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世子盯上后 > 第166章 正月十五
    翌日,天色方明,楚玖便匆匆离府,赶往宫城打探国公府的消息。

    谁知宫城外早已张贴了皇榜,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楚玖心头骤然一紧,快步上前。

    只见皇榜上赫然写着:定国公畏罪潜逃,拒捕抗旨,于逃亡途中伏诛;现褫夺国公爵位,查抄国公府,家产尽数充公。世子燕珩以父罪论,定于来年正月斩首;府中女眷悉数发配边陲,没入军中为妓。

    “斩首”二字就像两把刀,刺在楚玖的眼里,又扎在她心头。

    衣袖下紧攥的双手微微颤抖,楚玖旋即转身,赶着回去与燕玦商量接下来的事。

    可刚到府中,黄达那边又派人送来噩耗。

    国公夫人荣华半生,终是不堪受奇耻大辱,于牢中悬梁自尽。

    今晨狱卒发现时,人早已凉透。

    一夜之间,燕玦和燕珩没了家,也没了双亲。

    偏偏兄弟俩的处境皆是身不由己,莫说披麻戴孝、扶棺送葬,就是替双亲收尸敛骨,都成了毕生遗憾。

    燕玦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内,整整过了一日一夜。

    待次日他从房间里出来时,虽然双眼红肿、憔悴疲惫,可脸上的神情却淡得如同白开水一般,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更捕捉不到一丝半点的悲伤,宛如戴了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定国公的尸骨还要过些时日才能运回京城,而黄达以为亲友母亲送葬为由,早已将国公夫人的尸骨从牢狱那边抬了出来,先行送到了燕氏宗祠那边。

    楚玖也早已命人买好棺椁和寿衣,一同送过了去。

    罪臣之妇,丧事不易大操大办。

    燕玦乔装出城,在黄达的陪同下,去宗祠为国公夫人守灵七日,顺便等定国公的尸骨回京,将夫妻二人一同下葬。

    而楚玖只盼着牢中的燕珩什么都不知晓。

    否则,他困在狱中,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天大的密谋在暗中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藏人的大鼓已经改好,日子倏然便到了除夕。

    饺子一煮好,楚玖便命人赶着马车,来到了兵部大牢。

    守卫仍不肯放行,她只好将带来的年夜饭,托那守卫转交给燕珩。

    回到府里,家中已摆好三大桌的年夜饭。

    看着眼前的场景,楚玖恍然唏嘘。

    三年了,她已经有三年没有吃过这样的年夜饭了。

    湿红的双眼迎上楚昭宠溺的视线,楚玖弯唇,百般滋味漫上心头。

    “楚姐姐,可就等你回来开饭呢!”

    月公子大步来到楚玖身旁,扯着她的手,往主桌位置走去。

    “楚姐姐不在,大当家的都不让我们动筷子。”

    “瞧着这一大桌的好酒好菜,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楚玖一落座,十六位公子便齐刷刷朝她拱手施礼,“愿姑娘新岁无虞,顺遂安宁。”

    看着眼前的热闹喜庆,楚玖深知,这种场面以后不会再有了。

    过了上元夜,这京城便呆不得,楚风馆也开不得了。

    就像这满桌的年夜饭一样,终有散席之时。

    好在一些公子都有了好去处。

    在燕玦从中引荐下,雪公子得了静澜县主赏识。楚风馆名声渐盛后,县主对他更是另眼相待,不仅替他赎了身,还定于正月初十接入宁王府,待吉日一到,便正式招赘为婿。

    月公子生得俊俏,又惯会讨人欢心,得了一位富商千金的青睐,双方已定下亲事。

    虽不及雪公子那般攀得高枝,却也自此脱了苦籍,只要能讨得丈人和丈母娘的欢心,又善待妻儿,后半生也定是衣食无忧。

    风公子琴技极佳,花公子舞跳得好,楚玖前些日子已将他二人推荐给了宫廷乐府。

    良禽择木而栖,此等良机,两位公子自是求之不得。

    剩下晏公子等人,有被戏楼挖墙脚的,有赚够银子要自己做生意的......

