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是松了口气,一数孩子,马上察觉不对。
“哎孩子怎么少了一个?你家栋梁呢?”
林仁义的小儿子叫林栋梁,今年八岁。
众人仔细一数,果然少了这一个。
这帮孩子都不大,大的才十多岁,小的四五岁,正介于懂事与不懂事之间。
几个大人这一晚上的酒算白喝了,瞬间冷汗冒出,全都清醒了。
一个人把住一个孩子摇晃,询问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几个孩子都睡迷糊了,咿咿呜呜弄不清情况。
铁蛋最先清醒,手往外一指,“我们躲猫猫,每个人找个地方藏起来,林叔家的不知藏哪了,我们找不着。
喊他也不出来,我们就自己回屋玩了,后来玩困了,我就说玩装睡游戏,大伙就都睡着了。”
好么,藏猫猫还能把人藏丢。
问清楚就在大院里玩的躲猫猫,几个大人心下稍安,也顾不上打扰谁不打扰谁了,进院子边喊边找。
找了一大圈,也没找着。
院子里的人全都惊动了,一起出来帮忙,人也扩展至巷子里胡同中。
众人越找越慌乱,许大茂甚至把三大爷家的炉钩子绑在竹竿上,想到厕所坑里去捅了。
正找的起劲呢,院里人来报,说是找着了。
原来众人忙乱着找的时候,何雨生交代大肚子的秦美茹看家,顺便让她看住小孩子别让乱跑。
秦美茹心里也着急,就搬了把凳子到屋檐下看着众人四处翻。
忽然之间,她听见屋顶传来笑声,似乎是孩子的声音。
她走向院子,仔细望向屋顶,隐隐约约发现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在那里摆动。
于是试探喊道,“林栋梁,我看见你了,你在屋顶上!”
小脑袋立即隐去,随即又不甘不愿的冒出。
“真是的,早知道不笑了,让你们谁也找不着!”
四合院众人聚到后院,找了架梯子,刘光齐跟许大茂爬上屋顶,把淘气包林栋梁抱了下来。
这小子脸冻得又青又紫,大鼻涕流出老长。
众人是真服气,两边光溜溜的墙面,他也不知怎么爬上屋顶的。
何雨生笑着跟林仁义说,“你这儿子适合当地下工作者,藏个猫猫,愣是憋三个小时不出声,别人怎么叫都不出来,也是个神人。”
林仁义无语,“兄弟别夸了!
小时候玩过藏猫的都知道,有种藏起来别人咋喊都不出来,一直藏到别人都回家了还不出来,这不是能憋,这纯纯就是虎。
这种孩子在东北叫傻狍子,四川叫哈儿,广东地区叫傻更更,上海叫戆大,山东叫潮巴……”
林仁义说得幽默,周围大人全都乐了。
其实有好几个都有类似经历,只是谁都没好意思说。
终于林栋梁被接了下来,之后就是爹妈暴揍,众人求情的戏码。
一直闹了许久,林家、曲家在众人欢送下才结伴而回。
哄睡孩子,两口子简单洗漱后钻进被窝。
秦淮茹没着急睡,掏出日常记账的本子趴在被窝里记录。
“今日支出:……”
她一推何雨生,“你买排骨花了多少钱?”
何雨生从炕头拿起一本小人书正看呢,听言不满道,“干嘛?那是我的零花钱,已经都写进支出里了,还问啥问?”
秦淮茹用拳头轻轻锤他一下,“快点说,我算一算他们给的东西加一块,跟吃的东西比,咱们亏了还是赚了?”
何雨生头也没抬,“不用算,肯定赚了!”
“你咋知道?”
“还用算吗,就林主编拎过来那摞书,要去新华书店买,哪本不得一块两块的?十多本书至少一二十块?
我买肉就算再多的钱,加一块肯定没有二十。”
秦淮茹一听高兴了,跳下地,趿拉着鞋去把那摞书拿过来,照着原价记在了账本上。
记完之后,她推着何雨生胳膊。
“雨生哥,真被你说着了,一共二十二块,再加上两个暖瓶、一块布料、还有罐头……估计要超过三十五块钱了!”
何雨生忍不住笑了,这媳妇可真行,二十多了还像三岁小孩似的呢?
这在天津叫傻贝儿,河北叫缺火,河南是二半吊,湖南叫宝崽,湖北苕货,台湾叫阿达……
何雨生心里编排着媳妇,忽然忍不住笑出声。
秦淮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想起特别好笑的事儿!”
“什么好笑的事儿?”
“媳妇儿,今儿收的东西不是做买卖赚来的,也不是劳动换来的,这是人情懂不?
人情是要还的,也就是说你记在账本收入这三十多块,过不了几天就得变成支出三十多块。
排骨吃了还是吃了,人情却只能平来平去。
你现在说说,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秦淮茹张牙舞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