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屋里火炉烧得很旺,暖气扑脸。
几个领导四处观察一番,陈设的基本都是旧家具,十分朴素。
正面一整面墙壁全都是奖状,林林总总怕不是有几十张。
大多是何雨水在学校的奖状,其余则是一家子其他成员的奖状。
有义务劳动先进分子的奖状,有见义勇为的奖状,也有先进工作者的奖状。
最顶端的则是女主人秦淮茹的奖状,市级劳模,很不简单。
一个领导竖起大拇指,“这一家的门风太正了,上等的革命之家。”
众人先是喝水寒暄几句,这才话入正题。
段政委说,“雨生,我是受上级部门所托,来给你颁奖的,顺便这几位……领导要问你几个问题。”
段政委中间停顿一下,何雨生明白,说明这几位身份敏感,部门不能直说。
“因为担心你误会,所以我的老领导特意交代让我亲自带队,毕竟咱们之前打过交道,也更熟悉一些。”
何雨生喝了口水,“我说政委,问问题随便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主要是您能不能说说颁奖的事,我又获啥奖了?
我最近很低调了好不,感觉没干啥好事啥?
哎,不对,这话怎么感觉把我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众人又笑。
段政委指着何雨生朝着旁边几人道,“看看,我就说老领导白担心吧,我来是不是多余?
跟你们说,这小子第一回见这我就这样,压根就没把我当盘菜。
信不信就算把他带进审讯室,这小子也是这一出!”
开了几句玩笑,段政委方才端正了神色。
“雨生,获奖的事儿咱们押后再说,想让这几位问你几个问题吧。”
一个刀疤脸中年人打开笔记本,面带笑容的问道,“雨生同志,例行调查而已你不用紧张。
请问你创作的《五朵金花智破黄金案》,是完全虚构,还是依据现实。”
“这个怎么说呢,我创作的是现实主义作品,肯定要依据现实的。
比如人物、恭王府以及四合院的场景都有现实的参照。”
“那情节呢?依据现实还是虚构?”
“虚构!”
“既然是虚构,那你如何精准预测到恭王府藏着黄金的?”
何雨生无语他妈给无语改门,无语到家了。
之前大领导就带人来过一回了,问的就是这些问题,这怎么段政委领人来,问的还是这一套呢?
可惜人家嘴大他嘴小,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这就要感谢咱们京城的老百姓实在了。
我随便瞎编的书,目的是赞美英雄主义,宣扬爱国精神,哪知道大伙全都当成真事儿看呢?”
说到此处他情不自禁的摇摇头。
“那么多的人去寻宝,真让我始料未及,竟然真的找到了,更让我匪夷所思。”
这才屋里其他人没笑。
刀疤脸中年人继续问道,“你说你是虚构的,那你又是如何预测到黄金的数量的呢?”
何雨生豁然站起身。
“卧槽,真的有两百九十吨?”
众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有两人竟然拔出枪来,其中一个挡在段政委身前。
何雨生张口结舌,“我只是表达一下惊讶之情,你们这是干嘛?”
段政委伸脚踹了面前那人的屁股。
“尤勇,你特么可真没出息,以后别走哪儿都说你是我的兵,跟你丢不起那人!”
气氛为之一松,众人收枪的收枪,落座的落座。
那个叫尤勇的中年人把凳子往前挪了挪,距离段政委更近了,看来没对何雨生放松警惕。
刀疤脸冲着段政委一笑,“政委,您别怪尤勇紧张。
我们调查过这小子,少年时曾跟昌平程家学过八极拳,人家那可是真功夫。
程家姑娘只身斗群贼,一人放趴下二十几个,其中还有个带枪的。
这小子现在每天练功不辍,谁知什么境界?万一对你不利,我们哥几个赤手空拳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段政委嗤之以鼻。
“可拉倒吧!这小子一对一都未必打得过你们。
这么跟你们说吧,他不是借调到军营一段时间吗?刚去的时候,一顿只能吃三个馒头。”
众人一听,顿时松懈下来。
叫尤勇的把凳子往后挪了挪,又坐在段政委侧后方。
何雨生彻底无语,啥意思,军队判断武力值都根据饭量判断的是吗?
重新坐好后,众人多少有些尴尬。
段政委见状率先开口,“雨生,这么说黄金的数量也是你胡编乱造,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何雨生一边给众人递烟点烟,一边回答道,“也不算完全瞎编。
恭王府的外墙我去量过,根据墙的长宽厚度,我想着要是夹壁墙,肯定能藏个几百吨黄金。
再说英雄故事么,如果不耸人听闻一点,怎么能吸引人眼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