    总之,除了那八位打奴外,半数以上的公子都已另有去处。

    而楚风馆赚的银钱,楚玖也皆换成了便于携带的银票。

    假的通关文牒和户籍,她花了些银两,找人买了四份,两份是她和楚昭的,另外两份则是燕玦和燕珩的。

    她在慢慢做着准备。

    准备逃离这座困了她多年的城,逃离这座藏在繁荣表象下的炼狱。

    她要带着在意之人,远走天涯,踏遍山河**,看尽人间烟火,尝遍世间百味。

    在岁月静好之中,再将一路风景、一城一人、一饭一茶,尽数落于笔端,绘入丹青。

    然后让世人知晓,女子也照样能绘出波澜壮阔的山河。

    这是楚玖的梦,她迫切希望这梦能真。

    为了能成真,她去拜了神佛。

    求万千神佛能垂怜他们这些被权势**的小人物。

    而没有珩小倌儿的日夜很漫长,漫长得每日都像是在煎熬。

    短短的十几日时光被熬成了药,苦涩呛人,毫无回甘之味。

    但好在,正月十五,终于熬到了。

    午膳过后,楚玖寻楚昭说事。

    偏偏那南乔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楚昭走哪儿她跟到哪儿。

    “我与我阿兄说些家事,还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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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姑娘出去候着。”楚玖道。

    南乔立在那里不懂,语气也冷冰冰的。

    “既是家事,想必也没什么可背着人的。”

    向旁侧退了几步,她道:“楚姑娘若觉得不便,我站得远一点便是。”

    楚玖被气得没了脾气,无奈笑道:“可你不还是在这屋子里吗?”

    一只大手突然从头顶落下来,楚昭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平息楚玖的火气。

    “小妹记住了,动嘴皮子不如动手。”

    “坐这儿等着。”

    甩袍起身,楚昭径直朝南乔大步而去,且边走边解下腰间束带。

    南乔预感不妙,已经摆好姿势,应对楚昭的招式。

    楚玖坐在那里,就看楚昭同南乔在她屋子里扭来打去,一会儿楚昭将人按在地上,一会儿南乔骑在楚昭身上,嘿嘿哈哈的,动手动得异常激烈,谁都不让谁,但谁也不伤谁分毫,都是点到为止。

    但楚昭毕竟是禁卫军出身,又在岭南当了三年的苦力,与南乔对峙,身手和力量上总是占据上风的。

    十几招下来,楚昭将人压在身下,将南乔的双手反捆在背后。

    南乔挣扎呵斥,楚昭却充耳不闻。

    他将人拦腰紧紧抱起,唇角挂着得意,径直去了隔壁,用锁燕珩的脚镣把人给锁了起来。

    “楚昭,你放开我!”南乔高声威吓,“不然,我定会将此事禀告给太子殿下。”

    楚昭将双臂撑在南乔身体两侧,压面紧逼。

    目光在南乔的五官上溜了一圈,他眉眼噙笑道:“随便你怎么告,把我告**,做鬼都缠着你。”

    临了,他低声又问:“希望我死吗?还是希望我做鬼......缠着你?”

    南乔气呼呼地凝视那近在眼前的脸,原本倔强且不肯屈服的眼神不知几时弱了下去。

    她侧眸斜向别处,冷漠道:“爱死不死。”

    楚昭目光露骨地盯着南乔看了片刻,轻飘飘的嗓音带着点戏谑的口吻。

    “脸怎么又红了?”

    南乔狡辩道:“动武哪有不热的。”

    楚昭笑了笑,不再逗她。

    “跟着我一上午了,也不嫌累。”

    手指在南乔脑门上用力一点,楚昭将她推倒在床榻上,“本公子,准你偷会儿懒。”

    待楚昭关门离去,南乔扭着身子坐起。

    银镯子上的机关一扭,镯**开,变成了一把细小而锋锐的刀。

    刀刃在握,南乔却迟迟没有割断捆住她双手的束带。

    犹豫了半晌,最终收起了那镯子。

    索性倒头,望着屋顶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