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美艳继室被暴君强夺后 > 2. 第 2 章
    叶菱馥吃下最后一口肉,从嬿儿手中接过茶碗漱口,余光瞥向对面坐着的桓霆。

    这人面貌粗糙,眉骨沉沉压着眼窝,鬓角虽有几分霜白,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秀,身着与她同色的喜服,却始终垂眸夹菜,不曾瞧她一眼。

    这便是她的夫君。

    叶菱馥细细回忆着成婚前她叫嬿儿打听来的消息。

    本朝新贵桓霆,原是骠骑将军,虽已年过四十,可身子骨硬朗,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前日里又封了大将军,位比三公。

    他原配早亡后一直未娶,房中唯一的妾室也未抬正,家中只有一个独子和妾室生的女儿,其余的宗室子弟各自别居,府中清净得很。

    彼时嬿儿趴在几案旁,一边讲,一边看着叶菱馥制熏香,愤懑不平地哭:“虽说女郎早已过了寻常女子嫁人年纪,可主家怎能将你许给四十多岁的大将军!”

    叶菱馥心中却十分平静,为嬿儿拭去眼泪,面不改色地继续制手中的熏香。

    世祖皇帝早有诏令,凡年满十七的女子,不论是官家女郎,还是民间女子,若仍未嫁,官府便要强制婚配。

    而她离十七生辰,只有二月之遥。

    她舅舅是尚书左仆射,官居三品,虽然没有封爵,但也是清显高位。

    借着家世门第,叶家所有的女郎被舅母做主,许的都簪缨世家。

    这些年表姐妹们纷纷出嫁,甚至几个表妹都有了孩子,只剩叶菱馥一个人,在家熬成了老姑娘。

    叶菱馥偷听过舅舅同舅母谈起自己的婚事,知道舅舅之所以一拖再拖,就是想借她的美貌,为他换取最大的利益。

    如今,机会来了。

    桓家这样的显赫高门,自然是什么都不缺,那些想要巴结的人看来看去,桓家似乎只缺一个当家的夫人。

    可这些世家,又有哪个舍得把家中娇养的闺女嫁给年纪那么大的人,更何况还是做续弦,一辈子不如原配。

    她舅舅就不同了,手里有她这么个父母双亡,无人撑腰的外甥女,自然无有不舍。

    原本叶菱馥听舅舅说起这门亲事时,心中还有些发怵,才叫嬿儿去打听了桓家的境况。

    此刻知晓将军府中清净简单,心中反而如释重负,更加笃定了要嫁。

    不是为桓霆,而是为将军夫人的名号。

    虽说续弦总也比不上原配,但她也能主管内院,比起等着被官府逼嫁,嫁给桓霆这种高官做命妇,已经是她最好的去路。

    叶菱馥甚至偷偷有过大逆不道的想法:桓霆已不年轻,说不准哪次领兵打仗便会战死。到那时,她自然成为将军府的老夫人,往后还有几十年荣华富贵的日子可过。

    哪怕被叶家人耻笑,背后贬她年轻守寡,可在明面上,他们还是要尊称自己一句“夫人”,往后自有旁人想尽招数哄她欢心,讨她恩赏去。

    至于桓霆喜不喜欢她,她毫不在意。

    她这辈子本就是浮萍一片,并不期许得一个情投意合的夫君。

    在舅舅家仰人鼻息地过活,被欺压得太久,如今她要的只不过是一场尊卑互换,好叫自己扬眉吐气罢了。

    叶菱馥抱着这样的心,以续弦的身份,照规矩前往将军府家庙,对着桓霆原配的牌位四拜大礼,又在今日黄昏时,亲自挽起发髻,心甘情愿地换上喜服,嫁了。

    她带走的很少,除去舅舅为做表面功夫为她备的微薄嫁妆,便只有嬿儿。

    “你吃好了?”桓霆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冷不丁地问。

    叶菱馥用帕子擦了嘴,点头回应。

    二人俱是搁下筷子,嬿儿和一众侍女将案上吃食撤下离去,照律法,娶续弦不许宴请宾客,府中安静得很。

    寝居中只剩下他们二人,要发生些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叶菱馥从小便被舅舅管得严,从仪态到言语,请了不少教规矩的嬷嬷。

    致使她童年全然没有玩耍的时刻,唯一的乐趣便是嬿儿从民间偷买回来的小说画卷,其中还混杂着不少春景图谱。

    夫妻敦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心中清清楚楚。

    可她终究只是看过,现在面对着一个大活人,全然不知如何下手。

    叶菱馥揉搓着膝上的布料,指尖微微泛红,索性决定就此沉默,等到桓霆开口,她顺势跟从便是。

    桓霆却没有动作,只是上下打量叶菱馥。

    她生得白皙,屋内的烛光映在她面颊,衬得她好似眉梢带情,本就上挑的眼尾更是盈满春水,唇瓣点了正红唇脂,色泽浓艳,刚刚用过饭,有些晕染。

    桓霆忽然想起那日叶家送来的画像,是叶菱馥的侧颜。

    他只瞥一眼,眼神便瞬间定格,片刻失神后,还是随口嘲了句“夸张”。

    直至今日,这少女真正坐在自己面前,他方知原是自己误会,那张画像并未画出叶菱馥的半分神韵,也并不像他心中想的那个人。

    桓霆自嘲一笑,果然是老了,竟然如此糊涂。

    仅仅因为侧颜三分相似,便想也不想地娶了人家女郎,又在新婚当夜幡然醒悟。

    可他们已然成婚,若是说要悔婚,岂不是毁了人家名声?

