼的帷幔。

    只要他微微抬手,便可以看到他朝思暮想的女孩睡着的模样。

    帷幔在他手中缓缓被攥紧,终于发皱,他却依旧没有扬起。

    她是继母。

    他默念着这四字,退后两步,在梳妆台前坐下。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台面上那几件零零散散的妆奁上。

    他听着床上人的呼吸声,拿起台面上的一支白玉簪,放在掌心里端详。

    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兰花,他将簪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才轻轻放回原处。

    接着他看见那对鸳鸯玉梳,他悄悄举起一把,搁在月光下凝望。

    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将玉梳靠近鼻尖,居然轻轻嗅了一下。

    一缕香气顺着鼻腔钻进肺里,在他胸腔里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像根丝线缠缠绕绕,任他怎么都解不开。

    他嗅得痴迷,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后窗翻出。

    窗框撞出一点动静,他立刻蹲在廊下角落,心跳如鼓。

    是嬿儿起了身,她站在房门外,嘀咕了一句:“这将军府后院居然还有猫儿?……所幸没打搅女君歇息。”

    他蹲在墙根下,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瞧着嬿儿并未寻找,才直起身来往回走。

    直直走出去十几步,他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那把玉梳。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犹豫了一瞬。

    他知道,若发现丢了东西,后屋一准会翻找起来。

    可他总是不甘,握着这把玉梳,上头香气萦绕,生生牵住他的心头。

    “我便是拿了,又能怎样?”他喃喃一句,“我同她已是殊途,就当留个念想。”

    他将玉梳收入袖中,转身走了。

    此刻,油灯的光在梳子上镀了一层暖黄。

    桓铮将玉梳翻过来,看见背面靠近梳脊的地方,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他凑近了才看清,是“同心”。

    他将玉梳贴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冰凉的玉料。

    他又想起今日。

    不论是在正厅看着他挨打,还是刚刚她坐在他榻边,她的目光总是落在他身上。

    却并不看着那些伤痕,而是他这满身的腱子肉。被他发现后,她便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继续装模作样。

    原是好色……真是可爱。

    桓铮嘴角一弯。

    放在昨夜,他还念着自己同她身份悬殊,本应再无可能。

    此时他却倏然换了心思。

    这鸳鸯玉梳一只在他手里,一只依旧在她那儿。

    如此,他们二人如何不算一对?他凭什么不能与她同心?

    况且,他知道怎么吸引叶菱馥的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