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神奇,”
秦淮茹的眼里有了憧憬。
“想不到姐夫单位的慰问演出还有这么高级的节目。
哪像咱们厂的宣传队,永远都是唱歌跳舞三句半。
除了许大茂的相声有点样,别的没啥意思。”
两人正聊得热烈,何雨生推门而入。
张秀英随即站起身,借口工作走了。
自从借种事件发生后,她很难跟何雨生久处一室。
有时候为了公事那是没办法,但公事聊完,她总是借口离开,哪怕秦淮茹在侧,她也待不住。
张秀英走后,何雨生随口问道,“姐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瞎聊呗!秀英姐昨天去看演出,看见个变戏法的,直接从木盆里变出一条蛇来,特别神奇。”
何雨生乐了。
“这有啥神奇的?我也能变出一条蛇来你信不信?”
秦淮茹表情呆萌。
“你也会变戏法,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戏法变多了就没有惊喜了!你忘了我第一次给你变,你还吓了一大跳呢!”
何雨生做出一个脱裤子的动作。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张牙舞爪追着何雨生捶打好几下。
“你个坏蛋,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正闹着呢,门外一声咳嗽,接着传来敲门声。
两口子立即恢复贤者模式,何雨生上前开门。
门外是李怀德,穿着中山装,大背头梳的跟省委书记似的。
“李主任,您来了,快请进!”
李怀德摆手,“不进去了,你有没有事儿,要是没事儿的话咱俩去看看场地。
咱们厂西南新批了一块地,准备种菜养猪搞工农联合。
你帮我研究一下,看看猪圈该建在哪儿,水井该在哪里打。”
“行,咱们现在动身!”
之后一连半个月,何雨生都是跟着李怀德跑,最后把事情给落实下来。
奠基的日子到了,工业部、冶金部、农业部来了许多领导,《人民日报》《京城日报》《工人日报》的记者齐聚。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奠基已毕。
小食堂炒菜,李怀德负责接待各级视察的领导,何雨生负责接待众多记者。
“四弟!”
何雨生……
“你是……几哥来着?”
“我是你二哥……卧槽,你不会忘了吧?”
何雨生很尴尬。
“那天你们一帮人灌我一个,我特么只记得好像结拜了,忘了跟谁结拜了,也忘结拜有几个人来着。”
对方笑了,“难怪刚才你不搭理我呢,闹了半天是把我给忘了,你小子有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哥们给你写斗群贼那个报道,绞尽脑汁让你和弟妹的名字多出些几次,结果你倒好,别说把名给忘了,人也给忘了。”
何雨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端起酒杯连敬三杯算作赔罪。
“二哥你这话说的,我这人对文化人有点脸盲。
你说你们都穿一样的衣裳,梳一样的发型,刮一样的胡子,用的还都是笔名,我这上哪里记得住去。
别的甭说了,这周六咱们东来顺聚一聚,我请客,把失去的友情续回来你看可好?”
“甭你请了,上回你请这回我来,就东来顺,我一会儿回去就去约他们几个。”
吃完饭,这位“二哥”拍着何雨生肩膀。
“记住了我叫邓北野,咱们老大叫高伟,老三叫铁矛,你是老四,还有个五妹子,名叫李红。”
何雨生也是好笑,稀里糊涂竟然整了一堆兄弟姐妹。
不过这也难怪,这年头的人就讲究这个。
感情处的好点就想弄出点牵绊来,年龄差异大,就干爹干妈,年龄差异小就干哥干姐干弟弟。
什么血亲、干亲、战友、同乡、同学、同族,甚至以前蹲监坐狱的,彼此之间帮忙那是真帮忙。
这种风气一直到九十年代都还很盛行。
何雨生前一世曾经三次结拜,初中一次,高中一次,大学又一次。
尤其初中那次最为真诚,当时结拜大哥还从家里偷了一只鸡,斩黄鸡拜把子,整得相当正规。
一直到何雨生来到新世界之前,和那兄弟几个感情都还不错,逢年过节还去看望彼此爹妈,时不时的也聚一聚。
周六晚上,东来顺,没让二哥掏钱,还是何雨生请客。
交换了各自家庭的住址,说了彼此的基本情况,算是把结拜的情谊续上了。
………………
五月初,何雨生正在画室画画,斯米尔诺夫来访。
俩人刚刚落座,他便迫不及待从衣兜里掏出两块表,一叠票证。
何雨生一笑,给斯米尔诺夫倒水。
“看样那丸药已经成功卖出去了!”