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潜心作画一个月,完成了《五朵金花智破黄金案》的上册。
看着一厚摞画稿,他内心充盈着满足。
这是他几年来最为用心的作品,情节原创,画法创新,诚意满满。
可作品给谁,又成了问题。
其实何雨生心里的首选是山东人民出版社。
一共两个原因。
首先,五朵金花的前作都是跟山东合作,而且效果很好,后续操作方便。
另外,大众图画出版社曾出版过一本胡市文选,何雨生担心引火烧身。
但他也答应要为大众图画出版社画一款爆款,如果直接和山东人民出版社,可能会得罪人。
早上上班到了办公室,给山东人民出版社的刘主编,还有大众图画出版社的林仁义,各打去一个电话。
“哥们这里刚刚创作了一本《五朵金花智破黄金案》,想要不,想要的话,三天后到我家来找我,价高者得。”
当天晚上林仁义就跑到家里,死活要把画稿拿走。
何雨生坚持原则,非要搞一把竞拍,谁来也不好使。
林仁义气得直骂娘,吃了他家五个包子,扔下半斤粮票回家了。
自从实行粮票之后,京城人很自觉,去别人家吃饭之后都要留下粮票。
就算父母吃儿女,已婚儿女吃爹妈都这样。
毕竟粮票是按人分的,你这边多吃一口,别人那里可能就有挨一顿饿。
何雨生家里自然是不缺粮票的,但林仁义坚持,也只好作罢。
到了第三天晚上,林仁义和刘主编准时出现在何雨生家里。
就在西屋,俩人对着何雨生一边咒骂,一边看起画稿。
很快两人就被这种新颖的画法所吸引,完全沉浸于其中。
足足过了一个钟头,两人才把一本连环画看完。
“精彩!”林仁义感叹。
“确实好看,超过了你以往的作品。
尤其是代入感方面,真的会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得到两大主编的认可,何雨生得意洋洋。
“二位,这部作品可是我的原创,咱也别废话了,您二位出个价吧,价高者得!”
林仁义捧起茶缸喝口水,然后慢悠悠道,“那我先出个价吧,二十元每幅!”
何雨生愣了下,多少有些不满。
“哎林主编,这可是我最精心的作品,我之前的作品就是二十每幅,您这二十是不是太低了?”
林仁义好整以暇,“二十元已经是一流画家的稿酬了,这还算低吗?你要知道,多少人一幅画才两元三元。”
何雨生看向刘主编,“刘主编,你呢,给我多少钱?”
“二十元一幅!”刘主编也在笑。
何雨生一下明白过来了,骂了声卧槽,你们俩是故意的吧!你俩来之前是不是串通好了。
俩人哈哈大笑。
何雨生目瞪口呆,你俩还真特么是串通好了的?
林仁义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这事儿我和我们社长反映了,他说不能助长你这种作风。
所以就给山东人民出版社打了个电话,约定以后你的作品双方报价一致。
也就是我们这边给多少钱,他们那边就给多少钱。”
可林刘两人想不到的是,事情本来就在何雨生预料之中,能搞竞拍,那是他有竞拍的本钱。
把画稿直接摆在桌面上。
“跟你们说啊,‘五朵金花’我打算出一个系列,猜拳猜赢的人赢的可不光是这一本的出版权,而是这一个系列的版权。
想想五朵金花前两本,一共卖出五千万册,按照新币所创利润多达五六百万。
如此丰厚的利润,两本稿酬不过区区五千元,也真是好意思。
要不是念在合作多次,友情深厚,信不信我分分钟再找一家出版社出版?
算了,说多无益,你们就棒子老虎鸡吧,谁赢了,这本连环画就归谁。”
林仁义和刘主编面面相觑。
开玩笑么,棒子老虎鸡?谁赢版权给谁。
就问俩人谁输了,负得起这个责任?
一部如此优秀的作品就在眼前,质量一流,有冲击千万销量的潜力,放过去就是出版社的罪人。
何雨生本人没啥感觉,但这两位可是懂得面前这本连环画的含金量的。
现在连环画出版界,爱华两个字绝对称得上如雷贯耳,如日中天。
两次捐款,铺天盖地的宣传。
两项国家大奖一等奖,稳稳落在连环画出版业的c位上。
也就是何雨生真实姓名还算机密,否则作品随便拿出去,那都是行业地震。
出版社靠的就是能人养活,现在已经不是店大欺客了,而是客大欺店。
刘主编换上笑容,拉拉何雨生的胳膊。
“雨生,猜拳就不必了,咱们借一步说话!”
林仁义也急了,“雨生,我也有话要说!”
何雨生翘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瞅了眼林仁义。
“刘主编先说的,咱们一个个来!”
拉着刘主编进了厨房,打开灯,关上门,整得好像偷情似的。
“刘主编你说吧,找我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