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佩瑶身子微微一僵,她知道虚空的危险,但也明白自家男人的性子。那是在老榆村地头跟人打架都要抢先出手的汉子,绝不会等贼进了屋才摸扁担。
“打算带谁去?”慕容佩瑶轻声问。
宋铁柱沉吟片刻,看向东六所的方向道:“带沈清怡。这丫头天生一副剑骨,修的是天清宗最纯的剑意。那残卷里记着的‘星辰剑冢’,剑气太横,我这蛮力进去容易坏事,得有个懂剑的引路。”
慕容佩瑶有些担心的道:“那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量力而行。”
宋铁柱含笑道:“放心好了,还没看到我们的儿子,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慕容佩瑶笑容无比甜蜜的道:“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宋铁柱道:“事不宜迟,我马上就走,帝宫就交给你了。”
慕容佩瑶点头道:“嗯!陛下放心去吧!”
宋铁柱没有再言语,而是把她搂在怀里,来了一个长达十几秒的拥抱。
临走前,宋铁柱站在天门之上,对着太上真君交代道:“真君,我不在的这几天,把家看好了。要是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摸进来,不管是谁,先给本帝困在阵里,等我回来杀猪!”
太上真君忙不迭地领命。
宋铁柱转头看向沈清怡。她背着一柄比她还高出一截的仙铁重剑,正一脸兴奋地搓着手道:“大帝,咱们真要去那星空里杀怪兽吗?”
“杀什么怪兽,咱们是去给家里搬砖的。”宋铁柱嘿嘿一笑,万里镜凭空跃出,金光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脚下的实地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恶心的失重感。
当宋铁柱再次睁眼时,他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哪是什么天空,这就是一片被打碎了的琉璃地。无数巨大的陨石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拨动着,在黑暗中划出长长的光尾。远处的星云忽明忽灭,像是巨兽的眼睛。
沈清怡第一次见到如此异象,俏脸白得跟纸一样,死死攥着宋铁柱的袖口,道:“大帝,我有点害怕。”
“别怕,有本帝在呢!”
宋铁柱说了一句,二十万年修为瞬间暴起。
嗡的一声,一个厚重得近乎实体的金色护罩猛然撑开,像是一个巨大的蛋壳,将两人稳稳护住。那些能把普通仙人绞成碎肉的空间风暴,撞在护罩上,只发出“乒乒乓乓”的闷响,连个裂纹都没撞出来。
宋铁柱领着沈清怡,顺着冥冥中的感应向深处飞去。
大约飞了半个时辰,前方的陨石群后头,突然闪出几道不怀好意的红光。那是三艘通体漆黑长得像梭子一样的飞行法宝,侧翼上印着一个滴血的骷髅头。
“嘿,有意思,这虚空里也有打劫的?”宋铁柱停下身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围上来的不速之客。
那梭子船里传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哪来的野路子土著?带着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就敢闯这乱星海?把身上的宝贝和法宝全留下来,老子留你们个全尸!”
说话间,那三艘船上猛然射出几十道黑色的雷霆,重重砸在金色的护罩上。
宋铁柱被震得晃了晃,脸色登时冷了下来道:“老子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摸进俺家偷鸡的,一种是堵在俺出门道上收过路费的。”
他松开沈清怡的手,在那护罩里扎了一个扎扎实实的马步。
“清怡,闭上眼,本帝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以理服人。”
宋铁柱深吸一口气,二十万年的修为在右拳上疯狂压缩,金色的光芒刺得周围的黑暗都开始扭曲。
“理”字还没出口,宋铁柱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他根本没用什么身法,纯粹是靠着恐怖的真气对冲。
轰!
一记平平无奇的重拳直直轰在那三艘梭子船的中心。
没有任何悬念,那足以抵挡等闲天仙攻击的域外法宝,在这一拳下像是在铁锤底下的核桃,咔嚓一声碎成了漫天残渣。三个躲在里头的黑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力量震成了粉末。
宋铁柱拍了拍手,又闪回护罩里,顺手从虚空中捞回一个还没被震碎的乾坤袋,在手里掂了掂。
“穷鬼,就这点东西也敢出来打劫。”他嫌弃地啐了一口,转头对沈清怡道,“睁眼吧!苍蝇拍死了。”
沈清怡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虚空,咽了口唾沫道:“大帝,你这一拳,怕是能把咱们老家那座大山给打穿了吧?”
“那是,没点力气怎么保家卫国?”宋铁柱嘿嘿一笑,眼神却看向了更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