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耳边传来各种嘲讽、不屑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热闹。
真正有钱的富贵人家是看不上娱乐圈。
但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
她忙得放下手机。
“贺先生,您……是有什么事吗?”
沈诗僵硬的挤出一抹笑来。
贺述年的声音很淡,“她醒了?”
沈诗:???
“醒,醒了吧……”
她有些底气不足。
贺述年瞥了她一眼,自然的拿过她手上的手机,放在耳边。
“肚子还有没有不舒服?”
轻柔的声音在小范围内传播开。
众人皆目瞪口呆。
贺述年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看向沈诗的目光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深意。
电话那头的苏眠更是浑身一震。
想抢先挂掉电话都来不及。
“酥酥?”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裹着微弱电流,顺着耳膜,划过苏眠的神经末梢。
酥麻感蔓延至脚底。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饿不饿,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上去。”
苏眠:……
她故作镇定的放下水杯,轻笑一声,“这……似乎是我的地盘吧?”
她想吃东西还用得着他出面?
“是,倒是我忘了。”
贺述年也跟着笑出声,“刚喝了点酒,现下头有些晕,还劳烦酥酥让人备点醒酒提神的汤药送过来。”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一阵忙音。
贺述年再次笑了出声,将手机递还回去,说了一句,“谢谢。”
沈诗在听到那声“酥酥”的时候,人就傻了。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连小名都知道,还叫得如此顺口。
“不客气。”
沈诗木楞的摇摇头,“您和酥酥什么是关系?”
贺述年:“我在追求她。”
“什么!”
沈诗脱口而出,碍于这里人多,她努力降低音量,“她还没离婚,要是让人知道了,你们男的倒是无所谓,但酥酥怎么办,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个社会对女孩子本就不公平。
孟家那些人本就不喜欢苏眠,要是这事再传出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还有顾家,她那个婆婆……
哎!
沈诗叹了口气。
有些话说说就罢了,过过口嗨,但她不希望苏眠拿自己的名声冒险。
“我可以帮她离婚。”
“但她现在还没离,你能不能离她远点?”
“不能。”
“……”
沈诗顿时语塞。
—
套房内。
苏眠猛的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酥酥……
本就是寻常的两个字,但从贺述年口中说出,味道就变了。
奇奇怪怪的。
她的肚子再次响了起来。
她打电话让厨房送些吃的上来。
经期虚弱,食物大增,她还点了几个想吃的菜。
“就这些,麻烦帮我送上来。”
苏眠说完,就要挂掉电话。
她沉默了一会,抿了抿唇。
“送碗合适的汤药到宴会厅,贺先生喝醉了。”
“好的。”
苏眠挂掉电话。
……
自从贺述年跟沈诗说过话后,她就成了香饽饽,宴会还没结束,莫名其妙就谈成了好几个代言。
她知道他们是看在贺述年面子上才愿意找她合作的。
她也多次解释,她跟贺述年不熟,但那些人仿佛听不见一般,一个劲的跟她搭话。
她想逃,但是逃不掉,脸都快笑僵了。
沈诗喝得醉醺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的时候,苏眠正窝在沙发上吃东西。
“结束了?”
苏眠漫不经心瞧着她。
沈诗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累死我了,我头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
她的声音沙哑,空气中充斥着酒味,吓得苏眠赶紧给她倒水,“哟,这是怎么回事,声音怎么还跟七八十岁老太太一样?”
“宴会再不结束,我都要升天了。”
沈诗大口大口喝着水,润润嗓子,好受了许多。
她喝了酒,实在撑不住,跑回了房间。
谁曾想,沈诗回来的时候,门没关上,后面还跟了条尾巴。
只是静悄悄的,起初没发现。
苏眠抬头,忽的瞥见出现在客厅的男人,吓得她低呼了一声。
“有鬼……”
??他身上沾了酒味,但面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喝过酒的样子。
苏眠挑挑眉。
没想到醒酒汤这么管用。
“贺先生走错房间了。”
“那就将错就错。”
贺述年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满桌的吃食,淡笑出声,“食欲这么好,看来肚子是真的不痛了。”
苏眠知道他要是不想走,无论她怎么赶,他都不会离开。
“贺述年,你到底有几副面孔?”
她撑着脑袋看着他,“现在的你跟我在京市认识到的完全不一样。”
贺述年:“有没有可能……那是装的?”
当时不装,她压根就不会搭理他。
“……”
苏眠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他这么坦诚。
他学着她的样子,也撑着个脑袋,同她对视,“你该不会是信了吧?”
苏眠咬了咬唇。
说实话,起初的时候,她是真信,毕竟她跟他并不认识,他对她也有分寸,她没理由怀疑他。
但还是嘴硬道,“怎么可能,我有这么好骗吗?”
“怎么不好骗了?”
贺述年反驳,“顾延庭三言两语就把你骗到手,真是个没心眼的小傻瓜。”
“我……”
苏眠张着嘴,却什么都没说。
这点,她确实无法否认。
她承认她就是傻子,被顾延庭骗了这么多年。
“但……你们都是一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顾延庭刚开始的时候,也对我很好,你做过的事,他基本都做过,甚至更多。”
“贺述年,我知道你跟他关系不睦,但我不是你们互斗的牺牲品,我不喜欢玩你们这种游戏。”
……
苏眠说完,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贺述年说道,“所以你是害怕了?”
“是。”
苏眠承认。
她就是害怕,怕碰到第二个顾延庭。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跟顾延庭过不去?”
苏眠抬眸看着他。
“因为,他抢走你,又辜负你。”
“我认识你,远比你知道的要早,但是你当时年纪太小,我怕吓着你,结果顾延庭这个小人,仗着跟孟家的婚约,背着我勾搭你。”
“也就你这个眼盲心瞎的笨蛋被他耍的团团转。”
苏眠认真听着的,却又被骂了一顿,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脑袋一股迷糊劲莫名涌上头来。
“骂一次就算了,还来,你还骂上瘾了不成?”
“再骂一句,我就把你赶出去!”
她跟炸了毛的猫,拿起一旁的抱枕甩了过去。
“好好好,我错了。”
贺述年轻笑着。
他深看着她。
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她当时年纪太小,顾延庭心思深重,她斗不过,也是正常。
忽的感觉到房间内闷热异常,苏眠有些烦躁。
她靠在沙发上,不适的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
贺述年发觉她的异样,双手小心捧着她的脸,才发现她整个人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