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听着这些恭维,脸上再次笑开了花,连连摆手,可那话里话外的欢喜和一点点“显摆”却藏不住:

    “嗨呀,各位老街坊可别这么夸,夸得我老婆子脸都没处搁了!”

    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还不是三郎那孩子,自己个儿在江南拼了命,立了功,陛下赏的!

    我说我一个乡下老婆子,要那诰命干啥?还不够让人笑话的!

    没成想,三郎这孩子实心眼,非得给我求这个恩典……唉,你说这孩子,真是的……”

    这话听着是埋怨,可那语气里的得意和骄傲,任谁都听得出来。

    周围几个年纪相仿的大娘、婶子,脸上笑着,心里却难免有些泛酸。谁不想自家儿子出息,给娘挣个诰命风光?

    可这玩意儿,是那么容易得的吗?得拿命去拼,还得有天大的功劳和圣眷!她们的儿子、孙子,有几个能有王明远这本事和运气?

    旁边的大嫂刘氏,也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衣裙,脸上同样笑开了花,正手舞足蹈地跟围着的几个妇人说着话,嗓门又亮又脆:

    “……那是自然要办的!这么大的喜事,能不办酒席吗?

    等过两日收拾妥当了,肯定在咱们巷子里摆上几桌,到时候大家都来,一个都别落下!街坊邻居这些年没少照应咱们王家,这顿酒,必须请!”

    “对对对,是该请!”一个胖胖的妇人立刻接话,脸上堆满了笑。

    “王家大嫂,你们王家这可是祖坟冒青烟了!三郎……哦不,王大人如今可是正四品的大官了!赵婶子也得了诰命,您家官人和公公这次也得了封,这可真了不得啊!”

    刘氏此刻嘴角笑的已然是比AK都压,和周围的婶子婆姨恭维着。

    另一头,王金宝也被几个相熟的老汉围着。

    “金宝老哥,恭喜恭喜啊!你们王家这下可是彻底改换门庭了!儿子争气,老子也跟着享福,还得了朝廷的俸禄!这日子,美!”

    “是啊,金宝兄弟,往后咱们这巷子里,可就数你们王家门第最高了!有啥好事,可得想着点咱们这些老邻居!”

    王金宝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脸上没什么太夸张的表情,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里那抹实实在在的笑意,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声音不高,却清晰:“托各位的福,都是朝廷恩典,孩子自己争气。我们做爹娘的,也就是在后面不拖他后腿就成。”

    另一边,王大牛则被几个年轻些的汉子围着,他古铜色的脸膛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些汉子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羡慕又带着点打趣:

    “大牛哥,可以啊!不声不响,也跟着王大人立了这么大功!朝廷都赏俸禄了!以后也是吃皇粮的人了!”

    “大牛兄弟,你这身伤,可是实打实的功劳簿!看着就吓人,但也真提气!啥时候有空,给咱们讲讲江南打仗的事儿?”

    王大牛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结结巴巴道:“没、没啥好讲的……就是……就是跟着三弟,贼人来了就打……都是三弟和陈大人他们指挥得好,我就是出把子力气……”

    见他这样,自然也有人动了别的心思。

    一个看着三十多岁、面相带着几分油滑的汉子挤上前,笑嘻嘻地道:“大牛哥,王大人如今是四品大员了,又是天子近臣,前途无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