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星光最浓烈的地方,一片插满了断剑的破碎大陆,已经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这片陆地大得惊人,通体漆黑,像是被雷火反复锻造过。最邪门的是,整片大陆的上空竟然没有云,只有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的青色剑气。
两人刚落在边缘,一道剑气便斩在宋铁柱的护罩上。
锵!
宋铁柱眉头一挑,这一剑的力道,竟然比刚才那几艘打劫的船加起来还要重,护罩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白痕。
宋铁柱撤掉大半真气,退后一步,道:“清怡,该你露脸了。”
沈清怡神色一肃,背后的仙铁重剑仿佛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疯狂颤动。她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一缕极其细微但坚韧无比的天清剑意从她头顶升起。
说来也怪,当这缕剑意出现的刹那,周围原本暴虐的青色剑雨竟然像是遇到了统帅的士兵,纷纷绕道而行,在两人面前空出了一条曲折的小径。
“跟我走。”
沈清怡的声音沉稳了许多,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撒娇的少女,倒像是天清宗未来的宗主。
宋铁柱应了声跟在后头,沈清怡往哪儿指,他就往哪儿走。二人在这足以灭杀金仙的剑阵里,竟然走出了几分逛庙会的悠闲劲儿。
穿过外围的剑林,两人的视线豁然开朗。
在大陆的核心位置,矗立着一座白玉打造的祭坛。
祭坛上空,悬浮着一卷不断吞噬周围星光的金色玉简,玉简下方,则是一个刻满了复杂符文的青铜圆盘。
“这就是宝贝了!”宋铁柱刚要上前,突然心头一紧。
只见那祭坛周围的虚空猛然坍塌,一尊足有百丈高的巨大巨兽悄然浮现。这怪物生着三个狼头,浑身披着如星辰般闪烁的甲胄,背上长满了骨质的长剑。
它发出一声震碎空间的咆哮,六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宋铁柱。
“这种守财奴,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宋铁柱说着一把将沈清怡拉到身后。
那三头巨兽猛然挥动骨剑,三道足有千丈长的蓝黑色剑光,带着破碎空间的威势横扫而来。那种压迫感,让沈清怡甚至觉得连呼吸都被冻结了。
宋铁柱却冷哼一声,他不退反进,脚下的地面在他发力的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
“管你几个脑袋,老子只管这一拳头!”
宋铁柱体内的二十万年修为在此刻不再保留,金色的真气在他周身化作一道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他猛地拧腰挥臂,右拳带着一种大巧不工的厚重感,迎着那三道剑光直撞过去。
轰隆隆!
整个剑冢大陆都在这一刻剧烈抖动起来。金色的拳头与蓝黑色的剑光撞在一起,仅仅僵持了半秒,那剑光便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宋铁柱的拳势余威不减,重重砸在巨兽正中间那个脑袋上。
那巨兽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恐,紧接着,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星辰甲胄开始崩溃,庞大的身躯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化作了漫天的星屑,洋洋洒洒地落在了祭坛上。
一拳定音。
宋铁柱抹了一把汗,走到祭坛前,一把抓住了那金色玉简和青铜圆盘。
玉简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星辰剑典》。
而那青铜圆盘,入手的瞬间便传来一股镇压万界的厚重感。
“九天十地,星辰护宇大阵……”宋铁柱看清了圆盘上的小字,不禁哈哈大笑道:“有了这玩意儿,我看谁还能摸进老子的后宫,哈哈哈……”
他一招手,万里镜再次浮现。
“清怡,走,咱回家。”
星空深处,金光划过。
宋铁柱此时还不知道,他这一拳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虚空更深处,那些沉睡了数万年的恐怖存在的注意。
金光闪过,宋铁柱稳稳地落在养心殿的大厅里。
他顾不上换下身上沾满虚空尘土的长袍,甚至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便沉声对门外的侍卫下令道:“去,把太上真君四大神将,还有帝后她们,全给本帝叫到大殿来!”
半刻钟后,平日里宽敞的养心殿显得有些窄小了。
太上真君揉着惺忪的睡眼,瞅了瞅地上的空间裂缝残余,又瞅了瞅宋铁柱怀里抱着的青铜圆盘,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大帝,您这刚从虚空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宋铁柱把手里的青铜圆盘重重地往白玉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道:“白天的那场星海异象,根本不是什么祥瑞。咱们主世界的坐标,已经漏给域外的宗门了。白天我刚在天门外拍死了一个叫天外魔宗的潜行者,搜了他的魂,外面的世界大得很,也狠得很。他们把咱们当成了圈养的肥羊,过不了多久,大军就会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