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编造了两百九十吨的数字，写成阿拉伯数字就是二九零。
二相当于儿化音的儿，九代表‘救’字，零代表着‘没有’，翻过来的意思就是‘没救儿”。
我的意思是封建主义的大山已经被推倒，恭王府也好、和珅也好成了历史的尘埃，再也没救了。”
何雨生落座后滔滔不绝，等讲完之后方才发现，包括段政委在内的所有人都半张着嘴巴。
何雨生说完好半天，几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雨生，我算是服了，你这脑回路……哎，真是清奇。
实话告诉你吧，发现的黄金数量不是两百九十吨，但也绝不比这个数量少。
刚才这位……领导，就是想要诈你一下，看来你经受住了考验。”
他看了眼刀疤脸，刀疤脸点了点头。
段政委继续道，“雨生同志，虽然你画的智破黄金案是虚构，也是无意而为，但为国立功可是实打实的。
这笔巨大的财富带来的影响极为深远，它可以缓解我们当下许多的燃眉之急。
具体有哪些好处我不便明说，总之一句话，你小子立了大功了。
这个功劳比你那抠抠搜搜的捐款，还有捐出去那个药方的功劳要大的多。”
西屋门轻轻一响，屋里顿时安静。
好一会儿，秦淮茹把门推开一条缝，红着脸小声道，“我没偷听啊，我就是担心你们把我男人抓走。”
屋里众人全都绷不住了，再次大笑起来。
段政委摇着头，“特么的，这两口子是怎么凑一块的，还真是绝配。
我第一回颁奖颁的这么费劲，行了秦淮茹同志，你也进来听吧。
估计刚才你也听到了，你男人立了大功了！
本来上边是打算给你们金钱奖励的，可你们来钱的门路太多，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带来的是一封表扬信和一枚金像章，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伟人的信任，再接再厉，继续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之后何雨生收到了信和金像章。
金像章杯底大小，精工打制，璀璨夺目。
信可就了不起了，总之拿到这封信之后，何雨生跟秦淮茹两口子一宿都没合眼。
难怪颁奖之前还要调查问话确认呢，这玩意确实不是轻易能拿的。
秦淮茹第二天去百货商店买了个匣子，回来后把金像章跟总司令的信，还有刚刚收到的那封信放入匣中，一共上了六把锁。
秦淮茹觉得，有了这两封信加上金像章，就是以后何雨生杀人，都能拿着信把人救回来。
………………
五六年眨眼就到，出了正月的一天，何雨生跟老干爹、傻柱、钢蛋祖孙三辈前往清华池洗澡。
去过扬州的都知道，到扬州讲究白天水包皮，晚上皮包水。
其实老北京差不多，讲究的是一天两泡，上午泡茶馆，下午泡澡堂子。
老北京过去闲人多，养出了懒散性子。
一般是早上遛弯吃早餐，然后泡茶馆，泡到中午吃午饭，下午泡澡堂子，泡到晚上回家睡觉。
就这么的，上午肚子里面用茶水泡了，下午肚子外面用热水泡了，从里到外舒服透顶，所以称作“一天两泡北京人儿”。
现在清华池已经是公私合营的了，除了内里的服务外，形式跟厂里澡堂子其实也差不多少了。
浴室外有个小窗口，边上挂着一块木牌子，写着服务项目的价钱。
搓澡擦背一毛五；
火罐一毛；
敲背一毛；
……
开背、刮痧、修脚、采耳、拔罐……
林林总总十几个项目，价格从五分到一毛五之间不等。
爷几个点了几项，付了钱，拿了票，进入其中。
一个服务员上前看了几人手里票证，把几人领进一个包间的外间，几人在外间鞋柜旁换上趿拉板的拖鞋。
铁蛋率先脱成光不溜，喊一声太冷了，我先进去了，缩着肩膀哒啦哒啦就跑进包间里。
等几人光着身子进去，铁蛋已经在小池子里游上泳了。
这小子是真喜欢水，就一个温泉池子，进里面还不及腰身，也能当成游泳池。
几人试探着也钻进热水，舒服的靠在池边。
傻柱眯缝着眼睛，长舒一口气。
“花钱就是不一样，这池子就是比厂子里舒服。
厂子里有时候去的晚点，那水直接能当墨汁写毛笔字。
有次苏联人跑进去洗澡，出来之后愣是把自己洗黑了。”
几句话把陈行舟逗得直乐。
“头回听洗澡能把人洗黑的，柱子，你咋说话比你哥还不靠谱啊？”
一旁何雨生丝毫不以为意，来自老干爹的嘲笑，爱咋笑咋笑呗，还指着老头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