    如今只能将错就错,给她个荣耀的名分,只是可惜她正值青春年少,便嫁给他这般年纪的人,又守了活寡。

    桓霆注意到她揉捏喜服的手指,明白她心中所想,最终无声叹了口气:“你睡下吧。”

    话落他直挺挺地起身,推开门径自离去。

    门板磕在门框撞出巨响,嬿儿听见动静,从角落里跑出来,正撞见桓霆大步迈出房门。

    嬿儿上前急问:“将军,您今夜不在这睡下吗?”

    桓霆走得很急,瞥了嬿儿一眼,什么也没说。

    ---

    夜色深浓,将军府阖府上下皆已安睡,西跨院院子中却并不安静。

    院子中两名青年相对而立,二人各自手中剑光翻飞,碰撞时甚至迸出铿声,白衣男子攻势渐猛,青衣男子仗剑格挡,步步后退。

    “砰!”

    后屋传来一阵动静,白衣男子下意识侧头,动作稍有迟滞。

    “朔函,你分心了!”青衣人抓住破绽,提剑暴起,转守为攻。

    局势转换,朔函眉心一拧,节节败退,几次反攻无法,最后被青衣人一剑抵在喉咙,动弹不得。

    “呃!”朔函呼吸微滞,被对方眼中的杀意震慑。

    青衣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身杀伐气息尽数褪去,眼中重又现出清亮。

    “郎君的剑术真是越发精湛了,朔函比不过您。”朔函松口气,抹去额角的汗珠,朗声笑道。

    “是你不专心,这次不算,下次再来比过。”被称为“郎君”的男子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长剑利落地落回腰间剑鞘。

    “还比!您今夜刚从校场回来,又练了这么久的剑,还不累啊?”

    朔函收回剑,刚想着总算可以歇息,又听他说还不算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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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子转一圈,装模作样地捂着肩头痛呼出声。

    “哎呦……郎君,我不行了,肩膀许是拉伤了,疼得很!”

    “少给我装,允你歇一刻钟,差不多得了。”青衣人绽开笑脸,反而用力锤了朔函肩头一拳。

    桓霆大步穿过廊下,本欲直接回书房,忽然听见西跨院有人说话,转了方向瞧过去,是自己多日不见的儿子和贴身侍卫在闲谈。

    上旬得知他要娶续弦后,儿子当着亲戚的面讥讽他许久,挨了他一顿好打,跑到不知何处鬼混去,今日才重又看见他。

    “阿铮,何时回来的?去了哪里?”桓霆高喝一声。

    桓铮只听这洪亮的嗓门,就知道是自己老子,他笑容瞬间散去,不耐地深吸了一口气。

    朔函作为下人,当即恭恭敬敬地下拜,见桓铮还背着身,又偷偷伸出手扯了扯他衣裳下摆。

    桓铮白眼上翻,被朔函扯了好几下,才转过身叉手躬身:“父亲。”

    桓霆最恨桓铮这副样子,却又想着和他许久不见,耐着性子问:“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不回?”

    夜风卷起落叶,在地上划出一阵“沙沙”声,桓霆的外袍落在卧房中,身上喜服单薄,不由打了个寒战。

    桓霆虽没说话,但他缩脖子的动作却并未逃过桓铮的眼睛。

    他目光缓缓上移,划过他脸上的沟壑,轻叹一口气。

    娶续弦便娶吧,老头子自二十岁便当了鳏夫,为了他母亲一直未娶,戎马半生,如今到了晚年,再找个人陪着也并不是错。

    桓铮这样想着,也收起原来吊儿郎当的样子,再次躬身答道:“回父亲,儿子这一旬都在校场练武,箭术和武功颇有长进。”

    桓霆眯眼,下意识地在他脸上寻找说谎的痕迹,却见他肩背似乎又宽阔了些,方才勉强相信。

    他本就没有要事,交代让他早些歇息,接着往书房走。

    桓铮和朔函再次下拜,直至桓霆的身影彻底消失,二人才接着说话。

    “将军怎么不在卧房睡?”朔函还没从桓霆的压迫感中抽身,忽然觉得疑惑,挠着后脑勺看向桓铮,“还有刚才后屋的动静……不会是将军和新夫人起了争执,将军摔门的声音吧?”

    桓铮确实也不懂为何桓霆会出现在这,桓霆暮老的模样还在他心中挥之不去,随口回道:“谁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娶了续弦回来,又闹这一出,若是传出去,外头对这位新夫人还不知怎么编排。”

    他伸了个懒腰,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说:“你差人问问新夫人是哪家的,姓甚名谁,多大年纪。前些日子我不在,明早还得拜见,不能出了差错。”

    朔函正愁没理由逃了比试,闻言眉开眼笑:“得嘞,我现在便去问,您稍后!”

    桓铮挥手让他离去,等待时又抽出剑练了片刻,三招功夫,朔函正好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面上却欲言又止。

    “郎君……这、这新夫人……”朔函吞吞吐吐半晌,却依旧不知该如何开口。

    桓铮眉心拧紧,朔函平日不是磨蹭的人,他预感不妙,催他快些道来。

    “这新夫人……是叶仆射那位侄女。”朔函低声说话,小心翼翼地观察桓铮的脸色,“就是您、您本打算求娶那位……”

    桓铮一时脱力,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浑身血液迅速变凉,叫他踉跄着后退。

    他瞳孔微缩,一遍遍呢喃:“怎么回事……”

    “叶菱馥……成了我的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